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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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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名】:真有这个人
【来源】:ASQ—1007
【等级】:5/10
【特征】:玩家使用该道具之后,进入游戏任意场景,能让该场景所有生物,认为玩家本来就是游戏背景一部分,您的存在将被自动合理化。
除非遇到精神力更强,或者使用其他特殊道具的玩家。
【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这个道具的外形是一枚绿色的薄荷糖。
褚夜淮本以为谢良会从武器库里取出这个道具,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谢良取出这两个宝贝道具的过程,相当漫长,看地褚夜淮嘴角都开始抽搐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红色的警示灯光从他们脸上过了好几次,有一次一道红线落在谢良的脑袋中央。
褚夜淮差点就要掏枪,直接崩了那个警示灯。
但人家谢良同学非常沉得住气,扣扣索索地从自己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扒拉出一个小布包。
这个小布包用方格手帕包地里三层外三层。
谢良一层又一层地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信封。
褚夜淮在心里点了个赞:谢良果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武器库被损毁,还是把道具贴身携带比较保险。
信封被打开了,里面是一把钥匙。
褚夜淮:?
谢良从武器库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用钥匙打开,打开之后里面还是一个盒子。
褚夜淮:没看出来,你还有玩套娃的小爱好。
谢良终于开到最后一个盒子了,打开,里面是一串密码,他看了褚夜淮一眼,褚夜淮自觉地背过身去,心中暗骂:特喵地还没完?
拨动密码,里面又是一把钥匙,谢良进入武器库,终于打开了最终的盒子,里面是两个薄荷糖。
褚夜淮正准备拿,手被谢良直接打开了。
褚夜淮:?
谢良:“使用这个道具,进入怨灵路俊雅的世界,也就是阁楼上的这些房间,我们可以找到路俊雅具体的位置,找到她强大怨力的来源,瓦解这些来源,最后逃出去。”
谢良取出了这两个薄荷糖,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褚夜淮:“你说吧。”
“我的农场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现在可以帮助你,带你逃出去,进入轮船搁浅的主线,但你至少帮我做一个月的活。”
褚夜淮内心:别说一个月了,一辈纸也成啊,虽然按照我们的平均寿命,一辈纸也剩不了多长时间了。
褚夜淮克制住自己马上就要答应的冲动,那样显得太不矜持了,他说道:“我考虑考虑。”
谢良真是一个淳朴的农场主,见褚夜淮没有立即答应,便说道:“半个月也可以,主要是这段时间开发新品种,太忙。”
褚夜淮立即回答:“一个月当然可以。”
“?”
谢良:你刚才不是说要考虑考虑么?
褚夜淮拿起一粒薄荷糖,问道:“我们从哪里开始?”
“从第一个房间。”
那首歌谣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歌谣不再显得诡异恐怖,听上去,居然有些忧伤,歌声来自阁楼的四面八方,无从分别具体的方向。
红光变地更加明亮。
妈妈要吃我。
爸爸不管我。
他们利用我,我真的好难过哦。
三加二等于几?
三加一等于几?
三只兔子加两只兔子,等于几只兔子呢
这可真地难倒我。
我的脚不见了去哪里了好不开心哦
我的手不见了去哪里了被吃掉了哦
咦,我的头,我的头……
谢良:“在那里!”
他一边说一边往某个方向一指。
歌声停止了,周围的红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褚夜淮:“用这种方法就能躲开怨灵吗?”
谢良:“歌里的每一个问题都是陷阱,只有一个回答能躲避怨灵,我只知道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褚夜淮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还是不能确定,这个支线就是个死局,我们就是猎物,怎么能逃避捕猎者?”
