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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筵席起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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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舒望见歌舞已停,司马遥正在龙座上瞧着自己,忙躬身行礼道:“陛下,外臣家本有颗‘乾坤琉璃珠’,数年前因故遗失,寻访多年皆无果,今得知那‘乾坤琉璃珠’竟在陛下处。”
“陛下,如若是别物,外臣自不敢讨还,只是那‘乾坤琉璃珠’虽算不上是什么宝物,却也是先祖流传。”
“故外臣斗胆,还望陛下能够赐还,北荒上下无不感激陛下盛德。”
说到最后更是双膝下跪,请求司马遥归还国宝。
司马遥见歌舒望向自己下跪,唬了一跳。
这歌舒望可是北荒使节,代表着北荒可汗歌舒武,他的跪拜之礼,自己可受不得,连忙站起身子,一面让太监将歌舒望扶起,心中更是奇怪,自己别说见过什么‘乾坤琉璃珠’了,连听闻都是第一次,这歌舒望为何要问自己讨要‘乾坤琉璃珠’?
司马遥心中虽然奇怪但口中却是道:“王子,你说的什么……”他一时忘了叫什么。
一旁的太监连忙道提醒道:“乾坤琉璃珠。”
司马遥道:“乾坤琉璃珠,朕从未见过,王子问朕讨要,是何缘故?”
殿中众人均想:“这王子好不通道理,想我大鄢天子,富有四海,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岂会贪图你的什么‘乾坤琉璃珠’?”
歌舒望明知道司马遥不知,还故意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道:“陛下竟然不知?可,可南宫世子曾对外臣说‘乾坤琉璃珠’就在陛下处,当时南宫王爷也在场,不信陛下可问王爷。”
他虽是让司马遥问南宫适这么一说,可南宫墨却在现场,司马遥及群臣的目光是都转向南宫墨。
歌舒望看在眼里,心中是冷笑道:“南宫墨啊,南宫墨,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南宫墨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站起身,笑着道:“陛下怎么忘了,先帝在时,臣大破肃慎,将肃慎国库中的宝物全都运回了长安,这其中可就有那‘乾坤琉璃珠’啊!”
南宫墨张口就来,眼睛偷偷瞧了一眼完颜亮,本以为完颜亮定会吓得面无人色,不料,完颜亮却是镇定自若,眼中隐约还有笑意。
众人听了南宫墨的话更是奇怪,歌舒望说那‘乾坤琉璃珠’是他的祖传之物,可怎么又和那大慎扯上了关系,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司马遥也听得不甚明白,只得又看向歌舒望道:“王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听得有点糊涂啊!”
歌舒望便将北荒向大慎借助牲畜幼崽的始末说了一遍,只是他一张嘴甚是灵巧,说的话是似而非,将明明是北荒向大慎求助,说成了是大慎趁着北荒遇灾趁火打劫,强逼北荒用国宝夜明珠换取牛羊牲畜的幼崽。
大鄢的大臣们听了大多都有义愤之色,纷纷以鄙夷之色看向如今已是慎国公的完颜亮,就连他身旁的南宫念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唯有南宫适、东方雄几人听完后,露出微笑。
本来还神色自若的完颜亮听了歌舒望的言语,气得是七窍生烟。
他想不到歌舒望如此下作,竟然当众颠倒黑白,他只觉得心中的愤怒与气血一起涌上胸头,仿佛随时都能炸裂开来。
此刻完颜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先将歌舒望结果了再说。他脑中这么想,身子便动了一动,双脚还未撑直站起,便听得南宫墨道:“兄弟不可鲁莽,先看看他说些什么再做计较。”
完颜亮只是一时血气上涌,脑中发懵,听得南宫墨阻止,脑中立时清明。那歌舒望是北荒王子,自己只不过是个亡国阶下囚,如若自己真的莽撞出手,绝不会有人护着自己,不但伤不了歌舒望,自己反而有性命之忧。
想到方才之事,完颜亮吓出一身冷汗,暗道一声:“好险!”心知若不是南宫墨及时出声阻止,自己险些闯出大祸,心中喘喘,不由对着南宫墨感激一笑。
南宫墨却是忧心地看了完颜亮一眼。
就在方才,南宫墨真切地感觉到完颜亮身上散发出逼人的杀气,所以他才出声提醒,看来真如自己所想,这完颜亮果然不似外表那般是个谦逊有理的文弱公子,他与南宫念换了个位置,自己坐到完颜亮身旁,以防完颜亮再有不当之举。
完颜亮自然知晓南宫墨的心意,心中对他几次照拂之意,也是甚为感激,正想对他几句感激之言,南宫墨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歌舒望,完颜亮明白南宫墨的意思 不再去顾其它,只是看着歌舒望说些什么。
“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许多曲折。”
金殿之上,司马遥听完歌舒望的话后,面上也是露出怪异的微笑,他叫道:“宁远何在?”
