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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筵席起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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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遥言语之间偏袒南宫墨之意甚重,歌舒望又怎会听不出来,只是他不明白,此事明明对自己极为有利,他南宫墨怎么三言二语就扭转了局势。
此刻的歌舒望极为尴尬,看了一眼乌拉尔,见乌拉尔也是茫然的神色,心中长叹一声,只得认输,正要开口服软,突然心中一动,大声道:“陛下,可否让外臣们搜完颜公爷的身?”
他看了完颜亮一样,料想珠子此刻必然还在完颜亮身上,只要能在他身上搜出珠子,那什么都不用说了。
“放肆!”
司马遥还未说话,东方雄却喝道:“慎国公乃我大鄢重臣,何等身份,岂可说搜便搜!王子你也需自重身份,不可肆意妄为!”
东方雄与完颜亮并无私交,也不是存心维护,只是那完颜亮虽是亡国之臣,可无论如何,他也是大鄢国公,如若让外国使臣公然在大鄢的金殿之上搜大鄢国公的身,传扬出去,大鄢群臣如何还有脸面出去见人。
歌舒望听得东方雄的话,心下大为失望,这东方雄是大鄢重臣,他开口,司马遥必定听他的,不过他还想勉力一试。正想开口,却听得南宫墨道:“让他搜身也是无妨!”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东方雄听得南宫墨的话,怒目喝道:“少卿,事关国体,不是儿戏,你小孩子家,不得胡言。”
事关群臣脸面,他自是一步不肯退让。
南宫墨心中自有主意,走到东方雄身边,看着气呼呼的东方雄,给他添了一盏酒,自己也添满先干了一盏,笑道:“舅父,我知道这事关国体,可是你不让他搜身,他心中便会说我大鄢不止要吞没他的宝物,还护短以势压人,传扬出去也是于名声不大好听啊!”
这本是歌舒望想要对东方雄所说之话,听得南宫默说出来,心中一震。
那东方雄听了南宫墨的话后,脸色有所缓和,饮尽盏中酒,道:“依你之意如何?”
南宫墨又是给东方雄添上了酒,道:“依小侄之见,让他搜身也无妨,只不过他若搜不到……”他看了一眼歌舒望,停住了话头。
歌舒望看着南宫墨,道:“搜不到又如何?”
南宫墨看了一眼完颜亮道:“如若搜不到,就烦请你给我们慎国公磕三个响头,并说三句:‘小王歌舒望给完颜大人认错了’你可敢答应?”说完他又看着歌舒望,面有讥讽之色。
歌舒望上上下下将南宫墨瞧了好几遍,心中大是踌躇,暗想:“这南宫墨诡诈异常,我可得小心,免得上了他的当。”被南宫墨戏耍了几次,歌舒望也不得不谨慎。
南宫墨故意讥笑道:“你要是不敢那就算了,只是以后莫要说南宫墨欺负了你……”
歌舒望心知南宫墨是在激他,可就是心中一口气忍将不下,想道:“小王今日已经栽了几次跟头,再载一次又能如何?”于是大声道:“好,我答应你,如若我我搜不到,我便跪下给公爷磕头认错,可如若我搜到了又如何?”他盯着南宫墨反问道。
南宫墨等的就是歌舒望这句话,见他应允看着他的眼睛道:“如若你搜到了‘乾坤琉璃珠’,我南宫墨任凭你发落!”说得是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好,一言为定!”歌舒望伸出右手手掌。
“一言为定!”南宫墨与歌舒望击掌为誓,口中叫道:“完颜兄弟,你过来吧。”
完颜亮听得南宫墨叫他,即时起身走到殿前来。
他先是对着司马遥行礼,行完礼后对着歌舒望微笑道:“王子,我可等着你向我磕头赔罪啊。”
说完,站直身子,伸开双手,做出一副任人搜寻的模样,那‘乾坤琉璃珠’此刻正好好地藏在他的怀中,若是真的搜身,不免人赃并获。
