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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次上战场 ...

  •   (几天后的清晨)
      一个受不了的快要崩溃的女高音从军营传了出来!
      “哎呀!叶云猛,我在这里端着枪都已经半个小时啦!手都快酸死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顾小檀一脸烦躁地轻吼着,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和疲惫。
      “不行,才练这么一小会儿就喊累了,这怎么行呢?上了战场,可没有这么轻松的事情!再坚持一小会儿!”叶云猛坐在一旁,一脸严肃地指导着顾小檀,完全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自从那天顾小檀出人意料地展现出“百步穿杨”的神技之后,司令员就对她的才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下达了命令,一定要好好挖掘顾小檀的潜力!
      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叶云猛和伍子的身上,由他们来负责监督和指导顾小檀的训练!
      这可把顾小檀给苦坏了,她原本每天早上都能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现在却不得不早早起床,投入到艰苦的训练中去!
      而且,这训练还不是一般的辛苦,不仅要长时间端着枪保持姿势,还要不断地进行各种射击练习。
      更让顾小檀感到委屈的是,平时叶云猛对她可温柔了,总是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还会时不时地关心她!
      可一到训练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异常严厉,一点儿也不给她留情面。
      想到这里,顾小檀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强烈,她狠狠地瞪了叶云猛一眼,那是一个充满了埋怨和不满的白眼,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这时,伍子缓缓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慵懒,仿佛刚刚睡醒一般。他走到叶云猛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顾小檀。
      顾小檀的脸上写满了怨气,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小嘴撅得高高的,让人不禁想要去逗逗她!
      伍子看着顾小檀这副模样,心里竟然觉得她十分可爱,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小檀,只要你好好练习,伍子哥我就给你弄好多好多好吃的!怎么样?”伍子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故意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对顾小檀说道。
      顾小檀听到伍子的话,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伍子,“你就是翻遍炊事班也就只有土豆,能找到什么好吃的?伤口不疼了是吧,真讨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伍子可不会被顾小檀的气势吓到,他立刻回怼道:“嘿!就你这张嘴,能把地都犁了,迟早有一天我得给你缝上!”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叶云猛赶紧在一旁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小檀,你继续练习吧!伍子,你也少说点话,别影响她练习。”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风中夹杂着些许凉意。
      伍子和叶云猛都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被这阵凉风吹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然而,就在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件厚一点的衣服已经披在了叶云猛的身上。
      伍子定睛一看,原来是郝元妮。
      郝元妮每天都会非常担心叶云猛的身体状况,毕竟他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却还要在这里督促顾小檀练习枪法。
      这时的他,脸色苍白得犹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令人担忧不已。
      不仅如此,每天回到卫生室后,叶云猛还会时不时地咳嗽几声,那声音听起来让人揪心。
      然而,郝元妮并不是一个愚笨之人,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地知道叶云猛并不喜欢她过多地干涉自己的事情。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换一种方式去对待叶云猛,希望能够借此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和误解。
      当叶云猛凝视着郝元妮给自己披上衣服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些犹豫不决。
      郝元妮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禁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同时迅速地帮叶云猛系好衣服上的扣子。
      她轻声说道:“天气转凉了,要注意别着凉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说完,她稍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叶云猛一眼,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叶云猛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平日里对郝元妮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的心猛地一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郝元妮。
      “元妮,你也一样,要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叶云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郝元妮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然后快步走进屋子里,留下叶云猛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一切都被顾小檀尽收眼底,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心中的郁闷简直难以言表!
      明明内心的嫉妒已经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但顾小檀却还是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他,不属于我…我没必要吃醋。”
      顾小檀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一边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它狠狠地披在了伍子的身上!
      “缝上我的嘴,是吧!那得先把身体保护好,我都练热了,不想穿了!”顾小檀赌气地说道,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叶云猛身上,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想法。
      然而,伍子又怎么会不明白顾小檀的心思呢?
      他当然知道她这样做的行为,完全是为了气叶云猛!
      看着顾小檀那倔强的样子,伍子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为她的行为感到心疼,又为自己成为她赌气的工具而感到无奈。
      然而,即便她对自己的那一丝温暖可能只是出于利用的目的,对于他来说,这已经让他挺开心了。
      真的是这样吗?
      伍子不禁自问。
      这种所谓的“开心”,究竟是真实的感受,还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呢?
      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名警卫兵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地报告道:“司令员,不好了!鬼子…鬼子来偷袭了!来了好多人啊。眼看着就要到村口了!”
      “什么?!”叶云猛和伍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惊愕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伍子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云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但由于动作过于剧烈,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连忙用手捂住。
      伍子见状,也急忙站起身来,同样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皱起了眉头。
      司令员匆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地问道:“来了多少人?!”
