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回永夜》青燚

17、第 17 章

　　阁楼上，十五名玩家打开的，总共就有七十六扇门，其中几名玩家进入门内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这几扇门极度危险，不在褚夜淮两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剩下的七十几扇门，其中一扇完整再现了路俊雅和赵萱瑶，陈江三人的学校生活，毕业之后的纠葛。

　　褚夜淮决定，如果有必要的话，最后再去看这一扇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路俊雅到底做过几次案，第一次作案是什么时候。

　　谢良道：“你还记得，哪几扇门里面有详细的卷宗吗？”

　　“太多了”，褚夜淮思索片刻，决定将安达尔三人详细翻找过的第五十九扇门，作为突破口。

　　第五十九扇门，谢良两人站在这扇门前。

　　使用【真有这个人】。

　　门打开。

　　这扇门里面的场景，显然比第一扇门里高级许多。

　　前面几扇门里都是固定的场景，越靠后的门，里面的场景就愈加虚化。

　　第五十九扇门里，到处都是灰色的雾气，里面时不时冒出七彩的流光，有人影闪过。

　　两人前后脚走进去。

　　“快快快！法医人呢？人在哪里？你愣着干什么？”

　　褚夜淮刚刚踏进去，便有一人迎面冲过来，对着他吼叫，见他一副呆愣的样子，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推开他，继续找法医。

　　结果褚夜淮这身子骨一推就倒了，撞在后面车上往下滑。

　　匆匆赶来的法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边跑边吼：“年轻人！不要夜夜笙歌！跟我过来！”

　　褚夜淮扶着头晕目眩的脑袋：不是，真不是你想地那样。

　　难道是【真有这个人】所产生的副作用？使用了这个道具，身体一时难以适应，会变得虚弱，无力？

　　褚夜淮跟着法医去了案发现场，到处看了一圈。

　　果然看到谢良这厮了。

　　一个下属正在跟谢良汇报情况，谢良也是昏头脑胀的状态，原地站了一会儿，往后踉跄了几步，接着直挺挺地倒下，后面就是一堆尖利的石子。

　　下属大惊：“队长？老大！”叫了两声没反应，只得冲过去一把将谢良抱住。

　　下属：嗯？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像死人一样的沉重感，心中暗道不妙。

　　凭他做刑警这一行这么多年的经验，他们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刑警队长这是要猝死的节奏哇。

　　他往谢良脸上一看，果然，谢队长脸上一片灰败，嘴唇已经彻底变白了。

　　下属小心脏一抖，大叫：“队长不行了！快死了！赶紧送医院！小张？小张人呢？”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一把将下属的脸别过去，谢良气若游丝：“放心，我没死。”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谢队长本人的气色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让下属以为，其实是自己最近劳累过度，看花了眼。

　　谢良：这个道具的副作用还真大。

　　褚夜淮已经跟法医到达了案发现场，他跟另外一个叫杜晨的，都是新来的实习生，杜晨第一次出现场，现在正扶着一棵老树狂吐。

　　食物全吐出来了，现在正在吐酸水，杜晨长了一张白净的脸蛋，现在吐完之后，脸白地跟鬼一样。

　　杜晨看向同为实习生的褚夜淮，可怜巴巴的眼睛里，写的全是“求安慰”。

　　褚夜淮摆了摆手，说道：“别过来，离我远点。”

　　杜晨：……

　　另外一个女法医提着个箱子走过来，说道：“怎么又是相同的死法，跟411案件一模一样。”

　　法医1：“又是7个人？”

　　法医2：“3男4女，生前进行奇怪的X仪式，尸体的姿势都跟411一模一样。死亡日期初步判断也在4月11日左右，前后不超过3天。”

　　张轩：“这些人随身用品都很完整，每个人身份信息已经确认了，我发给廖远他们，已经逐个去查了。”

　　谢队长：“报案的还是从公共电话打过来的吗？”

　　法医1：“公共电话？”

　　上一次的案件，凶手在犯案后二十四小时之内，跑到距离警察局最近的一个电话亭，报了案。

　　法医1：“难道凶手也是同一个人？这个凶手根本就是想挑衅警方，报复社会吧。”

　　谢队长走过来，跟物证科一起在附近查看。

　　褚夜淮经过时，两人不动声色地一起走了一会儿，边走边聊，褚夜淮：“为什么你是队长，而我是实习生？”

　　谢良：“没办法，【真有这个人】是我的道具，当然优先给主人安排更好的设定。”

　　褚夜淮低声道：“你卖不卖？”

　　谢良：“呵，你当我什么人？”

　　“少特么废话，到底卖不卖？”

　　谢良：“你看看我是那种人吗？”

　　“八百公里远就能看出来”，褚夜淮看了对方一眼：“特别浪。”

　　谢良：“呵呵。”

　　“再吊胃口我走了。”

　　“那得看你出多少钱。”

　　女法医恰好从旁经过，听到了他们部分对话，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表情越来越迷惑。

　　褚夜淮两人一起看了她一眼，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聊一样，又自顾自地分开走了。

　　女法医站在原地，看着两个若无其事的背影：难道，我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像这样的重大刑事案件，警局会在第一时间调配充沛的警力，确保案件尽快突破。