谢良道:“我们必须直达源头,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找到那个怨灵,路俊雅的能量来源被瓦解了,后面的故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我们可以直接出去。”
谢良边说,边带着褚夜淮走到第一扇门那里。
第一扇门,叶海打开的那片门。
叶海后来搞破坏,把墙壁天花板统统都砸了,地面也挖了好几尺。
结果,他挖出了不少尸体。
这些尸体四肢扭曲,姿势怪异,看上去就是非正常死亡。而现在,褚夜淮打开这扇门之后,房间里还是最初完整的样子。
谢良坐在门口:“你去吧。”
叶海第一次打开这扇门,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里的一切都跟那个怨灵有关联。
谢良:“被闺蜜和男友背叛,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怨力太强,我们要找到源头。”
褚夜淮点头,走向房间内部,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
现在,假设自己是路俊雅,是这个故事里面的主角,不用担心,谢良在旁边观察,随时能走进来带他出去。
褚夜淮环视一圈,努力让自己跟路俊雅同频,这里,是她休息的地方,在卧室里怎么会有一个清洗池,还有拖把呢?
褚夜淮看了眼清洗池,觉得有点累,坐下,趴在桌子上。
桌子很干净,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摸了几下桌子的表面,拍一拍。
真喜欢这些老物件啊,像家人一样,永远默默地陪伴在自己身边,默默地帮助着自己。
比如,凳子可以让他坐下,桌子可以让他好好写字,一张床板能让他躺下,好好睡个觉。
老物件比人可靠多了,永远不会离开,不声不响地默默陪伴着。
他一边这样想,一边站起身,走到一个墙角,蹲下,打算翻出一些床单被褥,搭在那张硬板床上。
褚夜淮面朝墙角站着,腰板挺得笔直,站了约莫半小时,整个人松弛下来。
他走到清洗池前面,将拖把拿起又放下,池子里没有往下的通道。
为什么这么多水流进去,池子却没有溢出来?
褚夜淮走到床板前,伸了个懒腰,踢掉鞋子,舒舒服服地躺下,觉得现在可以睡个懒觉了。
清洗池里的水龙头还在哗哗流个不停。
“起来!你怎么又在睡觉?我一点都不希望看到你玩。”
褚夜淮被这一嗓子吼地全身一哆嗦,还没有睁眼,但脑海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画面。
当路俊雅坐在桌前发呆,观察窗外一只美丽的鸟梳理羽毛时,“母亲”的形象出现了。
那是一个高大肥胖的影子,带着严肃,苛责,挑剔和高高在上,“母亲”在怒吼:“你怎么又在玩?”
空气里到处都是阴沉的气息,黑暗像是毒蛇,窸窸窣窣地吞吐着信子,将她包围。
无数的画面在褚夜淮的脑子里显现,每一个画面里里,“母亲”的形象所传达出的,只有这些信息“快乐是错误的,邪恶的,你不可以快乐,绝对不可以”。
没有躯体上的殴打,只有精神上的冷暴力。
空气里的粘滞感更加沉重了,褚夜淮睁开了眼睛。
一张苍白的脸,纯黑色的眼睛正对着他。那是个鬼,就悬浮在褚夜淮的正上方,黑色的长发披散开,随风起舞,她没有脚,整个人漂浮在空气里。
不知道这个是路俊雅本尊,还是路俊雅思想世界里的“母亲”形象。
褚夜淮尝试着叫了她的名字,问道:“路俊雅?”
鬼怪歪了歪头,张开嘴巴笑,黑色的汁液从女鬼的嘴巴里流出来。
褚夜淮:“我知道了,你是路俊雅。”
苍白的鬼怪笑地更加开心了。
褚夜淮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枪:“你,走开,不然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路俊雅笑了笑,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消失了。
谢良:?你不是已经进去剧情里了吗?从哪里摸出来的枪?
褚夜淮回忆了一遍当时叶海的讲述,房子里虽然到处都有尸体,但真正有价值的,在靠近清洗池的位置。
哪里有挖地的工具?
褚夜淮环视一圈,打算还是用枪。
门口的谢良立即躲开,防止碎裂的子弹壳四处飞溅,弄伤自己。
褚夜淮:“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谢良:?不,我必须动。你那个枪不是闹着玩的。
褚夜淮:“都跟你说过了嘛,叫你不要动嘛,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严肃.jpg。”
谢良:你在娇嗔?还是在皮,难道被路俊雅附身了?