      “现在看起来,至少有一个中队的鬼子,而且他们还配备了很多高级的装备!”警卫兵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一个中队?!”叶云猛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赶紧通知大家,立刻进入备战状态!先把伤员和给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鬼子这次来者不善,肯定是有人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才会让他们如此精准地找上门来!快!所有人立刻准备战斗!”
      “司令员!我们也去!”叶云猛和伍子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急切和坚定。
      司令员见状,连忙摆手,严肃地说道:“不行!你们俩留下,去保护民众转移,还有带着顾小檀那个丫头走!这孩子以后对咱们有大用处,这是命令!必须执行!快走吧!”
      司令员的语气不容置疑,叶云猛和伍子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立刻服从了命令。
      他们转身看向顾小檀,只见她浑身颤抖,显然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
      顾小檀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真的要打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伍子冲过来,一把拉住顾小檀的胳膊,焦急地喊道:“丫头!别发呆了,快跟我们走!”
      顾小檀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问道:“嗯……嗯?不是要去打仗吗?”
      伍子没时间解释,只是用力一拽,吼道:“别废话了!快走!”顾小檀被伍子拖着,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往后跑。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震耳欲聋!
      “快卧倒!”
      叶云猛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顾小小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伍子猛地扑倒在地。
      紧接着,“咚!!!”一枚巨大的炮弹在附近爆炸,掀起了一阵如大雾般的尘沙!
      “啊!!”顾小檀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尖叫起来,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尘沙散去后,伍子和叶云猛赶紧爬起来,查看顾小檀的情况。
      “丫头!你没事吧?!”伍子紧张地问道。
      “顾小檀,你怎么样!”叶云猛也焦急地呼喊着。
      叶云猛和伍子心急如焚地同时飞奔过去,想要查看顾小檀的状况如何!
      他们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重新裂开,但两人都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因为此刻他们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顾小檀的身上!
      “我……我好害怕!”顾小檀颤抖着声音说道。
      “别说话了!伍子,赶紧带民众和小檀他们转移!”叶云猛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语气坚定而急切。
      就在这时,接二连三的炸弹在栖息地猛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熊熊燃烧的火光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火中,战士们毫不退缩,浴血奋战,用自己的生命和勇气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而顾小檀,这个从未经历过实战的年轻女孩,也即将迎来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战斗!
      “快!快!赶快撤离!”叶云猛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带领着队伍和民众迅速向后山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逃离危险区域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从战场上狂奔而来,满脸惊恐和绝望。
      “连长!!!叶连长!!”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连长!司令员,司令员他牺牲了!!大家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士兵气喘吁吁地报告着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你们怎么保护司令员的!?”伍子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悲痛欲绝,他瞪大了眼睛,揪住了那个士兵的衣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士兵!
      “不可能!伍子!你保护好伤员和军需物资,民众,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叶云猛心急如焚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决绝!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身旁的枪支,准备立刻冲向战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双小手如同闪电般猛地拉住了他。
      叶云猛的身体猛地一顿,他惊愕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双手的主人身上,顾小檀。
      只见顾小檀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哽咽声。
      “你…一定要小心啊!你…一定要活着回来!”顾小檀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担忧和恐惧。
      叶云猛的心头一紧,他凝视着顾小檀那满是泪痕的脸庞,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我答应你。”
      说完,叶云猛毅然决然地转过头,不再看顾小檀一眼,径直朝着战场飞奔而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没有丝毫的犹豫!
      顾小檀望着叶云猛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她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司令员那慈祥的面容在她的眼前不断闪现,昨天他们还在一起愉快地交谈,可今天…为什么会这样?
      战争为什么要夺走这么多人的生命?
      顾小檀环顾四周,只见所有人都因为得知司令员的死讯而满脸悲痛,一个个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垂头丧气。
      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各位,都先静一静!”只听一声高喊,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群,直达每个人的心底。众人闻言,纷纷止住了窃窃私语,转头望向发声处。
      “司令员不幸牺牲了!这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但事实就是如此。”说话之人语气沉重,“现在,我们急需一个能够带领大家继续前行的人,来暂时接管团中的事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个都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还没有从司令员牺牲的悲痛中回过神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张人杰从人群后方快步走来。
      他的步伐稳健,神情严肃,与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人杰的出现,让大家原本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毕竟,他是指导员!
      毕竟,在这紧要关头,有一个能够主持大局的人出现,总归是件好事!
      “张指导员,”伍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有什么任务,请指导员指示!”
