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10、第八章

　　楚生已然察觉出了这是个送命题，这是个蓄意为他而设的鸿门宴，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夏欢刚才会在等着他，不是开玩笑，这道送命题如果他一个没答好很有可能他真的得在此陨落。明明他楚生是阴差夏欢就是个普通的人，楚生搞不懂为什么此时的他在气势上却压不倒夏欢发而两人完全调了个个，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在夏欢说完之后立马变得非比寻常了，明明他的能力要在夏欢之上，这是凭什么啊？
　　楚生虽然这么想可是他却不敢开口问，而夏欢也显然没准备在和楚生讨论出结果之前让楚生插进去其他的话题，虽然夏欢面上带着笑容但楚生怎么看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面对这种笑容真的需要很强的心理抗压能力才可以。
　　“你能不能理解为我是害怕打扰到你了所以才会没有跟你打一声招呼就出去了。”楚生试探性的说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都觉得敷衍的理由，他也没指望着夏欢能因为这样一个理由放过他，他只是想通过观察夏欢对此的反应从而试探出来夏欢准备追究到哪一步他好思考如何应付。
　　“那为什么不留张纸条呢？我的冰箱贴下面就贴着便利贴，你不可能不知道。”夏欢听到楚生的这个回答后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加灿烂了，很显然夏欢的态度就决定了楚生没有那么好应付过去。
　　“呃，保护环境，人人有责？”能想出这个回答的楚生简直是个人才，他在答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音调都变了，尾音上翘，硬是将一个肯定句说成了疑问句。楚生自己都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都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太过离谱，这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答案。
　　“你信吗？”楚生还不死心的试探着夏欢，明知故问他早已经知道的答案。
　　夏欢本就带笑这下笑的更厉害了，笑容也变了味，原本是笑里藏刀现在是直接被楚生给气笑了，他虽然知道楚生有时过于离谱但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更加深有体会楚生的离谱。
　　“你觉得呢？”夏欢不回答而是反问楚生，夏欢此时更想做的是想将楚生脖子上杵着的那个东西给打开了看看里面的构造，他想知道是因为楚生是阴差所以才会构造不同，还是因为楚生太过历史悠久所以才会构造不同，反正夏欢已经认定了楚生的构造必然与常人不同，最起码一定与他不同。
　　“我觉得你不信。”楚生丧了气，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能做到的最坏的回应全部都做了，不会再有更坏的一手了。
　　“那你问这句有什么意思，你找的那些理由又有和意义，你说的你自己信吗？”不是夏欢想打击或者有意打击楚生夏欢只是说出了事实，看楚生此时的样子就能知道他自己都很无语，夏欢也就没有给楚生留面子。
　　楚生摇了摇头，他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心虚的不敢看向夏欢，夏欢再一次在这样的楚生身上看到了小孩才会有样子，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讲说话的语气放轻放缓，开始循循善诱了起来。
　　他除了想要给楚生个教训让其记住了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要像这次一样连招呼都不打，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想知道楚生为什么会连只字片语都不愿意留，说实话不跟他打招呼怕打扰他这点他是可以理解的也有想到，但连张纸条都没留就离谱了，基本的常识和礼仪总是不要人提醒就该具备的吧。
　　“我能问问你，你为什么连留张纸条告诉我一下都那么吝啬，是很自信的觉得出去这一趟不会被我发现吗？”夏欢觉得自己有些心累，为什么他就为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需要像哄孩子一样去哄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位不知道成年多久了的成年人，语气稍微强硬一点就要看一下自己是不是打击到了楚生，这样说话是真的好累啊。
　　‘果然，从以前开始小孩就是他的克星啊！’夏欢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但是在感叹完之后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什么时候小孩成了他的克星，为什么他会说是从以前开始，他明明就没有正式的带过小孩。
　　夏欢虽然本身也并不是多喜欢小孩但是在小孩比较乖，不吵不闹的情况下他还是不会那么讨厌的，但是小孩之所以说是小孩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会开始不停地哭闹、调皮，能够一直很乖的小孩儿太少太少，但这不足以说明小孩儿是他的克星。
　　他很少会接触到小孩儿就更谈不上带过小孩儿了，一般遇到小孩儿他都会刻意避之因为他在这一块儿有点欠缺，他也不是对小孩儿有意见，他只是会因为小孩儿的哭闹而不由自主的从内心生出烦躁的情绪，他明知不好却也很难控制，至少他至今都没能在这股烦躁的情绪升腾起来的时候成功将其压制下去。
　　正因为如此夏欢害怕自己会因为这股压制不下去的烦躁会伤到让他烦躁起来的小孩儿，所以他才会刻意避之，以至于到了后来为了防范于未然他都会提前避着小孩儿走，这样无论是出于对小孩儿的安全着想还是出于对他不想被破坏掉自己的情绪着想都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堪称两全其美。
　　可是尽管如此，夏欢还从来没有产生过小孩儿是他的克星这个想法，今天这是第一次，就这一次就足够让夏欢好好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还有那个从以前开始就是更是让夏欢不知道这是从何算起了。
　　这句感叹随是出自夏欢的心里但从内到外都透着古怪，都让夏欢怀疑这句感叹是不是出自他自己的内心想法，莫不是他幻听了，有人在他耳边感叹的，但是他旁边出了楚生又没有其他人，楚生也不会这么感叹的。
　　一句小小的感叹足以让夏欢好好的思考一番，但他没有思索出任何的线索也没能让他继续思索，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楚生丝毫没有察觉夏欢这边的头脑风暴，他低着头解开了夏欢的好奇，但这个答案却能让夏欢直接吐血。
　　“除了有这个自信的原因外还因为我忘了。”