　　更何况，此次案件跟去年一直未能破获的411特大案，作案手法简直一模一样。

　　一年过去了，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又开始犯案，甚至不排除就是凶手自己报的警。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谢良接到了廖远的电话，廖远这群人堪称神速，七个人基本的社会关系，职业背景，已经被摸清了。

　　法医1看着老大谢良，震惊道：“这么快？”

　　他们几人已经取证完毕，准备坐车离开。

　　谢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廖远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

　　一种忧虑在车厢里蔓延。

　　廖远在电话里讲地很少，但按照他们按照物证科给的资料，找到死者生前的居所调查时，一切都顺利地不可思议。

　　比如死者1生前居住在瑞华小区7栋301室，当廖远他们刚到小区门口时，正好本居委会的阿姨正在聊天。

　　谈到了301这户人家。

　　廖远：“你好，我是警察，301这家户主是不是叫刘本瑞？”

　　“啊哟，你们是警察？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要出事情，看看，现在警察不是找上门了吗？”

　　“刘本瑞啊，性格怪地很，在这儿住了十多年了吧，有时候特别有礼貌，老远看到你就打招呼，有时候吧，故意开车撞你，我就被撞过两次。”

　　“他很偏激吧，跟同事们关系也不好，跟同事老婆搞到一起哦，被别人老公追着打……”

　　“还有这种事情？不应该吧，我上次碰到这小伙，在给车底下的猫喂食，连续喂了不少天哩。”

　　“我们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他喜欢小动物？我亲眼看到他拿毒药直接毒死它们了。”

　　阿姨们balabala讲了一堆，廖远几人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死者1的社会关系，日常生活习惯。

　　甚至在快递柜里，找到某个虚假地址寄给他的包裹，里面是举行X仪式，施虐，受虐，如何从受虐中获得快乐的详细步骤。

　　当廖远几个人走到301的门口，恰好看见一个女的在门口鬼鬼祟祟，努力撬锁又打不开。

　　盘问一番之后，他们又获得了有价值的信息：刘本瑞曾在去年参与过贩du，当时的售卖场所，与411案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居住地，非常近。

　　这个女的是刘本瑞跟主家之间的联络人，警方调查这个团伙时，刘本瑞因为提前得到消息，联络人被坑了，他自己跑了。

　　现在这个女的自己找上门了。廖远他们几个盘问一番，关于刘本瑞的资料，获取地极尽详细。

　　如果只是其中一人，调查如此顺利也就算了，关键是调查这7个人的时候，都超乎寻常的顺利。

　　无数个巧合撞到了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往常他们调查这样的大案要案，挨家挨户的询问，获得这么多信息，至少一周的时间，甚至会更久。

　　车厢里静悄悄的，最后还是张远打破了沉默：“你们就不觉得诡异吗？”

　　他打开了话匣子，坐在后面的法医1说道：“诡异得很，这里比较偏远，到处都是荒地，昨天晚上有雨。

　　“地面全是湿的，但是走到这里，你们注意到没有，地面干的，现场保存地很好。”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另一人说道：“这已经不是诡异了，这是邪门吧。”

　　法医1的手机开了免提，里面传来刚刚呕吐完毕的，杜晨的声音：“秘法杀人。”

　　车厢里最大的一个“邪门”本尊，队长谢良开口了：“我们按照流程办，你们说的这些东西记录在档案里，如果真是秘法杀人，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交给特勤局。”

　　回到警局，众人交流了对此次案件的看法后散会。

　　谢良整理了一会桌上的资料，再抬头时，就看不到褚夜淮的人影了。

　　估计在档案室里面。

　　谢良走到档案室，果不其然，在两排书架的间隙里，找到了褚夜淮。

　　两人都知道杀人凶手是谁，但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他们无法拿出有力的证据。

　　总不能说，杀人的是个姑娘，是个鬼，是个怨力强大的灵魂吧。

　　如果这么说，会被当成蛇精病送到病院的。

　　褚夜淮坐在一堆资料上，谢良戳了戳他的肩膀，说道：“你站起来，虽然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但你也不能毁坏资料。”

　　褚夜淮：“没事，这不是重要档案，就是一堆旧报纸。”

　　他抬起头，看向谢良，他有瞬间的愣怔。

　　现在正是傍晚，昏黄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撒下，落在谢良的脸上。

　　眼睫毛投射下的阴影，让对方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夕阳的光也让脸部的轮廓很柔和。

　　褚夜淮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心里流淌出一股暖流来，是某种深刻的熟悉，依赖，和眷恋。

　　暖流就这样，从心里流向四肢百骸。

　　他突然觉得，他不能没有他，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为什么有事没事脑子里总是会闪过对方的影子。

　　褚夜淮知道，谢良此刻的感觉也是一样。

　　外貌，年龄，皮囊都在不断变化，唯有灵魂是永恒不灭的。

　　美好的感觉持续了大概十几秒，谢良这厮主动打破了此刻的氛围，“你丫瞅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