宁远是国库令,负责掌管着司马氏的皇家内库,无论是外邦进贡亦或是皇帝赏赐,凡是宝物都要经由他登记在册,才可入库亦或是出库,权限极大。
司马遥叫了一声没人回应,身旁的内侍答道:“回皇上,宁远官职太小,不在殿内。”
宁远虽然权限极大,但官职却是只有六品,远不到可以入殿参加宫宴的份上。
司马遥听得宁远不在殿内,只得对内侍道:“去,让宁远将那‘乾坤琉璃珠’送来”
然后对着歌舒望道:“王子放心,我这便令人去取。”
歌舒望谢过了司马遥,心中暗自得意,盘算着待会儿看南宫墨如何大失颜面。
歌舒望朝南宫墨看去,见南宫墨正悠然喝酒,似全然没放在心上,不止南宫墨看似全没放在心上,就连完颜亮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歌舒望心中冷笑,忖道:“待会可有你二人好受的!”
不多时,内侍领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官员进殿,歌舒望见了,猜这人便是司马遥口中的宁远了,果然,那官员跪下磕头,口称:“下臣宁远见过陛下。”
众大臣见宁远到了,以为他将‘乾坤琉璃珠’取来了,纷纷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他,都想一睹北荒国宝的风采,可宁远却道:“陛下,臣在国库并没有寻着‘乾坤琉璃珠’一物。”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即失落,又吃惊,个个都是看向司马遥,看他如何说。
歌舒望却是早已知晓,但面上也是装作吃惊之色。
南宫墨却是对着完颜亮道:“兄弟,待会儿你只需装聋作哑即可,一切自有我做主。”
完颜亮点了点头。
南宫念看着这二人这般,实在是让人生疑,疑惑道:“你二人到底在搞有什么名堂?”
南宫墨笑了笑,懒得答理她。
司马遥本以为立时便能将‘乾坤琉璃珠’取来,不料宁远却说找寻不着,当着歌舒望以及群臣之面自觉丢了面子,不由怒道:“宁远,‘乾坤琉璃珠’好好地入了国库,怎会找寻不到?是你不尽心寻找,还是你监守自盗?说!那‘乾坤琉璃珠’到底去了何处?”
若是其它官员见司马遥动怒,早就吓得跪下磕头,可宁远面上却是豪无惧色,他正色道:“陛下,请勿动怒,这是臣登记而成的册录,”
宁远从怀中取出几本册子,“这上面记录着从肃慎国库运进我大鄢国库的金银财物及各类珍宝,臣已详细查验,并无陛下所说的‘乾坤琉璃珠’,臣敢断言,那‘乾坤琉璃珠’绝未进我库内,请皇上明察!”
司马遥半信半疑地命人取过册子,随手翻看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庚寅年戊寅月乙巳日,肃慎白银入库一千万两,登记国库令宁远,查验国库尉匡柯;再翻一页,庚寅年戊寅月乙巳日,肃慎黄金入库十万两,登记国库令宁远,查验国库尉王施。
每翻一页,上面都详细记录了每项入库之物以及查验登记官员,司马遥细细翻看了这几本册子,果无‘乾坤琉璃珠’入库的记载。
司马遥只能看着歌舒望歉意道:“王子,想必那‘乾坤琉璃珠’未入我国库内便已失落,你看,我国库令在此,让他带你去我国库转转,你若看上什么宝物,我一并送与你,如何?”
司马遥还未答话,乌拉尔突然站了出来,他大声道:“陛下,其实外臣知晓那‘乾坤琉璃珠’的下落!”
司马遥听了,心中不悦,心想:“你等既然早已知道‘乾坤琉璃珠’的下落,又何必假惺惺的来求我?”但口中还是道:“贵使请说,那‘乾坤琉璃珠’到底失落何处?”
“就是在他身上。”
乌拉尔用手一指,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指在南宫墨一桌。
众人见他指着南宫墨那桌,以为他指的是南宫墨,都是有些意外。
司马遥更是有些头痛,这南宫墨不知搞什么鬼,这珠子明明在他身上,他却说在自己身上,他是拿自己逗趣么?
乌拉尔对着司马遥道:“陛下,适才在宫门之外,那位公爷手持与‘乾坤琉璃珠’几乎一样的宝物在卖弄,当时外臣们便提出疑义,只是南宫世子却说‘乾坤琉璃珠’在陛下处,让我等问陛下讨要。”
“陛下,其实‘乾坤琉璃珠’虽是我北荒之宝,但如今已是大鄢之物,给与不给皆是陛下天恩,外臣们本就不敢强求。”
“只是南宫世子居然伙同慎国公戏弄外臣,不,他们不但戏弄外臣,更是是戏弄陛下,还望陛下做主!”乌拉尔说完便一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