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chai）阳错》译九

8、第六章

　　直到有一天夏欢在自己的书房里忙完了一篇稿子从书房出来后没有在家里发现楚生，这个时候的他感到很吃惊，也是在这时候他才发现有些他一直没有注意或者在刻意回避的事情正在一步一步的被改变，夏欢也在改变中潜移默化的接受了。
　　夏欢一开始没发现楚生的时候认为楚生应该是在他的老窝沙发那个可以称之为聚集点的地方，他现在有时候都会分不清楚那个沙发到底是属于楚生的还是属于他夏欢的，他都有多久没有在沙发待过了，明明之前他很喜欢抱着个笔记本卧在沙发上打字，虽然那个姿势维持的时间长了会很来很僵硬可是他就是喜欢也习惯了。
　　夏欢往沙发处瞟了几眼少见的看到电视没开，可是即便少见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个情况的发生，那时候楚生就是埋在沙发里打坐跟尊雕像一样，悄无声息的还把没有任何准备的夏欢吓了一跳。正因为之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夏欢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毕竟夏欢从那次被吓之后就发现楚生那家伙这一段时间不知道从哪个电视节目里看到的打坐因此迷上了打坐，但是当带着满脸写着‘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的夏欢走近沙发后却意外发现楚生并没有如他所料的待在那里。
　　这时的夏欢才意识到他就说今天怎么感觉家里这么安静，虽然楚生在的时候也为了他用了最大的努力尽量保持了安静的可能性，但两个人在家总比不上只有夏欢一人在家的时候要静。而且夏欢在书房的时候就无意识的感慨了今天是他在楚生暂住他家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特别舒服异常顺心的一天，他还很奇怪这楚生又掌握了什么讨他开心的窍门，合着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楚生出去了。
　　夏欢知道楚生出去后丝毫没有产生过楚生是终于从他家离开回其阴司了这个念头，他心里很明白楚生应该是终于等到了新的任务出去忙他的任务了，他觉得既然楚生在他这儿赖下了就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俗话说请佛容易送佛难，夏欢觉得这句话用在楚生身上是再好不过了。但是夏欢也有憋屈的地方，明明楚生这尊大佛不是他请来的而是不请自来，为何还是那么难给送走呢？
　　不过夏欢还有关于别的想说一说楚生，他没有看见楚生后还专门在家里又找了一圈，他想找找看楚生有没有给他留下关于其出去了的只字片语，可是竟然没找到楚生没给他留。出去了也不跟他这个房子的主人打声招呼说一声，甚至连张纸条都不留楚生的这个举动，这也太没有借宿他人家的自觉了，也太没把他夏欢放在心上了，夏欢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楚生回来后就这一点和楚生好好说道说道，要不然这楚生在他家进出的也太随意了些。
　　发现楚生不在家里后夏欢心里竟然还产生了一点点空落落的感觉，觉得自己身边少了点什么家里也少了些什么，这让夏欢自己都很是意外，这种感觉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尤其是因为楚生而出现在他身上，楚生不过才在他的家里待了一个礼拜多一点他就已经那么习惯那个人在他家里的存在了吗，夏欢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自己重新思考有关楚生的问题。
　　夏欢想不通也没允许他想通，还正在沉思这个问题的夏欢被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就出现在他眼前的楚生给吓了一跳，很显然楚生这是出完任务回来了。原本被吓到的夏欢还想吐槽楚生还知道回来但是在上下打量完归来的楚生后他决定先将这句话给压下去，因为有了更重要的更显然的事值得夏欢问一问，看来楚生此次出任务依然是不太顺利。
　　“你这是什么造型？需要那么大的阵仗吗？”夏欢盯着楚生身上的‘战绩’简直都快目瞪口呆了。
　　“呃，中间出了点问题，不过是小问题，你不要担心。”楚生带着一身的‘战绩’被夏欢盯的那是有些尴尬，尴尬的眼睛都飘忽不定不知道该看哪里了，双手想要挠头但举到一半又突然放下了，这下他感觉更尴尬了。
　　楚生在心里暗暗思忖他明明特意算好了时间回来的，明明平常这时候的夏欢是会自己待在一间屋里，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卧室独处不会出来，他出去的时候夏欢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也不让夏欢知道，不就正好来一出神不知鬼不觉。明明都计划好的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怎么他刚一落地就看到了夏欢在自己面前，看来他这个传送也有问题他有机会得向上面反映反映。
