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小刀精

23、第 23 章

　　谢烁很快回来了，不知道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比着离开之前要好得多，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愉悦。
　　“林峥，外面下雪啦！”谢烁换好鞋来到客厅沙发前，把放在口袋里的牛奶咖啡拿出来，“要不，你就在这儿待一会儿再走吧！”
　　林峥下意识的去看窗户外面，谢烁顺势坐到林峥身边，和他之间仅仅隔了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行吗？林峥...”谢烁看向林峥，几乎是放软了声音求他。
　　林峥并没有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情景，思绪一下子被谢烁的声音拉了回来，他一回头，率先进入视线的便是微皱着眉，模样有些可怜巴巴的谢烁。
　　他能看到两个人之间那层白纸，只需要捅破，他们就会少很多约束。
　　就比如现在，他就特别想亲眼前的人。
　　不掺杂任何杂质，就只是单纯的亲吻。
　　在他还在异想天开的时候，人就被谢烁扑倒了。
　　很显然，谢烁也是这么想的。
　　他脑中没有那么多顾虑，又总是有一根筋的横冲直撞，为所欲为起来更是大胆开放。
　　谢烁想亲林峥，想得不得了。
　　这是一个没有时间限制的愿望，从过去到未来，而现在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
　　谢烁抱着林峥，把对方压到了沙发上，张嘴便凑了上去。
　　他不懂接吻也从来没试过，但等到他的嘴唇碰到林峥的嘴唇时，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安全感温暖了他全身。
　　“我想亲你，林峥。”谢烁凑上去只亲了一口就停下了，他压在林峥身上，呼吸有些不稳地看着他说道。
　　他的神情带着紧张和小心翼翼，他是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是大胆且不可饶恕的，但是他无可救药地陷在其中，他需要这些来填补自己内心缺失的东西。
　　林峥任由他动手动脚，等到他停下来之后才微微皱了皱眉，忽略掉谢烁脸上那抹期待，不等他开口说话，谢烁便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上，毛茸茸的头发扫在下巴处，让人心痒难耐。
　　“林峥...”谢烁闷着声音说道，“你对我真好...”
　　谢烁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做这种事情，但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林峥对他的放纵。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有横冲直撞的加成，但也少不了林峥的“怂恿”。
　　就是这样，谢烁在心里想到，林峥不拒绝他，就是不讨厌他。
　　能做到不被林峥讨厌，谢烁觉得自己也是挺厉害的。
　　他想把自己的告白计划提前一天，但是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后脖颈直接被林峥捏住，林峥捏了下他的脖子，说：“谢烁，你的手机响了...”
　　谢烁抬头望向林峥，这才听到在房间里响起了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谢烁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拿过手机，挂了电话。
　　手机铃声消失了，林峥突然伸手摸着谢烁的头，凑上前去亲了亲他。
　　谢烁愣在原地，他的后背靠着沙发，身子不自觉地往后躺，林峥的右手放在他身侧，左手扶着他的脑袋，斜着身子亲他。
　　林峥的吻很温柔，他轻轻地吻着谢烁的嘴唇，等待着谢烁的缓冲。
　　过了一会儿，谢烁反应过来，伸手拉着林峥的衣领，有些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往前送，像是不满意这样浅尝辄止的吻。
　　明明之前只是期待着和林峥亲吻，亲上了又想更进一步。
　　谢烁承认自己的确贪心，他想让林峥属于他，他想拥有林峥。
　　林峥松开他，他轻轻闭了闭眼，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欲望。
　　但是谢烁看不到，他眼神迷离，像是不解林峥为什么停下，他的嘴唇还泛着水光，牛奶咖啡的香气在客厅飘荡，都似乎不及刚才的那个吻。
　　林峥伸手擦了擦他的嘴唇，然后拿过桌子上的牛奶咖啡递给谢烁，谢烁呆呆地接住了，林峥又拿起另外一杯。
　　谢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手里的牛奶咖啡又看看旁边的林峥，最后什么都没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咖啡，只是一双眼睛眨啊眨的。
　　林峥拿着那杯牛奶咖啡离开了，在他走之前，整个客厅只有喝咖啡的声音，两个人都不自然又安静。
　　这绝对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不自然的五分钟，一直等到电梯合上，谢烁回到家中，整个人才如虚脱了一般躺在沙发上，然后便是止不住地傻笑。
　　窗外烟花亮起，谢烁眯着眼睛看窗外，只觉得未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新年也是可以值得期待的。
　　林峥站在楼下，抬头去看烟花，脸上难得的现出一丝红晕，他手里拿着的牛奶咖啡暖暖的。
　　过了片刻，林峥才重新往前走。
　　短短半个小时，小区就已经被雪覆盖了，林峥对雪没有什么执念，却觉得眼前的景象银装素裹，极具魅力。
　　脆弱，极致...
