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9、第七章

　　楚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见夏欢坐在沙发很显然的是在等他，已经洗干净并换好一身衣服的他想都没想的就一屁股坐到了夏欢的旁边，还没等久等多时的夏欢开始发问楚生就已经特别兴奋的率先开了口。
　　“夏欢，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称呼我这样的叫死神不是称呼阴差？我今天出任务的时候听那个小屁孩儿好像就是用死神这个名称称呼我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们这里的人对我的称呼。死神，嗯，比起阴差确实感觉要帅气了许多有魄力了许多。”
　　夏欢是真没想到截住他问话的楚生是要问这个问题，听到这个问题后夏欢根本都不想搭理楚生了，这得是有一个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要问他这样的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脸兴奋。
　　不过也正是因为楚生的这一头兴奋劲再加上他满眼放光的看着夏欢，硬是让夏欢软下了心没忍心不理会这样的楚生，夏欢觉得自己好像在楚生看向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星星，而且还是在一闪一闪的星星，比那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都要闪耀好看，楚生的眼睛所流露出来的实在是太纯粹了。
　　“是，这里没有人会称呼你这样的叫阴差，阴差这个名词别说知不知道一听就不是常用词基本没人会想起来，一般都是叫做死神，只有死亡的时候才能看见的死神，代表着死亡的神明。不是，你就为了这么一个称呼就能兴奋成这样，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虽然夏欢终是回答了楚生的这个他认为很傻逼没有意义的问题，但他还是没有忍住在最后加上了对楚生的吐槽。
　　“为什么不呢？这名称多有感觉了，你听听死神，死亡的神明，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份给拔高了，我可不是神明但这个名称很神明，嘻嘻嘻嘻…”楚生那兴奋劲夏欢见过，不就是那些小孩儿拿到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向身边朋友炫耀展示的时候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尤其是在说完的时候那忍也忍不住的笑容，夏欢有些对楚生的小孩子气有了新的认知。
　　“就这儿？那你是不是觉得超人这种称呼也很帅，很有感觉？”夏欢不禁好奇楚生的孩子气到底可以到达哪一步，所以他也问出了一个特别没有意义的问题想要试探一下楚生。
　　“超人？超人是什么，听起来也很有感觉啊。”楚生一脸迷茫的看向夏欢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不知道，可却让夏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知道超人就算了竟然还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觉得有感觉，夏欢是不服楚生都不行了。
　　“超人啊，超人就是人类中的神明一样的存在，他是人却又拥有超越人类的能力，嗯，应该是这样解释。”夏欢本不想和楚生解释的，但是问题是他引出来的，楚生又用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他，感觉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狗一样，夏欢又一次的软下了心没忍住。
　　夏欢算是感觉出来了楚生有些他克星的味道，楚生不知道哪一会儿露出的那种小孩子需要哄的样子就会让夏欢不禁软下心来，这种时不时会冒出的心软让夏欢感觉自己好像是养了一个小孩儿在家一样，虽然夏欢没养过孩子也挺烦小孩儿的但楚生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夏欢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楚生解释超人一词，他平时也没有专门跟人解释过超人，毕竟超人这词已经约定成俗的不用解释大家就都心知肚明其意思，楚生是夏欢第一次遇到需要他解释意思的人，猛的让他解释他还有点堂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会通俗易懂，好不容易解释出来了却不确定自己解释可以不可以，他对自己的解释也是模棱两可。
　　好在楚生没有注意到夏欢对其答案的不确定性，他在听到夏欢的答案后就在嘴里念叨着超人一词暗自揣摩起来，不过楚生的表情看上去对夏欢的解释有些不满意。
　　“没感觉，没感觉了，原本光听超人不知道意思的时候还挺有感觉的，这一知道意思后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还是死神好，知道意思也还是有感觉，应该说反而是更有感觉了。”楚生边说着边摇着头，他后悔让夏欢给他解释了。
　　“我看你不是因为死神这个词有感觉，你是因为死神这个词是用来称呼你的所以才有感觉的吧。”夏欢是真不像吐槽楚生但楚生总是引得他止不住的去吐槽，他也算是看出了楚生的意图了，这人是早不满意阴差这种对他的称呼了想要换个称呼。
　　夏欢的话引来了楚生止不住的傻笑，夏欢说的是对的也说到楚生心眼里去了，不过楚生不好明说所以才会绕来绕去的，而且在夏欢捅破了他的意图之后他也羞于承认便只能傻笑。可是夏欢看楚生这样是更加明白楚生的意思了，本只是在心中翻白眼的他也毫不吝啬明目张胆的对着楚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听你所说你出任务那么久了怎么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对你的称呼，不应该啊，之前你都没听到过吗？还是你没注意？”夏欢不想对楚生的傻笑发表任何的意见，太傻了，他突然反应过来哪里有点不太对。
　　楚生很迅速的摇了摇头。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叫我死神。亡魂遇见我都是吓得了不得，他们都知道我是来接他们走的，他们不是向我求饶让我放过他们不要接他们走就是吓得四蹿，让我一顿好找费一番功夫，偶尔遇到几个特别平静的能够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的亡魂就算很不错了，这样的已经算是通情达理的那种了，不会给我找麻烦增加额外的负担，但这一种的太少太少了，一般都是不折腾个鸡飞狗跳誓不罢休，到了阴司知道改变不了这才消停。”
　　说到中途的时候楚生还止不住的叹气，夏欢没有打断，只是任凭楚生接着往下说。
