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心计》与君白

2、中

　　我家雨守说我有病。
　　我问她你又在胡扯什么。
　　抱着文件路过的岚守横了我一眼说，全世界都知道BOSS你喜欢山本武，就山本武不知道，你还打哑谜似地藏着掖着，回头他跟别的女人跑了你都不知道为啥。
　　我觉得岚守说得有道理，决定不计较她和雨守两个人背着我挪用公款购物的事情。
　　父亲把家族甩给我那阵儿家族里有不少声音，总结一下就是他们觉得我一个刚出大学的年轻人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没本事撑起家族，毕竟父亲根本就没把我当继承人养过。
　　我知道他们说得对，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直接提拔了几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当守护者。若不是晴守和雨守拦着我说总要有两个男的帮忙提购物袋，现如今的雾守和雷守也得换人。
　　反正我带着云守到彭格列本部的时候听见碰瓷我的那个胖子在背地里骂我说家里只剩丫头片子了。
　　我懒得理他，权当听不见，转头就看见山本武和沢田纲吉从会客室门口出来，估计是刚刚处理完别的事情。
　　胖子迎上去添油加醋地跟沢田纲吉说我怎么怎么把他的赌场端了，我没作声，低头玩着自家云守的指甲。我家云守很喜欢做美甲，上个星期看她还是蓝色星空图案，这个星期就变成了粉色樱花图案。
　　别说，还挺好看，我要是和她一样不常上战场我也想给自己整一个。可惜我是经常要出去打架的，指甲沾了血做美甲也是白做，不如修剪干净看着不心烦就完了。
　　抬起头的时候刚好迎上山本武的目光。
　　彭格列十代雨守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估计这人在心里想世界上怎么还有给人告状到顶头上司边上都不慌的人。我下意识地放下云守的手指，故作矜持地冲他笑了笑。
　　然后山本武也冲我笑了笑。
　　我还想上前跟他说几句话，好不容易在这儿遇到了，什么话都不说怎么着也不合适。
　　然而在我下定决心之前，山本武移开目光顺手拦住路过的后勤人员，紧接着，在我幽怨的注视下，彭格列十世之雨步履轻快地跟着那个后勤人员走了，我只听见他们交谈中流出的细碎字眼儿，好像是在说彭格列本部的修缮事项。
　　云守看着山本武的背影，压低声音问我说BOSS，你说山本先生是不是不喜欢你这一款。
　　我瞪了她一眼说就你话多少说两句会死吗。说完就开始思考喊人从自家地界儿上找几个美女给山本武送过去的可能性。
　　他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他身边的人不能是别人的。
　　我自己送过去的人，大不了他睡腻了我接回来一枪崩了，可别人的就不能保证了。我可以忍受山本武和别的女人睡过，父亲也说过这是成年男人的生理需求，但我不能忍那些女人在他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还全须全尾地活着。
　　左右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好人就不会来当黑手党了，自然也不需要披那层伪善的皮。
　　云守又问我说，BOSS你说山本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意大利女人。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毕竟彭格列十世家族基本都是从日本来的，除了那位还在上学的雷守和混血儿岚守有意大利血统，其他守护者可都是如假包换的亚洲人。日本人的审美和意大利人的审美差别还挺大的，指不定山本武就喜欢彭格列雾守那款呢。
　　彭格列十世之雾我只是见过，不太熟，长得挺可爱一小姑娘，笑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我跟云守说那你回去之后给我找几个日本姑娘，要可爱点儿的，不可爱我把你头给拧下来。
　　云守翻了个白眼，我觉得雨守说得对，BOSS，你就是有病。
　　守护者们说我有病那我就有病呗，不反驳，她们开心就好，如果能够因为我这个莫须有的病让我多偷偷懒少干点活就更好了。
　　碰瓷这事儿最后是狱寺隼人解决的，说是解决也不太准确，其实就是让我象征性地赔了点钱。我当然知道这事儿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才是无辜被薅羊毛的那个，可最近家族做得太高调了也是事实，狱寺隼人让我赔钱多少也有点敲打的意思在里面。
　　我假装不情不愿地交了钱，心想这下整挺好的，有一有二就有三，保不准下个星期我们就还能在这里见面。
　　薅了羊毛尝了甜头的人哪能这么轻易收手，况且彭格列喊我赔钱在外界看来就是他们不打算罩我了，估计以后来碰瓷的只多不少。