　　他想到了谢烁白净的脖颈，那处触感很好的皮肤温度很高，完全不像谢烁的手那样冰凉。
　　林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在刚才，他才刚触摸过谢烁的脖颈。
　　雪花落到掌心，瞬间融化。
　　林峥回到家的时候，孙琦正坐在客厅看娱乐节目。孙琦是不太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节目中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
　　一直等到林峥回来，她才觉得自己安心了些。
　　“你去哪里了？”孙琦回头看他，然后伸手让他过来。
　　林峥坐在沙发上，接住孙琦递给他的一盘小饼干。他不喜欢这种甜甜的甜品，但是孙琦喜欢吃，林峥拿了一块尝了尝，就把盘子放下了。
　　“出去见朋友了。”林峥说。
　　“什么朋友？”
　　林峥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一个学弟，有点事情找我。”
　　孙琦没再问他哪个学弟，她刚才已经一反常态地问了他几个问题了。从小到大，林峥都没有让她操心过，她也不会经常干涉林峥的日常交友，顶多偶尔会提两个建议。
　　“你也真是的，妈妈不是让你和小杰和小丹聊聊天开导开导他们吗？”孙琦想起这件事，“你怎么跑那么快？”
　　林峥说：“他们不需要我开导吧。”
　　孙琦：“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们喜欢的哥哥啊，他们都很乐意和你玩。你不也是很喜欢那两个小孩吗？”
　　林峥只笑了笑没说话。
　　孙琦说：“你白姨家里这几天估计不太太平，眼看着就过年了，他们夫妻俩还在闹情绪，你有空就多和那两个小孩聊聊。”
　　“对了，你也放假了，明天就去你外公家吧。”孙琦拿起那一盘小饼干站起来，“马上就过年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林峥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很有耐心地陪着孙琦说了会儿话就回自己房间了。

　　XS：林峥，我要去和梁贝贝看电影了，就在中央商场里面的电影院。
　　XS:你要来看吗？
　　林峥收到谢烁消息的时候正在KTV包间里，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模样看着有些懒洋洋的。
　　他关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两下，正中央站着一个男生，正在声嘶力竭地喊一首苦情歌，周围乱糟糟的。
　　季明夏坐在他旁边，实在看不惯唱歌的人了，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正准备去切歌，拿过来另一只话筒先问林峥：“林峥，你要唱吗？”
　　林峥摇摇头，忽然和他说：“我待会儿带过来一个人。”
　　季明夏愣了下：“你要带谁过来？”
　　他觉得无论林峥带谁过来都挺让人惊讶的，林峥为人高冷，与常人不太一样，这人没有太多乐趣，对于这种社交更是不感冒，一听到他要带人过来，季明夏连歌都不愿意切了。
　　林峥低头发信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二十分钟后，林峥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有些乖的男生。
　　谢烁很紧张，从收到林峥的短信时，他就开始紧张了。
　　这是林峥第一次约他，地点在KTV，而且他见到了林峥的朋友。
　　包间里很昏暗，谢烁跟在林峥身后，绕过长长的桌子和三三两两站着的男男女女，最后坐在沙发的最角落的位置，这一片明显比着其他地方宽敞又整洁些，他刚坐下，在他身边又立马坐过来一个人。
　　季明夏把话筒扔给其他人，坐在谢烁身边，笑嘻嘻地问他：“你是谁啊？你和林峥什么关系？”
　　林峥随手拿过一瓶汽水，打开来塞进去一个吸管放到了谢烁前面桌子上，并没有干涉季明夏对谢烁的骚扰，因为他也想知道谢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谢烁先是看看林峥，然后才看向季明夏，他想着这人肯定和林峥关系很好，老老实实地说：“我和林峥...是朋友关系。我叫谢烁。”
　　“你叫谢烁呀？你今年几岁啦？”季明夏看他这么乖，不逗他一句都对不起他的回答，忍着笑用问小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
　　下一秒，林峥拿过身后的抱枕扔向季明夏：“别欺负他。”
　　季明夏耸耸肩表示，我哪里有欺负他。
　　转而一看，谢烁的脸在细碎的灯光下有些红，眼睫毛忽闪着，不太自然的目光看着林峥，像是在求救。
　　季明夏被赶走了，这一处小小的空间下就剩下了两个人，林峥拿过汽水递给谢烁，自己拿了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谢烁尝了尝汽水的味道，转头看向林峥，问他：“你喝的是酒吗？”
　　“对...”林峥看上去很轻松，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谢烁觉得此时的林峥看上去很开心。
　　“你要不要尝尝？”林峥问他。
　　谢烁愣了下，动作之间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林峥，又慌忙地移开了，他问：“可以喝吗？”
　　林峥拿过刚放下的酒杯塞到谢烁手中，声音似乎带了蛊惑，说：“你尝尝...”