　　“我当然不担心，不过你是不是业务能力有点抱歉，或者是你所在的阴司需要改革一下了，你最近好像经常出问题。”夏欢完全是个局外人所以说起话来随是调侃可也有点不留情面。
　　面对夏欢的可以称得上是质疑的话楚生是脸上一热直接急红了脸，不过他想反驳又不好反驳什么，事实上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他觉得最近有些不太正常，怎么他最近出任务总是会出点或多或少的问题，尤其是那个最大的问题目前没能解决此刻还站在他面前质疑他让他羞愧。真要说起来，他最近遇到的这些问题可是他过去的那么多年里都未曾遇到过的，毕竟他出任务不说手到擒来也一直都是挺顺风顺水的，就最近接连翻车让他心里还挺添堵的。
　　“呃，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的业务能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然怎么干了那么多年，不过真要追溯起来应该是自从接到你这个任务开始事情有点脱离掌控。”楚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但他所说的话却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怎么，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我这儿，我有问题？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要将问题的主要责任推给我？”夏欢直接挑起了眉好整以暇的等着楚生的回答，他没有生气只是将自己的理解毫不保留也不藏着掖着的说出来，可楚生确认为他生气了。
　　“没有没有，我是说…我是说…”吞吞吐吐半天解释不出来什么的楚生最后还是泄了气，那神情一看就是开始自暴自弃了起来。“哎呀，算了，我没想把什么都推到你的身上，但确实开始出现问题也是从你这儿开始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你别多想。”虽然已经自暴自弃但楚生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楚生的自暴自弃还没有到直接变得放肆的程度，目睹楚生整个变化过程的夏欢都要被楚生的嘴笨逗笑了，他的面部表情都已经绷不住了。
　　“别紧张，没有要训斥你的意思，不过你这一身到底是弄的什么，看起来像血，是血吗？”
　　夏欢不想再难为楚生了，楚生的样子看起来给他的感觉像是他在以大欺小欺负一个小孩儿，明明这人的能力他完全不能与之相比，论起年龄来也要在他之上，就光论身份也应该是他怕楚生才对，随便报上身份就能够吓死个人，可现实却偏偏是颠倒了，你说好笑不好笑。“你这是被安排了个什么任务，那么血腥吗？都能弄自己一身血，你平时的任务不是就接下亡魂送去阴司吗，又不需要你动手杀人可看你身上的这些留下了的痕迹看上去动静可不小，这一身都脏死了。”
　　夏欢对楚生这一身真的是掩饰不住的嫌弃，怎么看他都觉得脏死了，他在心里暗暗思量着要不要交代楚生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最好还是就在外面换身新的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回来吧，楚生这一身堪比垃圾的衣物还是不要带进他这里了干脆直接找个垃圾桶就给扔了，不然带着回来了让他看见了真够给他添堵的。
　　虽然夏欢是没有洁癖的但他还是看不下去楚生的这一身，视觉冲击力这一块儿就不说了单凭给人的感官冲击也是又脏又恶心，夏欢也实在是佩服楚生，明明只是个负责接送亡魂的阴差，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弄得像个杀人犯还能将这一身带回到自己这里的，夏欢真是不知道楚生是怎么想的。
　　楚生这一身放在不知道他情况的人眼里无论是谁看都会认为他是刚杀了个人才会弄成这样，而且还得是用很血腥让旁人都不敢看案发现场的杀人手法才会让自己的身上被溅满了血，这些血渍与其说是被溅洒的倒不如说是更像是被人给泼的满身，夏欢实在是不得不佩服楚生，是对能将自己弄成这样的楚生那种由衷的发自肺腑的佩服。
　　“我的确是去接个亡魂去了但正如我刚才所说过程中出现了点问题，这一身的印记确实有血的成分但大部分只是红色颜料，所以看起来才会那么夸张。你别害怕，就算是那一小部分血也不是人血而是狗血，有一小部分狗血我没能躲过去。不过说到这儿我就气，我也不知道那小屁孩儿是从哪里摸出来的狗血，那个地方怎么会有狗血的存在，现在居然还会有人收集狗血，都怪我太大意了一不小心就被那小屁孩儿给泼身上了还被泼的到处都是。”
