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小刀精

33、第 33 章

　　下了电梯回到家，谢烁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他抬着头去亲林峥，身子前倾，挨着林峥。
　　林峥一边放钥匙一边环抱住他的腰，微微低头好方便谢烁动作。
　　谢烁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困了，心里那些小心思被勾了上来，现在只想这样那样。
　　在林峥的教导下，谢烁的确学习了很多，他在林峥唇上亲了几下，轻轻咬住他的下嘴唇然后仔细地亲吻。
　　林峥垂着视线看谢烁，看他闭着眼请微微抖动的眼睫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呼吸带着点儿喘，无论哪一个元素都在散发着暧昧的味道。
　　一直等到谢烁啃尽兴要放开林峥了，他又被林峥摸着后脑勺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徒弟很好学，但无奈于进步有些慢，从来不知道伸舌头。
　　林峥很温柔地在吻他，舌尖碰到舌尖，立马引起一阵酥麻。
　　谢烁有些难耐地哼了两声，手一松，那几个笔记本掉到了地上。他稍微分了心，想要往下看，就被舌头上传来的细微疼痛给唤回了神儿。
　　他们两个依在门上，谢烁压着林峥，林峥抱着谢烁。
　　等到两个人松开的时候，谢烁的脸已经变成了粉红色，明明已经亲热了许多回，但谢烁每一次都会害羞到脸红。

　　林峥弯腰捡笔记本，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谢烁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林峥突然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谢烁的脸，把他拉到了厨房。
　　做饭的阿姨会提前过来把饭做好再离开，正好和他们避开。
　　一直等吃完饭，放在客厅的几个笔记本才重新受到重视，谢烁拿过来翻了翻，才发现里面是打印的知识点和习题，只不过是装订成了笔记本的样式。
　　林峥端着一杯果汁出来，把果汁递给林峥让他喝完。
　　比起牛奶，谢烁更喜欢喝这种酸酸甜甜的果汁，接过杯子喝完，就听到林峥说：“这是你经常出现错误的知识点，把这些都背下来。”
　　“全部吗？”谢烁看着这四个大大的笔记本。
　　林峥拿过笔记本放到客厅桌子上，推着他往卧室走：“挺好背的，睡醒了我告诉你怎么背，现在先睡一会儿。”
　　林峥学习好这件事全校皆知，他早些时候因为数学竞赛获得了保送资格，但他却把名额让了出来。其他人都觉得林峥太猖狂，连保送这样的好事都给拒绝了。谢烁知道这都是那些人羡慕又嫉妒才会说出口的话，只有谢烁知道，林峥并不喜欢数学，未来也不会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所以才拒绝了保送。
　　那他又为什么去参加数学竞赛去比赛呢？用林峥的话来讲就是太无聊了，只有做题才能偶尔带来些乐趣。
　　他还是会像其他同学那样正常参加高考，但是他又有特权，老师发的那些卷子习题之类的，林峥可以选择性地去做，他大可以把时间都用在可以提高自身能力的知识上面，所以林峥从没有把作业带回家过，谢烁在写作业的时候，林峥就拿着课外书看。
　　事实证明，林峥不仅自学能力强，就连教人学习这件事他也做的很好。有了林峥的补课加成，谢烁的成绩进步得飞快，往往把前一天的作业拿到班里，同学们看他写完的最后一道大题，说他厉害的时候，他都会说一句，是我哥教我写的。
　　那些人就会问他你哥是不是一中的，谢烁点点头，除此之外，再也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但是不说归不说，他可控制不住在校园里不去找林峥，所以班上的同学都很惊讶谢烁所说的哥哥竟然是林峥。
　　庞明好一番羡慕，问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能不能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一下。谢烁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留下一句，我哥不交朋友。
　　但偏偏还有女生找他，之前谢烁对林峥死缠烂打的时候，就吸引了高三女生的一番注意，但不等那些蠢蠢欲动的视线瞄向谢烁，林峥就请了两个月的假。
　　新学期刚开学，现在连高二的也知道了，谢烁和林峥关系很好。所以有几位其它心思的小姑娘就把一封封情书送到了谢烁手上。
　　拿回家是不可能的，当面让帮忙的，谢烁直接拒绝，直接放在他桌兜里的，能找到姓名就原路返回，找不到就统统塞到一个袋子里，杜绝它们和林峥见面的机会。
　　那天他又在桌子上看到一封蓝色信封，心中无奈叹气，正准备把它扔到里面的袋子里，突然看到信封上写着“谢烁”二字，谢烁的手一顿，紧接着前后翻了翻，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他有些好奇，这封信里会是什么内容，说实话，他不太相信会有人冲他递情书，结果打开信封还真的不是情书，上面写了一道数学题，下面是拿铅笔写的解题步骤，旁边放了一张蓝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想请教谢烁一道数学题，下面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
