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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筵席起风波 ...

  •   歌舒望心中微笑,这本就是他与乌拉尔商议好的,只要司马遥交不出‘乾坤琉璃珠’,乌拉尔就跳出来指认二人,戏弄外使,欺君罔上,皆是大罪,如若深究,还可问完颜亮一个私藏宝物之罪,这么多重罪,足够这二人受得了,到了此刻歌舒望心中才算出了让南宫墨羞辱的那口恶气。

      司马遥听得乌拉尔的话后,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不过以南宫墨的荒唐浪荡的性子确是能做出来这等事,心中不由信了七八分。

      司马遥即为难又生气。为难是此事难办,倘若此事处理不妥,不止南宫家面上无光,就连大鄢朝廷也是颜面尽失;生气,自然是生南宫墨的气。

      司马遥瞥了南宫墨一眼,心道:“南宫墨啊南宫墨,你平日里荒诞不羁也就罢了,怎么连今日这场合你也乱找麻?你这般胡闹,让朕该如何善后?你这该死的混蛋,老是给朕添乱!”他心中越想越气,暗暗将南宫墨骂了几十遍。

      南宫适更是心中暗暗皱眉,他不明白,他这大儿子为何总是这般胡闹,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东方雄与南宫家是姻亲,时常耳闻南宫墨的浪荡行径,但京城的官家子弟大多如此,也不曾放在心上,可今日看到他这般胡闹,心中也是暗暗叹气。

      西门靖与南宫墨在宫门外有些争执,心中怨气甚重,此时心中一副幸灾乐祸之态,想看着他南宫墨如何出丑。

      “乌拉尔副使,此事有关我大鄢两员重臣,不可儿戏,你可有真凭实据?”司马遥问乌拉尔道,心中却在想着如何转圜,即可保住大鄢颜面,又可让北荒无理可挑。

      乌拉尔大声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外臣岂敢随意攀诬。公爷卖弄之时北荒所有随从及宫外禁军皆曾看见,俱是人证,而物证‘乾坤琉璃珠’此刻便在公爷身上,陛下一搜便知。”

      司马遥大是头痛,这乌拉尔人证物证皆有,自己想要转圜,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转圜。

      这时南宫墨站起身道:“陛下,臣有话想问北荒使臣!”

      司马遥心中本就对南宫墨大为生气,见他出声,心道:“都是你这个臭小子惹出的祸端,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刚想不准,随即又想:“这小子能言舌辩,若是让他去辩白一下,说不定会有会有转机。”便道:“表兄尽管直言。”

      南宫墨谢过司马遥,拿着酒盏,径直走到了乌拉尔面前。

      歌舒望心中奇怪,不知到了这个时候,南宫墨还有何话可讲。众人也均想,看他如何辩驳。

      南宫墨朝着乌拉尔行了一礼,乌拉尔还礼。

      南宫墨对着众人道:“诸公,方才乌拉尔使者说我戏弄外使,欺君罔上,这件事罪责在我,我先向陛下及歌舒望王子告罪了!”说着向司马遥及歌舒望赔了个礼。

      大鄢君臣同时一怔,本以为南宫墨要说些什么辩解,想不到他却自己认了罪。

      歌舒望与乌拉尔互看了一眼,心中也是奇怪,本以为还要耗费一番唇舌,不想南宫墨竟然这般容易便认了罪,歌舒望疑惑地问道:“世子可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南宫墨看着歌舒望,一脸的疑惑。

      歌舒望一怔,耐着性子道:“方才世子不是亲口承认了吗?”

      南宫墨大奇道:“我几时承认了?”

      众人看着南宫墨这般模样,更是奇怪,均想,你自己方才明明亲口说了,怎么转眼之间便不承认了你大可一上来就推诿,何必承认了又反悔了,如此反复,岂不是惹人耻笑,均不知南宫墨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宫适见儿子如此反复,也自感面上无光,于是大声道:“大丈夫言出如山,少卿,你既已认了罪,这一切罪责自由我南宫家承担。男儿在世,岂能畏罪怕事,反复无常,你先且退下吧。”

      他这话既有让儿子退下,不要在众人面前丢人之意,又隐隐提醒着儿子人,你南宫墨可是南宫家的人,岂是轻易可以办罪的。

      听了南宫适的话众人均想,这老王爷的话可不错啊,比南宫墨有担当多了。

      司马遥却在暗暗苦笑,心想:“你就算不说南宫家,我也不敢将他办罪啊。”

      南宫墨却是笑道:“父王说得是,大丈夫立世,自然不能反复无常,只是父王与诸公都误会了,我方才只是告罪,并不是认罪。这二者天差地别,怎可相提并论!”

