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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无耻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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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亮本以为歌舒望与南宫墨打赌只是说说而已,不想歌舒望真的向自己下跪磕头,还是当着大鄢君臣的面,连忙扶起歌舒望,道:“区区戏言,王子何必当真,小爵如何担当得起。”脸上露出惶恐之色,生怕惹起大鄢君臣的猜忌,只是他的眼中又隐隐露出一股畅快之意。
南宫墨与大鄢君臣也是一脸震惊。
虽然歌舒望是与南宫墨打了赌,但谁也不曾想,这歌舒望王子之躯,竟然说跪就跪,也是有些意外。
歌舒望起身道:“北荒男儿口出如山,怎能失信?之前之事,公爷切莫放在心上。”说着抱了抱完颜亮。
完颜亮心中冷笑:“好一个言出如山。”
歌舒望松开完颜亮之后又朝着南宫墨行礼道:“表兄机智,小弟自愧不及,实在是佩服!佩服!之前之事的确是小弟的鲁莽,还望表兄勿怪!”他口中说着话,面上有如春风,丝毫看不出有一丝不悦。
歌舒望说佩服南宫墨,却是真心实意,他自己本就是个极为聪慧之人,却被南宫墨玩弄与鼓掌之间,南宫墨谋划之深,算计之准的确让他十分佩服。
南宫墨听着歌舒望叫他表兄,看着歌舒望脸上的神色,心道:“旁人若是被当众羞辱,面上不是羞愧难当,便是恼怒异常,如他这般毫不在意,谈笑风生的却是少见,看来此人心性定力皆非常人可比,城府更是深不可测,以后若是碰着,定要小心在意!”
想到这里,南宫墨心中暗暗生出警惕之意,口中却说着:“王子说哪里话,这一切皆是误会,解开就好,解开就好,你说是不是,完颜兄弟?”说完看向完颜亮,完颜亮点头称是,随后三人相视大笑。
见三人大笑,大鄢群臣才放下心来,方才歌舒望下跪磕头之时,他们都以为歌舒望定会动怒,没想到歌舒望磕完头居然是如此反应,均觉得歌舒望是个胸襟宽广,心性豁达得好汉子,心中对他的厌恶之感不免减去了几分。
司马遥也笑了,他笑的另有深意,他笑着对南宫墨道:“表兄,王子的乾坤琉璃珠既然在你手中,你不若回去好好寻寻,再交由歌舒望王子带回北荒,你看可好?”
他这话虽是对着南宫墨说的,一双眼睛却是看着完颜亮,其实他早已看穿了南宫墨的计谋,只是不好说破,眼见歌舒望朝完颜亮下跪磕头弄了个灰头土脸,便想为他挽回些颜面,才会有此一说。
南宫墨心中奇怪,不知这司马遥为何要替这歌舒望说话,但面上却是装着十分为难的模样,道:“陛下,臣的秉性您是清楚的,丢三落四那是常性,臣也不知道这珠子是送了朋友,还是赏给下人,亦或是遗落在了何处,臣还如何寻找得到,臣只得先行向您和王子告个罪了。”说完朝着司马遥与歌舒望深深一揖。
司马遥与歌舒望均知这南宫墨是在推诿,可大臣们却是对南宫墨的话深信不疑,都知这南宫墨荒唐成性,经常出入妓院赌馆,猜想这乾坤琉璃珠南宫墨不是送给了妓院的相好,就是输在了赌桌之上,你让他去寻找,还当真是寻不回。
南宫适虽不似大臣们那般猜想自己的儿子,但对南宫墨所做之事也不是十分明了,但无论如何此事既然落在了南宫墨的头上,那便是与他镇南王府有关,他只得站出身道:“陛下,这‘乾坤琉璃珠’既然丢失了,那也是无法之事。但这事既是由犬子而起,那老臣自当得给个说法。”
说着,南宫适对着歌舒望道:“贤侄,‘乾坤琉璃珠’乃你们北荒至宝,老夫的镇南王府自是寻不出这等的宝物,但瞧得过眼的物什也还有些,你若是不嫌弃,可去我王府自行挑选一二,你看如何?”
歌舒望还未说话,东方雄也是站起身道:“我安东王府也是一样,府中宝物皆可由王子自行挑选。”
东方雄与南宫适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是要站出来支持南宫适的。
司马遥见状,忙道:“姨丈与舅父说哪里话来,朕只是想着那宝珠或许还在表兄处,能寻着交与王子也算是大鄢对北荒的一片心意,可并没有让表兄赔付的意思。朕早有承诺,宝珠若是不见,便让宁远领着王子去国库挑选宝物,众位大臣也是亲耳听见,岂有让姨丈与舅父代为赔付的道理,二位长辈还请快快退下吧!”