　　狱寺隼人知道吗？他肯定知道，但是当初沢田纲吉扶我起来的时候他就持反对意见，沢田纲吉想放权给下面的家族，狱寺隼人觉得权力还是收到彭格列好，他俩僵持不下，拿我夹在中间受罪。
　　不过我不在乎，碰瓷的人多就代表着我来彭格列本部的机会变多，山本武最近都待在彭格列本部，这是好事儿。至于薅羊毛的那些人，薅一次两次就罢了，次数多了，我家岚守那个暴脾气肯定会直接把他们打服。
　　当家族首领就是这点儿好，你不想管的事情，底下守护者会帮你管了。
　　用我家雾守的话说我就是最让人头疼的那类家族首领，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偏偏打起架来还比谁都狠。要不是我还有点用，他早就联合其他人把我从这位子上掀下来了。
　　我说好啊好啊你赶紧找人把我掀下来刚巧我也不想干了，雾守翻了个白眼，抱着文件走了。
　　雾守前脚刚走后脚云守就拿着一沓照片来办公室找我，我花了好一阵儿才想起来这是我在彭格列本部时喊她去找的日本姑娘。
　　说实话我觉得亚洲人长得都差不多，鼻子眼睛嘴巴都一样，看不出什么区别，于是胡乱翻了翻就扔给云守说我看得脑壳疼，你自己觉得谁顺眼就挑谁给彭格列送过去吧。
　　一边坐着看书的雨守笑嘻嘻地说BOSS你要不要看看我，我也是日本人，不然我去呗。
　　我家雨守确实是日本人，纯的，她小时候跟着父母来意大利旅游，结果那对夫妻被卷入黑手党火并中当场丧命。当然，那场战斗跟我们家没关系，父亲只是看她可怜就把她收留来当我的玩伴。
　　我曾一度怀疑我父亲有恋童癖，证据就是雨守，好在后来我发现父亲的情妇全是腰细腿长胸大得能闷死十个我的类型，这才将这茬揭了过去。
　　我说你知道我找日本女人干什么吗。
　　雨守说，我知道啊，BOSS，你想找人勾引山本武嘛。
　　我呸了一口说你要是敢去我就敢把你脑袋卸下来当球踢，这能一样吗，那些女人里有一个能爬上山本武的床都是积德，你放着好好的守护者不当去当什么情妇。
　　这话倒是没说错，云守找的姑娘都是生活在贫民窟的偷渡者，没什么正经户籍，死了也没人在乎的那种。要不是我父亲脑抽了把雨守领回来，指不定她现在也是上面的一员。
　　雨守撇了撇嘴。
　　“BOSS，”她挥着手里那本号称是商业宝典的大部头语重心长，“你喜欢他你就自己上啊，给他塞女人干什么？报他带你吃冰激凌的恩情？”
　　我想了想，“可是他不喜欢我这款的啊。”
　　“那他喜欢哪一款？”
　　“日本姑娘......吧？”
　　“谁说的？”
　　我转过头看着收拾照片的云守。后者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和雨守对视一眼，旋即又同时将头扭向我这边。我很确定她们看我的目光十分慈爱，就如同在看一个智障患者。
　　“那你有没有想过，”雨守叹了口气，“万一他真的喜欢上了你送过去的姑娘呢？”
　　“那就找个机会把人杀了啊，”我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得不到的东西，总不能让别人也得到。”
　　云守的目光愈发慈爱起来。她大概是觉得我带着病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不好意思出声苛责我。
　　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就是“想要就想方设法地弄到手”，父亲是彻头彻尾的黑手党，就算他不把我当继承人养，也不可能真的把我养成大家闺秀。在黑手党的世界中，掠夺和欺骗是常态，若不是靠着这两样，我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说实话，亲手把女人送到山本武的床上确实会让我觉得不爽，可那些女人在我的掌控之下，四舍五入就是山本武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会控制那些女人的寿命，在山本武和她们间产生什么苗头之前就让她们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贫民窟出来的偷渡者，没有人会在乎她们到底去哪里了，况且我自认为手脚还算干净。
　　被讨厌也无所谓，彭格列的作风和我一直都不太合，不然狱寺隼人也不至于忌惮我到这种程度。
　　只要山本武身边的女人一直在换，他就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女人。
　　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支烟点上，催促云守赶紧把这事儿办妥了，别让人捷足先登。我亲爱的守护者们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我吞云吐雾，又在我迷茫的目光中双双离开首领办公室，留我对着一大堆文件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