　　谢烁记得这个名字，是他们班里一个女生，他抬起头，坐在第三排低着头写作业的正是李倩倩本人。
　　谢烁虽然觉得好奇怪，但还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题干上，他读了两遍之后总觉得无从下手，于是便看李倩倩写的解题步骤。
　　从里面看出两个简单的错误之后，谢烁才发现这道题可能无解，因为一旦改变李倩倩那个错误的地方，下面一半的内容都没法写上去了。
　　谢烁把那张写着数学题的纸夹到了练习册里，准备晚上回去拿到家让林峥教教他。
　　当晚上写作业，谢烁把那张蓝色的纸张拿出来时，林峥愣了下，然后便问他：“哪里来的纸？”
　　“纸吗？是一个人给我的。”谢烁说。
　　林峥看着他问：“谁给你的？”
　　“我们班一个女生，她在上面写了一道数学题，让我帮忙看看。”谢烁把那张纸递给林峥，笑着说，“但是我不会写，所以拿回来，想让哥教教我。”
　　林峥接过那张纸，前后看了看，除了正面写着数学题和解题步骤以外，别无其它，他不自觉地微皱起眉头，看了一遍题干之后问谢烁：“这是哪来的题目？”
　　“我不知道，她直接放我桌子上的，我还没算出来呢，就没问她。”谢烁吐了吐舌头，“我和这个女生都没怎么说过话。”
　　“你不觉得很熟悉吗？这道题，我之前给你讲过。”林峥提醒他。
　　谢烁也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起来什么时候讲过了。
　　“错题本拿出来。”林峥说。
　　谢烁按照林峥的要求一直都有在改错题，等把数学错题本拿出来之后，林峥随手翻了两页，然后指着其中一道题目让他看：“就是这个，你看看熟悉吗？”
　　谢烁低头去看，仔细一对比，确实挺像的，都是一样的题型，只不过纸上的那道题缺少一个已知条件。
　　还不等他给林峥说，林峥就指着错题本上这道错题说：“把这道题背下来，明天检查。”
　　“啊？”谢烁被林峥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吓到了，“好！”
　　林峥继续说：“还有，你回去问问你那位女同学，是不是故意把题抄错的？还故意写出一堆错误没用的解题步骤的？”
　　“哥...”谢烁坐直了身子叫他，被林峥突然的情绪变化弄得措手不及。
　　哥是不是觉得我们太笨了啊...
　　“你怎么一点脑子都不动呢？”林峥拿手指敲了下谢烁的脑袋，然后站起来就离开了书房。
　　谢烁被林峥说得好委屈，书房的门关上，他的嘴角立马跟着下撇。这还是林峥第一次嫌弃他笨，谢烁忍不住眼角泛红，看着摊在桌子上的练习册，心里知道哥哥生气了，也没好意思出去哄，吸着鼻子开始写作业。
　　今天带回来的作业还剩下一道压轴题没写，而林峥自从离开书房也一直没有回来，谢烁合上练习册，看向墙上的钟表马上要指向十一点，谢烁却不想这么早睡觉。
　　他拿起错题本，准备把那道错题给背下来，又撇到那张蓝色的纸，谢烁无奈地把它塞到了练习册里，心里烦的怨的都是它，要不是他拿回来这么一张纸，林峥也不会生气。
　　背完错题，还想再磨蹭一会儿，林峥就在外面喊他的名字了。
　　谢烁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快速收拾书包，关了书房的灯出去了。
　　林峥见他出来，留给他一个高傲的背影，冷酷地说道：“洗漱睡觉。”
　　“好...”谢烁应完就垂头丧气地去了洗手间，洗完澡出来又乖乖自己吹了头发，回到卧室的时候，林峥正靠在床头看书。
　　谢烁上了床就想往林峥那边蹭，还不等他像往常那样挨到林峥，林峥便把书一放，说：“睡觉。”
　　林峥说完过了两三秒才把床头灯给关了，谢烁安静地躺在床上，一直等关灯，然后就开始往林峥那边挪啊挪，他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歉意，不想让林峥那么生他的气了。
　　等谢烁挨上林峥，正想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林峥却突然转身了，他背对着谢烁，对谢烁刚才的亲近表达了拒绝。
　　谢烁僵住了，过了一会儿，又默默地挪了回去，顺便也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林峥，这还是林峥第一次这么抗拒他，这让他感觉很沮丧又不知所措。
　　林峥侧躺着，毫无睡意地瞪着黑暗，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过于小题大做了？
　　可是谢烁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居然还拿着那张很明显就是拿来写情书的信纸回家让他看。
　　谢烁是真的不懂，那个女生也可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林峥就这么别扭上了。他想起许多次谢烁在外面独当一面的模样以及其他人看向他的视线，会收到情书也不假。
　　就在他还在斗争的时候，他听到了谢烁吸鼻子的声音。
　　紧接着，谢烁哑着嗓子喊他：“哥...”