      乌拉尔冷笑道:“有何不同?我看只是世子胡说八道的推诿之辞而已。”

      南宫墨叹了口气,走到临近的金殿的桌案上,给自己盏中添满了酒,喝了一口,才道:“我告罪,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一年我自肃慎回朝,将从肃慎的金银交与了国库,而奇珍异宝却是带到了这大殿之上,诸公可有印象?”

      南宫墨此言并非虚构,那年他从大慎回朝,先帝元帝曾命他将大慎国库中的珍宝带来金殿展示,以示炫耀之意,当时殿中大臣大多参与,故有不少大臣附合点头。

      南宫墨接着道:“先帝当时念我战功,特恩赏我在那珠宝中任意挑选,以示恩宠,宁远……”他对着宁远道:“我记得当时你也在场,对吧。”

      宁远点头道:“不错,小臣当时确在当场。”

      南宫墨盯着宁远道:“那宁远,我问你,我挑选的宝物,你可曾登记在册?”

      宁远一怔,当时从大慎运回的珍宝是直接运到金殿上展示,并未入库,由他登记却是在展示之后入库时的事了。于是他摇头道:“那时宝物还未入库,故小臣还未登录在册。”

      南宫墨点头笑道:“那就是了。”

      他又对着众人道:“诸公,那‘乾坤琉璃珠’大概是被我挑选中的宝物之一,一来那珠子上并未刻字,二来这年岁已久,我也记不清了,才误以为在国库库内,不想闹出误会,以至王子与乌拉尔副使以为我戏弄外使,欺君罔上,我在这里告罪了。”他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群臣纷纷点头。

      司马遥、南宫适与南宫墨相熟之人自是不信他的鬼话,可是南宫墨却能将这件事自圆其说,他们心中也大是欣慰,就连歌舒望对南宫墨都不免有些佩服,佩服他的临机谋断,在一时之间便能想出如此缜密的理由,的确是聪慧异常。

      但歌舒望也早有后手,他对着司马遥道:“陛下,世子所言,确实是合情合理,只是慎国公在宫外卖弄‘乾坤琉璃珠’不只我北荒众人瞧见,就连大鄢禁军也是亲眼得见,请问这又如何解释?”

      说完他看着南宫墨,心想:“无论你如何强辩,那‘乾坤琉璃珠’被众人瞧过之事,那是赖也赖不掉的。”

      乌拉尔也道:“对啊,这你又如何解释。”

      南宫墨却是笑道:“这有何解释的?我堂堂大鄢慎国公有一二颗珍奇的珠子有什么可稀奇的,他爱卖弄便卖弄,这难道也碍着贵使了?”

      说到这里,南宫墨故意叹了口气,道:“这年头,自己家的宝贝自己都不能拿出来看,否则让人瞧去,就得告你个私藏宝物之罪,哎……”说完他又是长叹一口气。

      南宫墨这句讥讽之意甚重,大鄢群臣听了无不好笑,但又不敢笑出声,只有南宫念“噗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着南宫墨讥讽,歌舒望忍气道:“世子不必故意捣乱,慎国公手拿‘乾坤琉璃珠’卖弄,那么多人瞧见,岂是你一二句便可赖得掉的。”

      大鄢群臣也是看着南宫墨,看他如何对答。

      南宫墨大笑道:“好,既然王子说我大鄢禁军也瞧见了,那我们就让方才在宫外的禁军进来,问问他们慎国公手里拿着的可是你们北荒的‘乾坤琉璃珠’?但凡有一个能说出‘乾坤琉璃珠’之名的,我南宫墨自愿承担戏弄外使,欺君罔上之罪!”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大声。

      南宫墨的话看似说得有理,其中却有取巧之意,这‘乾坤琉璃珠’,王公大臣都是头一回听说,这大鄢禁军如何能说得出‘乾坤琉璃珠’之名,听到此处,殿内大臣无不叹服南宫墨巧辨之能。

      歌舒望和乌拉尔对视了一眼,他们如何看不穿南宫墨的意图,只得道:“这个不妥,不妥……”但如何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南宫墨冷笑了几句,道:“慎是滑稽!慎国公拿着一颗珠子,你便说是你们北荒的‘乾坤琉璃珠’,我说不是你们不信,依着你们的意思,让禁军进来相认,你们又说不妥,我看此事也不用再问了,陛下……”

      南宫墨对着司马遥道:“你还是将我与慎国公一起抓起来问罪吧!否则王子与副使大人,不肯罢休。”说完又是重重的哼了几句,悄悄给司马遥使了个眼色。

      司马遥会意,故意宽慰道:“表兄说得哪里话,这满殿之人明明都看到你与慎国公并无过错,朕怎么能治你们的罪呢?王子,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后面几句却是对着歌舒望说的,语气中大有不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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