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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镜之际 一叶之愿
赤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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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乐239年,塙麒10岁,没有一只使令。这年是巧国民众升山的第四年,结果依旧,塙麒没能够在升山的众人中找到塙王。
“为什么不是我!”
“啧!今年还是没被选上,明年再来!”
“都三年了怎么还选不出王!”
这些话塙麒再熟悉不过了,起初他还会伤心不解的问女怪是不是他自身有问题,所以才不能如大家所愿选出王,后来他偷偷地跑出去在巧州国生活一段时间后,年仅8岁的他便如此想到,‘这大概就是天帝对巧国的惩罚,也许自己会成为巧国第二个不能找到王的麒麟’。
他甚至想天帝让他诞生只是为了让巧国在绝望中煎熬。
而这次升山中发生的事让塙麒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也生出了一个疑问。
那是一只黑牛半兽,巧国的人厌恶半兽,即使如此他也坚持用兽形完成升山、觐见,他认为生为半兽的生命形态是天帝赐予,身为半兽的生命实体是父母给予,他以此为荣。
他说,
“塙麒,天帝创造万物,万物平等,那么半兽也可以参与升山,黑二牛我自知没有成为王的资质,我来升山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巧国半兽活着的希望,只要我能够活着回去,他们会知道蓬山公没有放弃他们、天帝没有放弃他们”
他问,
“塙麒,黑二牛我没读过书,没有官吏们的花花肠子,只会说些直白的大糙话,黑二牛有疑问要问塙麒,黑牛我是兽、麒麟你也是兽,黑牛我可以变成人、麒麟你也可以变成人,那么我们是否都可以称之为半兽,既然都是半兽那为什么麒麟被视为神兽,而我们被视为怪物?”
年幼的塙麒被半兽的这句话问住了,同为半兽地位却如此不同,那么天帝真的是按照三六等来造物的吗?这与他所学的相悖,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又问,
“塙麒,巧国的半兽救不了自己,巧国的人也救不了自己,为什么我们无法相互拯救呢?”
这句话对于当时年幼的塙麒来说过于高深,他无法理解,于是塙麒和半兽约定一年后再见,也许那时候便会有答案。
可惜,那个半兽在下山的途中为了救一个青年被妖魔捉走,塙麒晚来了一步,他本来能得救,但围观的人因为他是半兽不曾伸出救援之手,那青年也因为被半兽碰过被人们视作污秽之物。
无法保护想要保护之物,因此塙麒头一次有了要收服使令的想法。
无法得到不解的答案,因此塙麒更加确信了巧国病得无药可救。
现在想来,那个半兽应该是看透了巧国的本质,并且绝望了,所以才会来询问,想要通过麒麟来询问天帝。只是天帝不曾回复。
已是无药可救的国家,为何又让我寻到了王?而这个王又是被巧国厌恶的半兽,这就是天帝的指示吗?
如果她接受了,她要如何面对王座下歧视的目光,众臣会接受她这个半兽吗?会听从她的命令吗?她心急气短,在臣子有意的反抗下会不会成为历史上最短命的王?她以王的身份死去后那这个国家的半兽还能有生的希望吗?
如果她拒绝成为王,我便是第一个被王拒绝的麒麟,被拒绝的麒麟还能找到王吗?退位的王都是断头而亡,那么拒绝成为王的人也会死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岂不是害了她?
虽知天帝从来不会回话,但我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焦急,祈求他能够解答我心中数不尽的疑问。
‘塙麒,前方有妖魔的气息,大约不下十头’,少年的影子中传出低哑的声音,声音很小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但雪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雪华谨慎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后说道,“喂,你可别怨我,无论你之前是什么身份,既然跟我这只半兽同行,那在这里肯定是会被当做异物,你要是不想在恶人的被窝里睡死,一会儿就老实的在我身后站着,一声不许出,听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监工大人,那只野兽回来了!”