      张指导员看着伍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伍子身上,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一般,这让伍子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伍子,你说得对,我就是有任务要安排你!”张指导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伍子赶忙应道,“请指导员指示!”
      张指导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终于,他开口说道:“你现在带领多半人马,立刻去支援叶云猛他们!记住,一定要快!留一小队人保护大家就行。”
      伍子闻言,心中一紧。
      “可是,指导员,”他的话语突然顿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急,“云猛临走时,明确命令我,要留在您身边保护大家的安全,您一个人怎么照看得过来这么多人啊!”他不明白,为何一向谨慎的指导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自己可以应付。”张人杰的语气不容置喙,眼神锐利地盯着伍子,他就是这般笃定地坚持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伍子顿时犯了难,他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心里很清楚,叶云猛那边的情况肯定十分危急,否则张指导员也不会如此急迫地让他带人前去支援。
      然而,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张指导员会对这边的情况如此放心。
      这里同样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挑战,如果他们都离开了,这里的民众又该如何保护呢?
      伍子狐疑地看着张指导员,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找到一些端倪。
      但张指导员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你去就去,这不是有我么?废什么话?赶紧去!这是命令!”
      看着伍子犹豫不决的样子,一道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声音突然划破了紧张的空气:“额,那个,指导员,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帮帮叶云猛吧!让伍子哥留在这儿?”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然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同志顾小檀!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意外,这个平时看起来文静秀气,说话都带着几分轻柔的姑娘,此刻俏脸上却写满了与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果敢与坚毅!
      那眼神里闪烁着无畏的光芒,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危急关头,她居然有这般勇气主动请缨,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不行!”伍子想也没想就一个箭步跨上前,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拼命反对。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担忧,“你的战场技术和实战经验还不精,现在过去,你不是送人头去了吗?绝对不准去!”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有些沙哑,显然是真的急了。
      “难道你现在身上带着这么重的伤就行了?”顾小檀毫不退让地迎上伍子焦灼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倔强与不服输,“我有我的办法,你们放一万个心!”
      她说着,动作利落地背起靠在一旁的步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咔哒”一声推弹上膛,就要迈步跟上伍子先前冲出去的方向,扭头对张人杰道:“指导员,那我去了!”
      张人杰一看这情形,心里“咯噔”一下,顾小檀这丫头是要打乱自己的全盘计划啊!
      他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语气也瞬间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不行!你不能去!那个…司令员临走前也特意交代过,让我们务必保护好你的安全,这是命令!”
      顾小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清澈却异常坚定的眼神直视着张人杰,一字一句地说道:“指导员,那也别让伍子哥去了,依我看,叶云猛他一个人肯定能搞定那帮家伙!他的身手,你我都清楚,我相信他的能力!指导员,您心里其实也是相信他的,对不对?!”那眼神中的执拗与洞察力,像两把锐利的小刀子,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张人杰心里莫名地一惊。
      他暗忖:这个丫头,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心思缜密,眼神毒辣,真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沉吟片刻,他当机立断:“那好!伍子和顾小檀留下看守部队,我去看看吧!”说罢,便带着小宋匆匆离去!
      伍子见状,刚想追上去拦住他,却被顾小檀一把拽住了衣服后领。
      伍子不解地回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困惑与焦急。
      顾小檀却冲他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快速地扫过张人杰离去的背影,又落回伍子脸上,小声说:“别去管他,他的状态不太对,先看看情况,叶云猛不是让你在这里嘛?他明显是要支开你,你看不出来呀?”
      伍子愣了一下,虽满心疑虑,但看着顾小檀那笃定的眼神,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强压下了追上去的冲动。
      ——————————
      (主战场)
      “小李!听说司令员牺牲了!遗体在哪?!”叶云猛的嘶吼撕裂了弥漫的硝烟,他猩红的双眼在断壁残垣间疯狂扫过,军靴踏过弹壳与焦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远处,通信兵小李抱着断裂的电台哭嚎:“报告叶连长,我、我就看见司令员被炸弹掀起的气浪卷走了……那片区域全塌了!”
      话音未落,一枚□□在十米外炸开,泥土混着弹片飞溅,叶云猛猛地将小李扑进弹坑,钢盔被弹片擦出火星。
      “司令员!猛子来了!”他咆哮着挣脱小李的拉扯,端起冲锋枪冲向那片坍塌的废墟。
      枪林弹雨中,他的身影如猎豹般穿梭,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两个试图迂回的日军士兵扫倒在地。
      司令员是他的战场父亲,那个总在战前拍着他肩膀说“活下去才能看到胜利”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
      他不信!