褚夜淮不搭理他了,对着几个点开枪,这一块地板立即被掀了。
是两具肢体交错,表面有烧焦的痕迹。
同时尸体的嘴巴里有很多黑褐色物质,显然是被活活烧死之后,埋进这个地方,而非死后埋尸。
当时叶海说了什么来着。
褚夜淮看着清洗池里的水龙头,陷入沉思。
这里就是路俊雅曾经待过的地方,到处都能看到她的痕迹,到处也都是她的回忆。
褚夜淮尝试与路俊雅共情,发现回忆里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砰!”
他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回头看,是谢良这厮,刚才拿什么东西砸了他。
谢良对着他,不停地往上面指。
怨灵现在正趴在墙角上,四肢稳稳地抓住墙壁,头颅以一个扭曲的姿态180度旋转,对准褚夜淮扑过来。
褚夜淮:“这指甲够长的。喂,谢良,过来!”
谢良并不打算过来帮忙,坐在门口看热闹,不停地告诉褚夜淮,现在路俊雅在什么方位,但他自己就是不动。
谢良:“上,上,下下,它现在在你后面。”
褚夜淮:……
怨灵此时不像刚才那么友善了,现在充满了攻击性。它的四肢和躯干像一摊液体,追逐着褚夜淮。
子弹射击在墙壁上,射击在桌子上,到处都是裂痕,墙上的裂痕在不断扩大。
谢良:“注意脚下。”
脚下的地面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有尸体被翻出来了。
怨灵的头发缠绕到谢良的脚脖子上,谢良缩回了脚,头发在碰到门槛时,好像被什么烫到,发出几声尖叫退了回去。
看来路俊雅出不了这个房子。
怨灵既然暂时退去,褚夜淮可以研究清水池附近的两具尸体了。
要回忆细节,揭示真相的往往是细节。
他现在没功夫尸检,他记得叶海说,这两具尸体的年龄看上去很大,一男一女,至少都在六十岁以上。
哪里有问题?
桌子?
她喜欢这些老物件,老物件跟人在一起待久了,也是有灵性的。
既然是老物件,为什么桌子这么新?看上去毫无瑕疵?
她当时想要找一些被褥放在床板上休息,为什么床板上什么都没有,她还是躺了上去?觉得很舒服?
显然,在路俊雅的记忆里,“父亲”“母亲”的形象,并不美好。
他记得,当时叶海对这两具尸体研究了很久,欲言又止,有许多东西并没有说出来。
褚夜淮立即坐到桌前,开始破坏。
谢良就看着他,将所有的桌椅表面撕开。
表面的干净整洁被破坏之后,露出了里面的破败。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桌子表面向下流淌,桌子上到处都是疯狂的刻画:去死。
字迹歪歪扭扭,显得稚嫩,看得出来刻画的人当时年纪不大。
而那两具尸体,如果叶海分析地没有错误,确实就是路俊雅记忆当中的“父亲”“母亲”。
只是根据骨龄来看,这两具尸体年龄很大,可是骨架看上去更像是动物,而非人类,叶海当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推断出这是路俊雅的生理父亲和生理母亲的。
褚夜淮记得,当时自己问了叶海:“难道她小小年纪,弑父杀母了么?”
叶海果断地肯定了。
褚夜淮走出第一扇门,说道:“杀死陈江,赵萱瑶,不是她第一次作案。在那之前,她已经是个惯犯了,只是隐藏地很好。
“凶手的作案手法一致,被害人在生前遭受极大的折磨,非人虐待,受虐四十八小时以上。最终死因,心脏麻痹。
“我们要把路俊雅从出生到她二十二岁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类似案件,筛选一遍。”
“重点查她的父母。”
“我现在怀疑”,褚夜淮停在脚步,转向谢良:“那个清水池,水龙头永远都关不上,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个施虐场所。”
谢良赞同道:“池子里的水永远不会被关上,池子也不会满。
“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清水池,是路俊雅生前施虐过的场所。
“后来她变成怨灵了,所有怪异的施虐场所,都被保存在她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