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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筵席起风波 ...

  •   南宫墨看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道:“可是方才赌斗之事却是你说出来的呀!”他笑容中透露出说不出的得意。

      南宫念被南宫墨堵得哑口无言,但见他那得意的模样,更是生气,只得朝他重重地冷哼一声。

      他兄妹二人在那打骂,完颜亮的心中却惊诧不已,他实是想不到南宫墨与熊玉赌酒的始末竟是这般,不由让他哭笑不得,他对着南宫墨推盏道:“公子智慧无人能及,佩服佩服。”然后又失笑道:“怪不得熊玉要迁怒于酒鬼了,只因为公子此举太不厚道。”

      南宫墨还了一盏,笑道:“完颜兄弟莫要讥讽于我,此事说来惭愧,那熊玉与我酒量相当,若不耍些小小手段,实是没有必胜之算。”他忽然叹了气道:“大概也只有熊玉那傻子才会如此让着我了。”

      完颜亮也不由感叹道:“公子有熊玉这样的朋友也当真是难得得很。”

      南宫念却在一旁愤愤道:“玉哥哥有哥哥这样的朋友那也是倒霉得很!”

      南宫念说完,三人一起大笑起来,忽然,南宫墨眼睛一瞥,瞧见父亲南宫适正领着歌舒望挨桌给大臣们敬酒。

      眼看离自己这桌已不太远,便轻声咳嗽道:“我家老爷子正往这边来了,收敛点。”

      南宫念与完颜亮立时止住嬉笑,端坐于桌前,拿着酒盏假装相互敬酒。

      不多时,南宫适与歌舒望来到三人的桌前,当南宫适看到南宫墨他们三人坐在一桌时不由怔了一怔。

      这大殿中数百大臣,大多都是独席而坐,难得有私交相厚者二人共坐一案台,可这三人同席者唯独只有这一桌了。

      南宫适瞧了瞧这仅有五尺余长的桌案,再看了看南宫墨和南宫念,又瞧了一眼坐在桌案之外的完颜亮心中暗暗皱眉,这三人虽无过分越举,但如此不顾场合还是稍显不雅,如放在平时,南宫适定要教训几句,可当着歌舒望的面,只得作罢。

      他对着歌舒望道:“贤侄,这少卿与完颜公爷你应是相识的吧,来来来,你三人可要好好亲近亲近。”

      歌舒望笑道:“这是自然,少卿表兄与完颜公爷皆是天下少有的青年才俊,小王素来敬仰!表兄、公爷我敬你二位一盏! ”说着对着南宫墨和完颜亮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南宫墨举盏起身,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若说青年才俊,我与完颜兄弟自是比不上王子的,这盏酒应当我敬你。”说罢对着歌舒望,也是酒干尽,然后坐下,再不瞧他一眼。

      完颜亮心中实是不愿与歌舒望喝酒,但当着南宫适的面,虽然不愿但还是站起来勉强与他干了一盏,并咬牙道:“王子盛情,完颜亮永不敢忘,还望王子保重贵体,福寿安康。”

      歌舒望知道完颜亮说的是反话,口中说得好听,心中还不知是如何咒骂自己,但面上还是淡淡笑道:“公爷不必客气!对了,公爷……”

      突然他话头一转:“公爷,我家传之物还望公爷能够早日归还,歌舒望必有厚报!”说完又对着完颜亮深深一揖。

      一旁的南宫适听闻歌舒望有祖传之物落在了完颜亮身上,也道:“也请公爷看在本王的薄面上能尽早归还小王爷的祖传之宝,届时不止小王爷有厚报,本王也另有一份心意,还望公爷思量。”

      完颜亮不料歌舒望与南宫适会说出这等话来,若是把夜明珠交给歌舒望,自己实在是不甘心,若是不给,得罪了歌舒望倒小,得罪了南宫适,自己可真在大鄢无立足之地了,左右思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怔在了当场。

      南宫墨见歌舒望为难完颜亮,实是不耻歌舒望为人,暗道:“这天底下哪有这等人,背恩忘义不说,见人家落难了,连答谢人家的赠礼都要讨还,实在是无耻至极!”