　　“所以阴司里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我们这份工作的辛苦之处在哪儿，亡魂到达阴司后都已经连自己都折腾的够呛了也再折腾不出来什么，面对无法改变的绝望也只剩下老实了，阴司里的人见惯了这样的亡魂便以为我们阴差所接的亡魂都是那么老实，我们的工作相当轻松简单，用你们的话来说我们阴差就挺两边都不是人的。”
　　“你说亡魂那么害怕我们用怎么会称呼我们，喊我们呢，他们能说出口的无非就是让我们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还不想死。可是这哪里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要是随便一个阴司里来的人就能决定人的生死那不就世界大乱了，毫无秩序可言了就。”楚生是越说越低沉，可想而知他干了那么多年也有诸多的不高兴。
　　“你们？阴差不只是你一位？”夏欢等到楚生不再言语也确定了楚生把想说都说完了之后这才开口把疑问问出来。
　　“当然不是。”楚生对夏欢有这个疑问感到震惊。“你是想累死我吗？你知道每天我们要带回阴司的亡魂有多少吗？”
　　夏欢完全能够感受到楚生对于他这个问题的震惊程度，光看楚生那听到他的问题后睁大的眼睛就能看出，夏欢可从来没看到过楚生将眼睛睁那么大过，得有一个大枣那么大了。
　　“我就说我看你在我这里的时候怎么那么闲，这都多少天了才出了一个人任务，我看人家社会学家做的调查可是说每一秒钟都有人死亡，但是看你这工作量那是一天都提现不出来。”
　　“我看出来了，你是想让我不要老待在你家里你才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要是只有我一个阴差那我得像孙悟空一样拔一根汗毛能召唤出无数个我来这才可能完成每日所需要完成的工作量，你是真狠啊。”楚生的表情在告诉夏欢他的那个想法是实实在在的折磨他，如果成真堪比是在对他施行酷刑，那他真的有可能辞职撒手不干了，当然辞职审批应该也是批不下来的。
　　“我有这种想法不也实属正常，你是我此生见到的第一个阴差虽然出了问题但我觉得应该也会是唯一的一个了，如果我要是见过其他阴差了又怎么会还能待在这里还能见到你，当然我前几世应该也是见过阴差的但现在的我是不知道那些阴差长什么样了，说不定之前来接我的也是你这都说不准。你们的阴司是什么样的有什么规矩我更加不知道，能容下多少的阴差我只能全凭猜测，所以我会有这种想法不是很容易理解吗，猜测错了也是情有可原。”夏欢也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他认为自己不是在狡辩，他这是在理直气壮的与楚生据理力争。
　　“行，可以理解，但我得给你普及一下阴差只是个代称，而且还是一个群体的代称，不仅仅是只有我一个，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完成不了那么庞大的任务，阴司的工作量是你想象不到的巨大让一个人来完成太过艰巨了，虽然阴差不好找但阴差也不能只有一个，会起义的。”楚生被夏欢堵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他只能用不知者无罪来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和夏欢一般见识，不然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夏欢继续聊下去。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既然你们阴差是一个群体那么你完全可以给你阴差的朋友递个信过去啊，让他帮你在阴司查出了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哪，你在我这儿查，你们两个相互呼应着这样一来不就能更快的查出来吗，你也就可以早日回阴司去了不用勉为其难的借宿在我这儿，你不想念你待了那么多年的阴司吗？”夏欢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甚好，这样一来就能让楚生提提速了，他看楚生在他这待的每天也没有查什么只是顾着娱乐了，他这也算是提醒一下楚生别磨磨蹭蹭的该办正事了。
　　夏欢的想法很好他本人也很满意，但是当他看到楚生在听到他的这个提议后所露出的表情，一下就感觉到事情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你这是怎么了？我的这个提议不好吗？难道是因为你在阴差里没有朋友，不至于吧。”夏欢的最后一句话意在调侃楚生，想要激一下楚生让楚生的情绪重新回来，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原本出于好意的调侃反而适得其反的让楚生情绪更加低落了，楚生直接将头都低下，夏欢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想赶我走，想让我早点从你这儿离开，可是怎么办呢，我更喜欢也更习惯单打独斗。”低下头的楚生没有回应他有没有朋友这个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过这已经够了，这已经足够让夏欢明白了一切。
　　既然看出了楚生不愿意就这个问题多说夏欢自然也不会多去追究了，他不是那种明知别人伤痛之处还一直在上面随意践踏的人，别人不说他就不会深究，所以为了让楚生能够好转一些他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好，那就随你吧，花费时间长就花费时间长吧，反正你待到现在也挺老实的就这么继续待着吧，我还能忍受一段时间。”
　　楚生直接被夏欢的话吓的抬起了头，满脸诧异和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欢，他怎么也不会认为夏欢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恨不得想上手试试看此刻他眼前的夏欢是不是别人假冒的。不过还没等楚生将这个想法付诸现实，话锋立马一转的夏欢就让楚生将这个想法抛掉了，他为自己会产生这个傻傻的想法而道歉，果然夏欢还是夏欢一般人没人可以假扮的了。
　　“那既然你还会继续在我这里留宿那我们就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解决，有些规矩虽然明说但我以为那是心照不宣的你懂，但是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你看上去并不懂，那我也不介意趁着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就比如，我今天很想和你聊聊关于你不跟我打一声招呼，也不给我留下只字片语的就跑出完成你的任务，随心所欲的出入我这里的事，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好好的多聊一聊，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