　　夏欢觉得楚生要想带他去阴司不需要做其他的事只需要继续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了，楚生完全有能力让夏欢无语致死，他是真的没料到自己好奇的答案竟然是这个，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楚生还在低着头还把头抬起来还再害怕看向他了，楚生就应该心虚就活该心虚。
　　‘我忘了’只不过是三个字，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楚生嘴里说出来后就一直在夏欢的耳边回响，比余音绕梁还要魔性，连夏欢正在脑子里不停思索的问题都成功的被这三个字打败并取而代之，夏欢那看向楚生诧异的目光就能够说明他此时对楚生的态度。
　　楚生虽然没有抬起头来但是他仍能感觉到夏欢看向他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个眼神给灼烧了，眼神中所带着的情绪过于强烈。
　　“忘了？你不是在耍我或者是有意随便诹个理由敷衍我吧？”夏欢相信楚生真能因为这个理由做出这事但他还是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楚生，他对楚生还留有一丝希望，认为楚生还有救蠢不至此。
　　可楚生就硬是将夏欢的这一丝希望全部给打碎了，他用一句话告诉夏欢不要再对他抱有希望，在他犯蠢不知道哪一会儿的时候他就是没救的，对那样的他抱有希望无疑是在浪费自己的情感。
　　“真忘了，没骗你，所以才不想告诉你真实的理由的。”把真正的答案告诉了夏欢的楚生就不再吞吞吐吐了，很果断的拒绝夏欢帮他找理由，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挺蠢的也挺招人打的，可是在抬起头看到夏欢有了变化的眼神后楚生还是不禁开口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为自己辩解一下。
　　“不是，你真的不能全怪我，我没有这个习惯之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才会直接就按往常的习惯接到任务准备好看时间差不多就出发了，我在到达地方的时候也想起来了这茬可是那不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要是当时再赶回来一趟那就得误了时间了，规定的时间没到达指定地点要是让阴司知道了我又得麻烦不断，所以没办法就只能这样了，体谅一下好不好，应该是没有下次了。”
　　虽然楚生是用着很正常的语气在跟夏欢说话，但夏欢总是觉得楚生在跟他撒娇，尤其是当看到楚生用那种星星眼看着他的时候，这种感觉是尤其的重，夏欢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此时的楚生就和那种和主人撒娇的狗狗是一模一样。
　　“那不全怪你，是不是另一部分的责任应该我担，我应该想到这一点并提前再跟你普及一下在现世生活正常人应该有的常识？”夏欢没生气他还是笑着对着楚生说话，用这个笑容以不变应万变。
　　虽然楚生很想说是，他的头也条件反射的想点头但他还是有理智的，这份理智成功拦住了他。他知道无论他再多想说是此时也不能说不然他就是在跟自己找不痛快，他没有忘记这是一个鸿门宴，一个由不得他做主他何时入场何时退场的鸿门宴。
　　“那可不能这么说，我想想，应该怪时辰吧，若是时间对了说不定我就能记得留张纸条，还有可能你会从房间里面出来我就能当面给你说了，嗯，就怪时辰，都是时辰的错。”楚生越说越有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有这么一番说不上来的歪理在理。
　　“行吧，你说是时辰的错那我这次就让你推给时辰了，你也说了‘应该’是没有下次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吧。”夏欢着重在‘应该’二字上加了重音，既是提醒楚生也算是警告楚生了，楚生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夏欢怎么会看不出来楚生害怕他。
　　虽然夏欢对楚生对他的害怕感到很莫名其妙，毕竟他又没有对楚生做过什么更没有说要对其怎么样，要真说威胁也就这次算是那么一次吧，哪还有其他，他是真不知道楚生害怕他什么。楚生一个堂堂阴差竟然害怕他这样的普通人，明明是这人口口声声要接他走结束他的性命倒现在变得好像是他要结束楚生的命，楚生又哪还有生命的存在，别说很不符合逻辑，这要是说出去谁又会相信，跟个笑话一样。
　　不过夏欢虽然不能理解楚生为什么会害怕他但他不准备有关这方面和楚生多说什么，他也不准备因此去想法子努力转变他在楚生心中的形象以此让楚生不再害怕他。夏欢这人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他也不介意别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惧怕他，他觉得这些外在因素并不能影响到他甚至有的时候他还很享受旁人对他的那种惧怕感，感觉也不差。包括现在的楚生他也没准备剔除在这个旁人外，他只是觉得旁人害怕他还能有理可寻，但在楚生身上就不怎么合理了，他很好奇楚生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害怕他。
　　“嗯，应该没有下次了就是应该没有下次，我们俩可以一起期待。”夏欢重音提醒的那么明显楚生怎么会听不出夏欢的意思，但是就着夏欢的话他也能听出来夏欢这次是准备放过他了，他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不管他应对的怎么样但好歹是对付过去了那他就放心了，可他还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陪着笑的保证让夏欢也放松下来。
　　既然夏欢不准备追究了那他就是真的不再就这个多说什么了，他脸上所挂的那让楚生感觉毛骨茸然的笑里藏刀的笑容也被他收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就柔和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强势了，可一个问题结束了不代表着就全部都结束了，下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那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下一话题了。”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让刚刚松懈下来的楚生再一次的紧绷了起来，楚生在内心深深地哀嚎着这还有完没完了，可是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更不敢泄露出只字片语，他调整好自己的姿态乖乖的等着听夏欢的下一个拷问，全身心也高度集中了起来为了能好好的应付，对，没错，不是应对就是应付。
　　“你今天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让你如此的狼狈还没有完成任务。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