      南宫墨心中大是义愤,于是站起身来,笑道:“父王,您老可真是糊涂了,公爷当初可是净身入我大鄢,哪来什么祖传之宝?就算有,也早充入国库了,你们若是想要,应当去问长旻要才是道理。”

      南宫适听了儿子的话后,心觉不错,这完颜亮是亡国之君,所有财物早已被没入国库,身上自是不可能有什么贵重之物的,于是对着歌舒望道:“贤侄,你表兄所说不错,你家传之物应当是被没入国库之中了。不过贤侄请放心,待舅父去向皇上讨个人情,自当将你的祖传之物送回。”

      他对歌舒望说着话,心中却是对南宫墨护着完颜亮大是的疑惑,自己这个儿子今日只不过才与完颜亮初见,为何会处处维护于他,实在是让他想不明白。

      南宫适不明就里,可歌舒望却在宫门之外亲眼瞧见完颜亮从怀中捧出夜明珠,自不会让南宫墨三言二语打发过去,但见南宫墨护着完颜亮,也不好太过难为他,只得对南宫适道:“舅父恩情,小侄先行谢过,只是这既是小侄祖传之物,自当由小侄亲自恳请皇上赐还方显郑重。”

      说完他看了南宫墨一眼,心道:“这回我且让着你,待你们皇帝发现国库中没有此物,我看你又该如何解释?”他心中一边想,他一面南宫念点头示意,只因南宫适没有介绍,他也不知道这年轻的公子是谁,只敬了一她盏酒,并未说话,之后便作礼与南宫适移步去别桌敬酒。

      完颜亮看着歌舒望的离去身影,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他恨恨地坐下,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南宫墨以为他心里难受,给他添了一盏酒,宽慰道:“兄弟不必难过,此种小人,不必理会,我们喝酒!”说完饮尽盏中酒。

      完颜亮举起酒盏,放在嘴边,还未饮酒,又复放下,忧虑道:“公子,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宫墨知他心意,那宝物明明是在完颜亮身上,可自己却说宝物被收在国库,等下要是查将出来,完颜亮既是犯了私藏宝物之罪,更是犯了欺君之罪,以完颜亮如今的处境和地位他如何吃罪得起,他自是为此事忧虑,于是说道:“完颜兄弟甚么都不必说,待会皇上问起珠子的事,自有兄弟回话,你在旁坐着便好。”

      完颜亮还未说话,南宫念接嘴道:“珠子?什么珠子?他北荒的祖传之物真的在你的手上?你和那北荒王子是不是结过梁子说,快说与我听听!”她本就爱听故事,听到好奇之事自然要问个清楚,也不管完颜亮心情如何?

      南宫墨看着她,摇头道:“三公子,我若是你,现在就该担心自己,而不是去管人家的闲事。”

      南宫念奇道:“我为什么要担心自己?”

      南宫墨道:“被父王发现你女扮男装混进宫宴,你不该担心回府之后父王会如何责罚你么?”

      南宫念一怔,然后笑道:“哥哥少来吓唬人了,父王刚才就站在我面前,要是认出我来,为何不当面拆穿?”

      南宫墨直直地看着南宫念,叹气道:“三公子啊,三公子,亏你平时还自诩聪明。你仔细想想,我们这里坐了三人,老爷子为何独独把你忘了?就如你所说他不识得你是谁,那他为何不问你是谁家的公子?你当真父王是认不出你么?父王只是碍着那小王子在场才不揭穿你,省得传去北荒丢我南宫家的人!他此时装作不知,回府之后必定会发作,你还是好好想想对策自保吧!”他口中与南宫念说着话,眼睛却是瞧着歌舒望的方向。

      南宫念听了南宫墨的话后,思索一番,觉得哥哥说得有些道理,但口中却犹自逞强道:“就算如你所说我也不怕,可是皇帝哥哥带我进来的,最多我向父王认个错也就罢了,有什么大不了!”她口中虽是如此说,但没有丝毫底气,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眼前的酒盏发呆。

      南宫墨本就是为了扯开话头,让南宫念不再提及宝物之事,以免完颜亮难堪,见南宫念上当,便不再理她,专心盯着歌舒望,注意他的举动。

      那歌舒望早已敬完了酒,此刻正与乌拉尔聚在一处交谈,不时还看向自己这边,南宫墨即便是用脚猜也猜得到那二人是在谈论如何讨回那夜明珠,心知此事难以善了,少不得要将歌舒望彻底得罪了,他不由想到了纳兰怀素,暗自道:“怀素兄,你放心,我自会信守承诺,好好护着你的幼主。”

      正在南宫墨出神之际,歌舒望似乎与乌拉尔商议已定,走至司马遥金殿下,对着管事的司礼太监道:“请转至陛下,说外臣有事启奏。”

      司礼太监立时上殿呈禀司马遥,司马遥心中奇怪,不知这歌舒望这时会有什么事情,但还是让太监屏退了歌舞。

      大臣们正在喝酒赏舞,突见停了声乐,不由都将眼光看向金殿上,却见歌舒望站在殿下,都不知他搞什么名堂,南宫墨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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