　　被人冷落的滋味真不好受，谢烁挪到床边之后，眼泪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滑落到枕头上。
　　他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但还是免不了要吸吸鼻子。
　　他听到林峥翻了个身，轻咳了一声，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奇怪，然后在黑暗中忐忑开口：“哥，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林峥没回答他，谢烁就坐了起来，小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吧。”
　　林峥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床上躺着，谢烁惊呼一声，反应过来便伸出手来抱住了林峥。
　　谢烁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好，一听就知道哭了，沙哑还带着他没有注意到的委屈，林峥听了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任由谢烁抱着，林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结果就听到谢烁趴在他耳边说：“哥，我会好好学的，你别嫌我笨了。也别不理我，行不行啊？”
　　林峥一听到谢烁带着哭腔的声音准心软，此时脸再黑，也挡不住心疼，更是觉得自己太过于苛刻，但还是生气。
　　林峥泄愤一样咬着他脖子上的皮肤，谢烁就仰着脖子让他咬，林峥看到他这么配合自己，心底里的占有欲又统统涌了上来，他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啃咬着谢烁的脖子。
　　谢烁一边吸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哥哥，你...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是我的错。”
　　“你错哪儿了？”林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并不能看清底下躺着的人的模样，但林峥还是看到了亮亮的泪光。
　　他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痕，又问了一遍：“你错哪儿了？”
　　谢烁此时再迟钝也不会再觉得林峥是因为他没有想起来那道数学题才生气的，他问林峥：“那张信纸对不对？”
　　“对...”林峥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头去啃咬谢烁的锁骨，谢烁又麻又痒又疼，渐渐地便忍不住哼哼了起来，他一遍遍地喊“哥哥”，不自觉就蜷缩起双腿来，林峥撑开他的腿，让他别动，紧接着把他的睡衣往上推，低头便含了上去。
　　谢烁没忍住叫了一声，然后便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
　　林峥抬眼看了他一眼，问他：“为什么是那张纸？”
　　谢烁呼吸都不稳定了，他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林峥的头，他只有在林峥的事情上有感觉，一旦涉及到他自己，他就会变得很迟钝。他刚才歪打正着说对了，此时让他去想，谢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和女生...和女生说话啊？”谢烁受不了这种刺激，说完之后便大口喘息着，用了力气想要推开林峥，林峥直接攥住了他那只作乱的手压到了枕边，然后俯身看向他，在黑暗中，林峥轻轻笑了下，说：“不错啊，懂得举一反三了。”
　　谢烁的心情起起伏伏，最后深陷在林峥这一声笑中。
　　“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谢烁想都没想就作出保证，对于他来说，什么时候都没有林峥开心重要，既然林峥不喜欢他这么做，那他就不做了。
　　林峥低头亲了亲他，突然觉得一阵歉意，他抱了抱乖乖的小孩，说：“不用...”
　　“哥哥不想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的。”谢烁真诚地说道。
　　说完之后，林峥又笑了笑，问他：“你真的能做到吗？平时让你不要总是盯着我看，你哪一次听过？”
　　谢烁也笑了，他喘着气说：“因为哥哥好看啊...”
　　林峥用手帮他弄了下，又拿着谢烁的手帮自己弄了，最后收拾干净躺在床上的时候，谢烁嚷嚷着疼。
　　林峥用的力气不小，但也都注意着没有咬坏，但还是有两处地方破皮了，谢烁躺在床上，仰着脖子让林峥给他擦药，问他：“哥，明天会不会有痕迹啊？”
　　“会，”林峥看了他一眼，“明天上学的时候，我给你贴个创口贴。”
　　“我不怕，”谢烁说，“被别人看到也没事。”
　　林峥逗他：“你这顶多像蚊子咬的，想什么呢？”
　　谢烁拉着林峥的手，说：“哥，那你再咬咬。”
　　林峥失笑，低头亲了亲他，说：“不咬了，下次吧。”
　　林峥把那张信纸上的题目修改了一下已知条件，然后把解题步骤给写了下来，让谢烁拿回了班级。
　　谢烁把那张信纸给了李倩倩，信纸实在太招摇，班上的同学三三两两开始起哄，谢烁没在意，笑了笑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他脖子上贴了两个创口贴，却没有贴到已经结痂的伤口上，而是遮住了那些红红的吻痕。
　　放学之后，李倩倩便拦住了谢烁，一直到现在，谢烁才后知后觉，林峥的直觉是对的。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做，他告诉李倩倩，自己有女朋友了。
　　李倩倩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笑脸直接僵住了，然后便变得通红，她看向谢烁的视线中带了点儿委屈，既羞耻又难过地跑了。
　　留在原地的谢烁一头雾水，当天回去的时候就把攒的那一堆给林峥的情书扔掉了。看来情书这种东西不能出现在他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