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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解禁 衍玉仙尊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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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玉仙尊被罚。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苍梧山,来来往往弟子窃窃私语着。
“不可能,少传谣呢?”
“真的,我都看见了,衍玉长老都跪在先掌门故居门前了……”
“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你真的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啊——我开始也不相信掌门回罚衍玉长老啊,话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
苍梧山这些弟子七七八八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讨论着,有的为了一探真假还悄悄溜去了先掌门故居,远远见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端端正正的跪在门口才确定了那些留言。
“可是,掌门以前……”这名弟子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弟子打断了。
“我可听玄度大师兄那边传出来的,听说是因为神厌……”
“啊?神厌师兄平日里人挺好的啊……”
“这个……玄度大师兄那边口风太严了……一说是神厌师兄冒犯了衍玉长老……”
“你胡言乱语,冒犯了衍玉长老,以掌门的性子罚神厌师兄就对了,这衍玉长老跪什么啊?”
“我这不是没说完吗?另一说就是神厌师兄叛出师门了……”
“闹什么?看什么?你们今日不用上课吗?”那弟子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玄度呵斥住了,一群人立刻散去,不久只剩下跪在那处的北凛春。
玄度无可奈何的打算回去向他师尊复命去了,他师尊明明很担心师叔可是就是面上挂不住,估摸着他师尊说着让师叔罚跪,师叔真去了,立马就后悔了,打发他来看看情况,玄度觉得他师叔已经这里跪了半日了,除非师叔现在立马昏过去,否则——
“师叔——”玄度惊呼一声,立马飞身过去扶着摇摇欲坠的北凛春。
不是,玄度觉得自己只是假设一下,他师叔好像真的要晕过去了,这面色为何如此苍白?
没等玄度传讯给他师尊,他师尊已经落在他面前了,脸色阴沉着一手抓过昏昏沉沉的北凛春直接飞回了向晚居。
而后星芝冥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他的小师弟额间已经出了不少虚汗,唇边都起皮了。
“师兄,你看看你——”星芝冥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天天催着他小师弟喝药才刚刚有起色就又被折腾的不死不活躺在这里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倔——”古醉尘哪里真的想罚他啊,一如苍梧山弟子所知道的,古醉尘从来纵着他这个最小的师弟,古醉尘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衍玉长老不可能有错!”
罚谁都可以罚他不存在的,只不过一句气话……就如此收场。
“药在哪儿?我去给他拿——”古醉尘摸着后脑勺,懒得看北凛春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出门一趟回来就这样娇弱?感觉就是娇弱,跪两下就晕了……
“芝冥,如果实在查不出来,就给师尊传讯吧……”
“嗯。”星芝冥低低应了一声,看他小师弟这个样子,估计只有师尊有办法了,不然以他的医术就算查出来他师弟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只怕他也要吃不少苦头。“师兄,这几日就传信吧,我怕再拖下去对师弟不利……”
古醉尘点点头,旋即去端药。
而神厌和湮晖经历了一夜的奔波之后总算在湮晖的指引之下成功的到达了浮云之翼的正确方位,忽略跑路途中几次迷路来看湮晖这记忆里还真行,毕竟一万年了也不能指望他记得清清楚楚。
出现在浮云之翼的上方的神厌明显惊动了城里的羽族人,他们纷纷出来看着这个脱离了禁制和诅咒,飞翔在他们上空的那个族人。
是来拯救他们的神明吗?太久了,浮云之翼的上空除了乌云再也没有东西飞过了,就连他们明明长者翅膀,却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飞翔的的自由。
下面的羽族人越聚越多,有的已经兴奋的窃窃私语。
神厌现在无暇注意其他,按着湮晖的话行事,他的手触碰到那层禁制的时候,他倒是毫不意外的穿了过去,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刑罚加身,底下的羽族子民却站不住了。
“看,他手上的是传说中的羽皇戒指——封天!”
“他没有被罚没有,神一定是派他来拯救我们的,一定是——”
湮晖看着他的手穿了过去,心里就有底了,因而当神厌问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的时候,湮晖轻松一笑,不似平日吊儿郎当,反而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神厌,接下来,就把我的那副神骨拿出来,用灵力把他挫骨扬灰了,洒向这层结界——”
当真?可是,神厌心里隐隐不安,却还是将信将疑的召了出来,金色的灵力慢慢溢出将那副神骨碾的粉碎,当神厌凝着灵力将那粉尘洒出去的时候,湮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挫骨扬灰,却转过身在空中朝着长没山方向一拜——
殿下,是我错了,当初是我错了,是我害了越翎和朗月,也害了羽族,殿下,我的后人亲手把我挫骨扬灰,若您要的只是如此,那边请您放过他们吧。
心中的吟唱结束的时候,湮晖本就半透明的身子越□□缈。
“前辈——”神厌刚刚才意识到湮晖的不对劲,想要挽回却已经晚了。
“小子,答应本君的事情,你一定得做到——”话毕,他的身形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答应我复兴羽族,答应我做个好羽皇,还要答应我别放弃自己的心爱之人,哪怕他此刻回绝了你……死在出生之地,也算是神族的恩赐了吧。
偷生了万年神邸终归是归于虚空。
“不——”神厌什么都抓不住,而在那骨灰洒上禁制的时候就已经相互抵消了,此刻神厌的右手尤其是封天戒的那一处却烧的滚烫,好像有什么灌入,又有什么疯狂涌出。
禁制消除的那一刻,无数的族人离开脚下的土地,飞向天空,有的还颤颤巍巍的飞不稳,滑翔几步便又落了下来,还有小孩子翅膀没有发育完全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从来没有过这样,之前只能在那方寸之间盘旋,如今倒是自由自在了。
只不过神厌在最高处情况却不容乐观,封天戒光芒大涨的时候,引下来数到天雷,其余的族人纷纷降落,不是不就他,是这天雷降下的时候,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刚开始的时候,神厌还能抬手释放灵力阻挡,只不过随着他受封天戒的影响越发的深刻,连一丝灵力也直不起来,一道天雷打在双翅上,那洁白的双翅上没有血痕出现,不过是震颤了一下,便又勉力维持着,但却让神厌想起了那年被他母亲亲手撕碎双翅的痛,摇摇欲坠的想起了扔下浮云之翼的过往。
怎么可以这么疼啊?那天师尊为了逼出那澜语珠生生挨了三十六下,怎么能不疼啊?
轰——
又是一道天雷,多少次了,到底是为什么?神厌脑子迷迷糊糊的什么都快思考不了了,师尊——救我——
神厌——
北凛春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心口大口的吸气,抬手抹去了自己额间的汗液,才发现他两位师兄都坐在边上,古醉尘见他醒了没好气的把手上的药抵过去——
“喏——吃药,我看你还倔不倔。”
“大师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明明担心的要死,醒了你又在这儿刺激他,刺激他不要紧,我这里这么多仙品草药全被你俩败家的折腾干净了——”星芝冥气呼呼的打断古醉尘,你说这大师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北凛春尚未接过那碗药西北方向却传来阵阵雷声,那是浮云之翼。
古醉尘顺着北凛春的目光看过去,召了玄度,打算过去探查一番,正欲把药放在旁边的桌案上,离开的时候,自己的袖子却被什么拉住了。
低头看去就是他师弟这一双含着水的双眼,眼里满是乞求……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放心,我不会伤了他的——”古醉尘实在受不了北凛春这么看着他,这么好看的人一副委屈的样子换谁谁也受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