　　手中的杯子很凉，杯子里盛放着棕色的酒，谢烁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有些出汗，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这一杯不知道是什么酒，入口带着淡淡的香，滑过喉咙却又带起一片辛辣，谢烁受不住这种刺激，偏着头咳嗽了起来。
　　林峥没料到他会咳嗽，连忙把一旁的汽水递过去，谢烁握着他的手，咬着吸管喝了两大口汽水。
　　喝完汽水，他睁着一双水淋淋的眼睛看着林峥，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很热。一直到松开林峥的手，他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握住了林峥的手。
　　“没事儿了吧？”林峥问他。
　　谢烁说：“林峥，我有点热。”
　　“那把外套脱了？我把房间温度调高一些。”林峥站起来去调空调温度，谢烁望着林峥的身影，突然暗暗下了决心，他拿过酒杯，将那半杯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进去。
　　这酒的后劲儿实在很大，谢烁顿时觉得心口那里窝着一团火似的在烧，他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之所以敢这么喝，也是仗着旁边有林峥，而他想让这杯酒给自己壮壮胆，让他可以对林峥说一些话。
　　他并没有醉，反而很清醒，唯一的不适感就只是有点热，他看着林峥走过来的时候被站在那边的人给拦住了说让他唱歌。
　　林峥往他这边看了下，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酒杯，谢烁规规矩矩地坐在那边，没有人打扰他，他自己在那边看上去就是有点乖。
　　过来这边玩的人都是他和季明夏的朋友，于是朋友带着朋友，来了许多人，可是没有哪一个人像谢烁一样乖，就只是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这会是个听话的孩子。
　　谢烁歪着头看他，眉眼弯弯，笑意盎然，笑得有点甜，那双带着笑的眼睛仿佛只能看到林峥。
　　林峥没接话筒，径直朝谢烁走过来，因为谢烁快要歪斜在沙发上了，他还在想，一口的量而已，这就醉了？
　　走近一看，这人大着胆子把那大半杯酒都给喝下去了！
　　“谢烁？”林峥叫了他一声，扶着谢烁的胳膊将他扶正，谢烁顺势往他那边挪了一下，凑近林峥，用极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怎么不唱歌？”
　　林峥却皱着眉看他：“你怎么把那一杯酒都喝完了？”
　　见他皱眉，谢烁直觉做错了事，却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点委屈，他看着林峥问他：“你生气啦？”
　　“没有...”林峥背靠沙发，任由谢烁靠着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酒的度数并不是很高，但他想谢烁应该没喝过酒，第一次就喝这么猛可能会不舒服，谢烁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热。”
　　林峥也有些热，谢烁靠他靠得很近，几乎压倒在他身上，那一双看上去有些迷离的眼睛注视着林峥，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两个，林峥的胳膊放在谢烁的肩膀上，看上去就像是在搂着他。
　　上方只有几盏小灯在亮，堪堪足够让人看清个大致模样，但他们两个挨得近，谢烁带着向往和渴望表情的脸庞刹那间袭击了林峥的心脏。
　　他想起来两天前的那个吻，再次见面，两个人都没有说那个吻。
　　“你唱歌吗？”谢烁问。
　　林峥说：“你想听我唱歌吗？”
　　“不唱歌我们就出去吧！”
　　“做什么？”
　　谢烁低下头，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然后小小声地说：“我想亲你。”
　　林峥没让谢烁等太久，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站起身，揽着谢烁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期间又经过那些玩闹的男女，周围的人似乎都注意到了他们，又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只有在两人离开后，包间内安静了片刻又突然爆发出吵闹声才得以证明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在关注着林峥和旁边的谢烁，季明夏被围起来盘问那人是谁，和林峥又是什么关系...可季明夏哪里知道...
　　出了包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很安静，只有一个服务生推着车往外走。
　　林峥拉着谢烁的手，两个人进了一旁的楼梯口处。
　　楼梯口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静谧的空间内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一白一黑，人的视线被楼道里黑漆漆的一片遮盖住了，谢烁挣开林峥的手，抬着头就去亲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周围的空气飘散着淡淡的酒香味道，林峥微微低着头，谢烁亲得毫无章法，碰碰嘴角又碰碰脸颊，总是找不准位置。
　　林峥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压着谢烁让他靠在了墙壁上，林峥化被动为主动，亲了亲谢烁的嘴唇，他其实并不比谢烁有经验，但要比着谢烁的试探好太多。
　　林峥吻得很凶，他一只手抱着谢烁，一只手捏着谢烁的下巴，让他更加靠近自己，他咬着谢烁的嘴唇仔细地亲吻，舌头灵巧地钻进去和对方的纠缠在一起。
　　谢烁大脑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他闭着眼睛承接着林峥的攻势，心里面胀胀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烁感觉自己嘴巴都要发麻了，林峥才放开他。
　　谢烁靠在林峥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从那虚掩着的门缝中传来外面的一点声响，两个人听而不闻，楼道里没有灯，只有门口一条小缝放进来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