“那该死的豹子命怎么就这么大!”,则多气得将一桌子的食物挥到了地上,这些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五日的食物则多就是将其踩成脏泥也不会分给那些挨饿之人。
“监工大人,那只野兽回来了!”,又一个士兵跑进帐中大声呼喊道,则多更是气得将一壶水泼在那士兵身上。
“我听到了!说那么多遍当我耳聋啊!还嫌我不够气吗!”
“监工大人消消气,您消消气,那野兽还带回来一个绝色!比我们之前玩过的那个还要胜过千万倍!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貌之人!”
“绝色?”
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绝色?也就只有姚光能配得上绝色二字,要不是那只死豹子姚光早就是我的了!得找个什么理由弄死它...有了!则多拿起鞭子一肚子坏水的朝外走去。
哦~这可真是绝色,怎么所有美人都跟着这丑陋的野兽!则多只看了一眼,那颗贪欲之心便要忍不住蹦出来。
“大胆逃兵野兽雪华!你不仅放弃任务,还打伤队友让他们吸引妖魔的注意力好独自逃走,没想到你竟还敢回来!”,则多抬起手就是一鞭子捆了过去,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般,硬是甩在了雪华身旁的地上,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啧!”,则多气急的把鞭子仍在地上,他又说道,“不过看在你带给我这么个可人的小家伙的份上,我就饶了你的死罪,但活罪难免,你就变回人形光着身子绕着这城墙走三圈,一边走一边说‘对不起则多大人我是逃兵’,然后去领五百鞭”。
“逃你老娘的兵!”
“这小家伙可是个半兽,撇开他身份不说,他还被老子用过,你捡我用过的你不嫌脏啊,而且你也说我是野兽,你裤子里的家伙能比得过一只野兽的?呵,这小家伙昨天可是缠了我一晚上,和你在一个木板上怕是假叫都装不出来,哈哈哈哈”
周围不怕死的半兽们也合着大笑起来,则多杀不了它们,顶多是被鞭打几下,反正都是要被当成出气筒,不如先自己爽了。
则多被雪华气得脸都红成了猪肝色,他气急败坏的喊道,“把那些半兽拉下去鞭刑三百!谁再敢笑就加五百鞭”,而这句话反而让半兽们的笑声更加强烈。
“带石五、石六过来!”
石五、石六就是则多指派的和雪华一起运尸的士兵,他们逃回来时顶多是胳膊腿上多了几道划痕,而则多为了诬陷雪华故意打伤他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伤口是被则多用鞭子打得,但没有人敢说。
“石五、石六,你们不要怕,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大声的说出来是谁打伤了你们!”
两人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颤巍巍的抬起手,低着头指向雪华。
“则多,我没做过的事不会成为事实我也不会承认,而你做过的事你不承认别以为它不会成为事实,我告诉你,虽然我是一只半兽,但总有一天我要替那些被你欺辱过的人讨要回来!”
说完雪华大吼一声,那震耳欲聋的长啸让则多吓破了胆,他口吃的喊着,“给、给给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打!”。
“对不起!”
雪华因为顶撞了则多被罚鞭刑,以往鞭打她的人也是看不过则多的,都是象征性的轻打两下,而这次是则多命身边的人打,就算她再灵敏,也是有那么几鞭躲不过去。
石五、石六两兄弟跪在雪华身前,给她磕了三个响头,“你救了我们!但是迫于则多的威胁我们兄弟做了军人不该做的事!对不起!这是我们兄弟今日份的粮食,你家里还有小孩子要养,请你拿去”。
“救命之恩今日无以为报!他日必将奉还!”
石五石六将粮食袋子塞进少年的怀中,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在巧国还有能感恩半兽的人?这样的人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可就是太少了,少到可以视作无,昨天你问我的问题还记得吗,这样的国家有什么是值得去救的”
“我会离开这里,带着我要守护的人离开这个腐烂的地方,开造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