      指尖触到的砖石还带着爆炸后的余温,每搬动一块碎石,心口就像被刺刀剜过一刀。
      此时,二百米米外的断墙后,张人杰正缓缓举起加装了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瞄准镜的十字线死死锁住叶云猛的后心,他嘴角勾起狞笑,只要除掉这个八路军最能打的人,这个团的残部就是一盘散沙。
      “砰!”枪声闷响如雷。
      ——————————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的树林里,顾小檀正使劲摇晃着身体逐渐瘫软下去的伍子。
      他的军帽掉在地上,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黑发,脸色惨白得像张宣纸。“伍子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他死死按住肚子的手挡住。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伍子的声音气若游丝,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正汩汩染红草绿色军装。
      顾小檀猛地掰开他的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腹部,碎布和内脏组织混着血污外翻,她吓得倒吸冷气,枪都差点脱手:“这怎么弄的?!”
      “刚才炸弹…推你的时候蹭到的。”伍子突然剧烈咳嗽,一口血沫喷在她的衣袖上,“别管我…看着点敌人…我靠会就好了。”他说完便歪倒在树干上,军靴蹬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伍子哥?!”顾小檀颤抖着撕开他的衣服,却发现伤口深处还插着半片榴弹破片,边缘锯齿状的铁皮,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突然想起刚才炸弹爆炸前,那股将自己猛地推开的力量,原来不是气浪,是伍子!
      那个总爱抢她干粮、跟她吵架的哥哥,竟用身体替她挡住了致命的弹片。
      “元妮姐!快来!伍子哥受伤了!”顾小檀凄厉的喊声在林间回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伍子的脸上,顾小檀安置好伍子,突然也很担心叶云猛,她看着昏迷不醒的伍子,肯定的说:“元妮姐,伍子哥交给你了,我去外面看看!”
      “哎!顾小檀!”还没等郝元妮叫住她,她已经老远了。
      刚跑出树林,就看见远处一栋瓦房顶上,一个日军狙击手正趴在那里,黑色的呢子大衣在风中摆动,瞄准镜反射着刺眼的光。
      那把枪比寻常步枪长出半尺,枪管上缠着伪装网,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叶云猛所在的废墟!
      “该死的!”顾小檀骂了一句,迅速躲到一棵老槐树后。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叶云猛教她的射击要领,手指扣住扳机,枪托抵紧肩窝。
      日军狙击手似乎察觉到动静,正要转头,顾小檀却已经扣动扳机——
      “砰!”子弹精准命中对方的颈椎,日军士兵像段木头般从屋顶直直摔下,脑浆溅在青石板路上。
      “Yes!”顾小檀快速冲过去踢开尸体,一把夺过那把九九式狙击步枪。
      “喔,真重,怎么这么重啊?”顾小檀手里的枪身冰凉,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清晰得可怕,她调焦对准废墟方向,瞬间浑身冰凉!
      叶云猛正背对着她蹲在一具遗体前,而张人杰的枪口,正从断墙后缓缓探出,瞄准了他毫无防备的后脑!
      “天呐!叶云猛!”顾小檀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张人杰的耳畔飞过,在他身后的砖墙上炸开一团烟尘。
      张人杰惊恐回头,看见屋顶上的顾小檀,狰狞地将枪口转向她:“那个死丫头,坏我好事!”
      叶云猛趁机翻滚到弹坑中,这才看清身后不远处的张人杰和瓦房上的小女人!
      顾小檀手忙脚乱地装填子弹,五发弹匣已经打空。
      她再次瞄准,却看见张人杰的制服领口露出半截白色布条,那是日军士兵的千人针护身符!
      原来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张指导员,竟是日军安插的内鬼!
      “砰!”张人杰的枪响了,顾小檀只觉手臂一热,子弹擦过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啊!!”好痛!!
      但她顾不上疼痛,迅速寻找掩体躲避。
      叶云猛从弹坑中起身,他看到了顾小檀受伤,眼中满是愤怒与决绝,他端起枪朝张人杰射击。
      张人杰灵活地躲在断墙后,与叶云猛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顾小檀趁着两人交火,快速从屋顶转移到侧面,想要寻找更好的射击位置。
      突然,张人杰瞅准时机,朝着叶云猛连开几枪。叶云猛一个闪身躲避,却不小心崴到了脚。
      就在张人杰准备再次开枪时,顾小檀找准机会,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张人杰的肩膀,他手中的枪掉赶到了,叶云猛趁机快速冲了过来,一脚踢在张人杰的背上。
      张人杰一个踉跄,叶云猛趁机夺过他手中的枪,对准他的脑袋。“混蛋,你以为你能得逞吗?”叶云猛冷冷地说道。
      张人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至此,这场危机终于解除,而他们也将继续为了胜利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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