其实歌舒望心中并非是真心想要回‘乾坤琉璃珠’,无非是想借着宝物之名去寻完颜亮的晦气,不料寻不成完颜亮的晦气,反而自己惹了一身晦气,此刻‘乾坤琉璃珠’对他已不甚重要,更何况别的宝物。
歌舒望眼见司马遥、南宫适与东方雄都要让他去挑选宝物,心中冷笑,他歌舒望是堂堂的北荒四皇子,家中的奇珍异宝岂会不多,想不到大鄢君臣竟将他看得如此之低。
歌舒望当下心中暗道:“这些南人好生无礼!小王堂堂一个王子,又岂会是贪宝之辈,当真是可笑至极!”但面上还是道:“陛下,既然‘乾坤琉璃珠’无法寻回,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至于格外恩裳,外臣不敢拜领,还望陛下……”
他眼睛一瞥,正瞧见东方璎与南宫逸走进殿来,他瞧见东方璎那冷艳的面庞,心下忽然一动,将本来已在嘴边的“收回恩赏”四字咽了回去,改道:“还望陛下能成全外臣一桩心事!”
司马遥心中奇怪,暗道:“你父汗歌舒武乃北荒之主,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你竟会来求我?”口中却道:“王子尽管开口,朕只要是能力所及,必当应允!”他怕歌舒望所说之事太过难办,也是未敢一口答应。
歌舒望道:“外臣之妻于前年病逝,因念及亡妻深情,至今尚未续弦。外臣本无意再娶,不料来到大鄢后,却见到一与亡妻面貌、神情都极为相似之人,外臣一眼衷情,恳请陛下能将这位小姐许以外臣为妻,外臣感激不尽!”
司马遥与诸位大臣都觉意外,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要求,不想竟是为他保媒,司马遥开口笑道:“这事容易,也不知王子看中的是哪家小姐,只要是待字闺中,朕亲自去问你说合。”
歌舒望谢过司马遥道:“外臣并不知小姐的姓名,但是此刻这位小姐便在这大殿之上。”
众人先是听说他不知道姓名,均想,你既是爱慕别人怎连姓名都不问问清楚,你不问清楚这上哪给你寻去,后又听得他说此人现在在大殿上,便猜想必定是在旁伺候的宫女。
完颜亮却是心想:“莫非他看中的竟是南宫小姐?”南宫念虽然是女扮男装,可她的身形面貌让人一看便知是个女子,歌舒望与她敬酒时见过一次,故此完颜亮会想到南宫念。
司马遥与南宫墨也都是此想,均以为他看上的是南宫念,一个心想:“我怎能让妹妹嫁与这等小人。”另一个心想:“姨丈姨母深爱小念,怎肯将她远嫁,看来我又得饶费一番唇舌了。”
司马遥面上丝毫不露出自己所想,对着歌舒望笑道:“既是在殿上便再好不过,你去把她指出来,我为你做主。”心中却在说道:“你千万别选南宫念。”
歌舒望再次谢过司马遥,径直朝东方璎走去,走到她的身前,朝她行了个礼道:“小姐有礼!”然后对着司马遥道:“陛下,便是这位小姐了!”
这话一出,殿上之人无不吃惊。
这东方璎早已许配给了南宫墨,虽未过门,却早将他视为南宫墨之妻,都未将她视为未嫁之女,故并未留心于她,却不想,歌舒望心仪之人竟是她。
司马遥原本心中还在担心歌舒望会挑选南宫念,待看到他挑选的是东方璎时,更是头大无比。
东方家的人脸呈怒色,南宫适面带尴尬,西门靖露出嬉笑之姿,其他大臣也均是露出惊奇、诧异之色。
而乌拉尔此刻正在饮酒,听得歌舒望的话,差点一口老酒喷了出来。
诸人当中唯有他见过歌舒望的亡妻,他记得歌舒望的亡妻虽然生得不丑,但最多只能算得上标致,比之这金殿上的歌姬舞女已是大大不如,和面前这绝色佳人哪有丝毫相似?这瞎话编得未免太不真实。
但他素知歌舒望心思缜密,绝不会毫无缘由地编此谎话,不由看着歌舒望,想看出他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