他心中也不明白,不明白南宫墨为何要与歌舒望打这样的赌,可他也想看看,看看南宫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歌舒望见着完颜亮这幅神情,心中也是看不出他的底细,不知他是真的不忧不惧,还是强自镇定,可是不论哪般,他既然走到这步,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歌舒望对着完颜亮说了句“得罪”,便用手隔着完颜亮的衣衫在他身上摸索。
起先,歌舒望心中还有些担忧,可只才摸到正面前胸,就摸到了一个突出物件,圆滑光润,凭手感是个珠子。
歌舒望先是一怔,抬头看了一眼完颜亮,见完颜亮神色突然间变得煞白,心知自己寻到了要找之物,随后忧虑一扫而去,紧接着心中又闪过一阵狂喜,暗道:“南宫墨啊南宫墨,小王差点就被你唬住了,你现在就等着任我处置吧。”
他朝着众人道:“诸位,我已经搜到了。”
众人见着完颜亮的神情,便知道歌舒望所说不假,此时都看向南宫墨,不知他该如何应对。
南宫墨却在一旁微笑道:“既然搜到了,何不拿出来给大家瞧瞧?”他的面色平静如水毫无任何波澜。
歌舒望心中倒也不得不佩服这南宫墨,到了这般时候,他的神色还能如此自若,这份定力也的确无人能及。
歌舒望慢慢从完颜亮怀中慢慢取出那物件,确实是一颗玉彻透亮的夜明珠,看其光色,滑泽透亮,云玉无瑕,绝对是夜明珠中的上上之品。
只是歌舒望见着这夜明珠,就犹如见了鬼一般,神色变得说不出的难看,隐隐还有慌乱之色。
众人见了歌舒望的神色,都是十分奇怪,这歌舒望明明搜出了一颗珠子,怎地一副见鬼的神情。
乌拉尔凑过身子一看,神色也是一变,这颗珠子虽然珍贵,却绝不是‘乾坤琉璃珠’,绝不是完颜亮在宫外拿出的那一颗。
完颜亮不由也变了脸色,先是惊奇,随后又露出一片欢喜之色,他看了南宫墨一眼,原来南宫墨早就将珠子调了包,难怪他能镇定自若,心下更是对他能换去自己身上的珠子而不让自己发觉的这份本事,钦佩不已。
“王子,这颗可是你们北荒的‘乾坤琉璃珠’?”南宫墨看着歌舒望道,脸上带着讥诮之色。
歌舒望看着南宫墨,看着他嘴角的讥诮之意,再看着手里的珠子,猛然醒悟:这南宫墨最初说出珠子在司马遥处时,便是为了引自己上套,其实他早已暗中将珠子调包,谋划好了说辞,等着自己往他布好陷阱中跳,可笑自己自诩聪明,竟是半分都没察觉到,轻易便钻了进去,想必此时他南宫墨心中已笑破了肚子,暗骂自己是个蠢蛋。
歌舒望见乌拉尔犹自不甘心,依然在完颜亮身上搜索,便伸手拉住乌拉尔,用北荒语说道:“乌拉尔,够了,不用搜了,是我们错了。”
乌拉尔一怔,看了完颜亮及南宫墨一眼,粗声道:“王子,定是这些中原人耍诈,将珠子调了包,我定要将它找出来。”
歌舒望心中苦笑,这殿中这许多人,你可知他把珠子放在谁身?就算你知道他放在谁身上又能如何?他早已在言语中留下了陷阱。珠子是大鄢先帝赏赐他的,无论在谁身上,他只推说是那人早先借去赏玩,忘了归还,你又能奈何?
他拉住乌拉尔,道:“乌拉尔,我们草原上的男儿顶天立地,赢要赢得磊落,输要输得豁达,要是输了还犹自嘴硬,不肯服输,那还算得上我北荒的男儿吗?”
乌拉尓虽觉得歌舒望说得在理,只得停住了手,不再搜索完颜亮,可一双眼中还流露出不甘。
歌舒望拍了拍乌拉尔的背,道:“这事既然是因我而起,自有我来承担,你不用枉自烦恼,先下去吧。”
乌拉尔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歌舒望朝他微笑示意让他离去,他只得叹了口气,行了个礼,气哄哄地嘟囔着下去了。
这二人用的是北荒语,大鄢君臣全然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但由他们神情与语气猜来,大概是乌拉尔输了不甘心,与歌舒望发生内讧,争吵不过,气得下殿去了。
大鄢众臣都想:“这北荒之人果真都是蛮夷,竟在我大鄢的金殿上争吵,当真是无礼至极,无礼至极。”看向他二人的目光,大有嫌弃之意。
乌拉尔下殿之后,歌舒望缓了缓心神,突然朝着完颜亮跪下,对着他道:“完颜大人在上,小王歌舒望给您认错了。”然后“咚、咚、咚”朝着完颜亮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