　　楚生说的时候能看出来挺忿忿不平的，夏欢估计要是楚生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屁孩儿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话，楚生很有可能会将那个小屁孩儿吊着打，而且是就只往其屁股打最后绝对会给那个小孩儿打个屁股开花，看来楚生被泼的很不服气，不过在夏欢的眼里楚生的这个样子也无疑是在小孩子气。
　　“你知道吗，那个小屁孩儿竟然认为往我身上泼狗血就会让我害怕就能击退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听瞎胡扯的，害怕被洒狗血的能是我吗，我怎么会害怕被洒狗血，他一个亡魂竟然把我和那种最低劣的孤魂野鬼相提并论。再说了那害怕洒狗血的东西又不是害怕被泼身上，狗血哪有那样的用的，这不是在浪费吗，人家那是为了将其困住就把狗血洒到那些东西的周围用狗血画个圈，泼到身上有屁个用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一知半解，但不管怎么说这小孩儿实在是太可气了。”楚生说的时候还十分不解气，感觉越说越气。
　　“狗血？竟然有人会弄这玩意儿，好家伙，那你这一身也真是够味了，还有这颜料，咦，等下，你这根本不是不小心的程度了，合着一个小孩儿往你身上扔的东西你全都没有躲过去，精彩啊。说实话，我觉得你有问题。”虽然楚生很生气夏欢在往里面助燃不太好但夏欢实在是忍不住，他真的是好家伙，他真没想到楚生接个亡魂还是个小孩儿能接的那么精彩。
　　“不是，我是大意了，谁能想到看起来那么乖的一个小孩儿竟然真面目会是如此顽劣，我真是看走了眼，亏我还觉得这个小孩儿那么可爱还老实，跟他说话我都温声细语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切都是伪装，现在的小孩儿太能装了个个都是戏精。”楚生急于争辩不是他的问题是那小孩儿太过狡猾，说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将那小孩当时的表情举止全部在夏欢面前丝毫不漏的重现出来让夏欢给他评评理。
　　“那我能打断一下先问你一个问题吗？”在得到楚生的点头同意后夏欢这才接着说下去。“那个小孩儿最后怎么样了，你把他送到阴司了吗？你那么快就从阴司来回了？”
　　夏欢这一问不要紧直接将原本还神采奕奕的要跟夏欢表演的楚生直接给问抑郁了，楚生那是肉眼可见的整个人萎靡了起来，夏欢觉得自己好像不用再问了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有，让那个小屁孩儿狡猾的逃脱了，要不然也不能说是出了问题，这个小屁孩儿太可恶了，他竟然绕我还找机会往我脸上泼颜料趁我躲避往眼上飞来的颜料时就跑了，那个地方我没他熟他一溜烟就跑得没有踪影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楚生在说的时候表情很沮丧，看来两次出任务都没能将亡魂接走对楚生还是有打击的。
　　“那你的脸上怎么那么干净，你身上的战况是那么的惨烈可是你的脸上是如此的白净，你这躲避的手法很妖娆独特，专门有练过？”夏欢忍不住的调侃楚生，听闻楚生的奇遇再看楚生的这一身那是有够好笑的。
　　“别提了，我脸上也没能幸免，只不过我在来之前专门洗了下脸将脸洗干净了我才回来的，害怕那一脸鬼样的回来会吓到你，但是衣服我没法洗啊估计也洗不掉了就只能带着这样的一身回来。哎，我这脸上洗干净了是吧，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吧。”楚生不确定的向夏欢再次确认害怕自己有遗漏的地方，说着的时候还自己掐了掐自己的脸，看上去弹性十足夏欢也想上手试试，夏欢没想到原来阴差也很注重脸面。
　　“嗯，我是没看出来还有什么痕迹，不过你这一身实在是遭不住啊，要不然先洗个澡洗干净把身上的换一换。”虽然看起来很有喜感不过夏欢还是觉得有点恶心，他还是建议楚生先去洗个澡吧。
　　楚生闻言也拽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虽然不是那么大的味道但狗血的味道加上颜料的味道也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楚生吐了吐自己的舌头欣然同意了夏欢的建议。
　　夏欢给楚生准备了一个塑料袋一再叮嘱楚生脱下来扔的衣服都放在塑料袋里扎进，他还给楚生准备了一身他自己的衣服放到浴室外面的凳子上给楚生穿，以防万一楚生没有衣服穿，他可不想看到楚生在他家裸奔的样子，夏欢能够拿出衣服给楚生穿还得益于楚生和夏欢身材想象，不然夏欢一时也拿不出能够给楚生穿的衣服。
　　在楚生洗澡的时候夏欢还心里有点膈应的将楚生所走过的家里的每一块儿地都给重新打扫了一遍，还专门拿出许久不用的空气清新剂对着屋里喷了喷，在确认屋里什么异味都没有了之后这才满意的坐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的沙发上，等着楚生洗完澡后他还有要声讨楚生的地方值得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