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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无奈之下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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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战士们像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枪杆子“哐当”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成了“O”形!
叶营长居然要和郝军医结婚了?
这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惊得众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忘了——昨天还在会议室详细规划任务的铁血硬汉,今天怎么突然就要拜堂成亲?
这也太突然了!
比鬼子的偷袭还要让人措手不及!
只见郝雄一屁股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的烟卷“吧嗒吧嗒”抽得正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身穿红嫁衣的女儿和一身军装的叶云猛,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拜天地——”
叶云猛僵硬地跟着司仪的口令弯腰,动作像个被线操控的木偶,脸上没有一丝新郎该有的喜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霜。
倒是郝元妮,一身红嫁衣衬得她皮肤雪白,眉眼弯弯,脸颊泛着红晕,嘴角噙着一丝羞涩的笑意,看向叶云猛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憧憬,仿佛此刻正站在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
战士们在底下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疑惑和不解:“叶营长这是咋了?被逼婚了?”
“郝军医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可叶营长这脸…像是要上刑场似的。”
“这哪是成亲啊。”
“连酒席都没有,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我记得,叶营长好像喜欢顾小檀吧……”
“行了行了,别胡说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这边荒谬绝伦的婚礼。
而叶云猛则是机械地跟着完成“二拜高堂”的叩首,额头碰到冰冷的地面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的跳动声!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身旁的郝元妮,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郝元妮穿嫁衣的样子很美,红裙似火,眉眼如画,像极了年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可是,自己根本没心情欣赏这份美——这场被胁迫的婚礼,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就在这时,郝元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悄悄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手指紧张地绞着嫁衣的衣角,害羞得连脖子都缩了起来。
叶云猛的眼睛竟在这一刻突然离不开她了——他看着郝元妮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害羞时微微嘟起的嘴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脑海。
他猛地愣住了,眼前的郝元妮,竟然和记忆中顾小檀的样子渐渐重合了!
一样的娇羞,一样的眉眼弯弯,
连低头时的弧度都那么相似…
“不……不是她……”叶云猛猛地回过神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已经泛红,那短暂的幻觉消失了,眼前依旧是穿着红嫁衣的郝元妮。
郝元妮就是郝元妮,不是顾小檀…
叶云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片化不开的忧伤。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己,终究是没有这个福气再拥有这份真挚的感情了!
司仪的声音还在继续:“夫妻对拜——”
叶云猛僵硬地转过身,看着眼前娇羞的元妮,心里一片荒芜。
这场荒唐的婚礼,
终究还是要继续下去!
“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拖得老长,像根没绷紧的弦。
叶云猛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郝元妮身上。她依旧低着头,红盖头边缘的金线绣着鸳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刚才那瞬间的恍惚还没散去,顾小檀的笑脸和郝元妮的娇羞在脑子里反复重叠,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磕吧。”郝雄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到地上。
叶云猛咬了咬牙,正要弯腰,郝元妮却突然轻轻“啊”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指尖碰到她嫁衣的绸缎,滑得像流水。四目相对的瞬间,叶云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可此刻却蒙着一层委屈的薄雾,好像在问:你是不是很不情愿?
他慌忙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余温,烫得他有些心慌!
“磨磨蹭蹭干啥!”郝雄“啪”地把烟袋往桌上一拍,桌子上的空酒碗震得叮当响。
叶云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他僵硬地弯下腰,
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这一拜,拜的不是情投意合,是伍子他们的命,是部队的安危,唯独不是他和她的未来。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扯着嗓子喊,院子里稀稀拉拉响起几声掌声,比蚊子叫还轻。
几个女兵还有梦雨笑嘻嘻地围上来,七手八脚要扶郝元妮走。
“元妮姐,这下美梦成真啦,开心坏了吧!”梦雨在一边调侃道。郝元妮却不动,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叶云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任由姐妹们簇拥着往临时布置的“洞房”走去——那是间平日里堆放医疗器械的小屋,此刻门上贴了个歪歪扭扭的“囍”字,红得刺眼。
叶云猛站在原地没动,像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郝雄走过来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骨头拍碎:“算你小子识相!放心,伍子他们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了,就等你三天后来我这,咱们里应外合了!”
叶云猛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只觉得脸上的肌肉都在疼:“多谢郝爷。”
他刻意把“岳父”两个字咽了回去,这声称呼,他说不出口。
郝雄没察觉他语气里的疏离,只顾着搓着手盘算:“等伍子他们回来,咱们好好喝几盅!你放心,我郝雄的女儿,绝不会给你拖后腿!那,我就一会儿就回去了,就别跟元妮说了,你们好好的啊!”
叶云猛独自站在院子中央,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他抬头望向那间贴着红囍字的小屋,窗户纸上映着郝元妮单薄的影子,正孤零零地坐在床沿。
叶云猛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不是泥土,而是烧红的烙铁。
“吱呀”一声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胭脂香扑面而来。
郝元妮听见动静,慌忙站起身,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红盖头早就被她悄悄掀开,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云猛……”
她还是习惯这么叫他,“夫君”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叶云猛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叶云猛不敢看她,怕一抬眼,顾小檀的影子又会和她重叠,更怕看到她眼里的期待,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骗子。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战士们的说笑声,衬得屋里愈发冷清。
郝元妮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走上前,小声说:“云猛,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其实……其实我…”
“别说了。”叶云猛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放心,只要伍子他们平安归来,我会…我会尽到一个丈夫的本分。”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桌上的水杯,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所谓的“本分”,不过是责任,与感情无关!
郝元妮的脸“唰”地白了,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我不要你的本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我给你打了盆热水,你擦擦脸吧,今天累了一天了。”她端过角落里的铜盆,水汽氤氲中,她的眼圈红了。
叶云猛接过水盆,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像触电般缩回,转身快步走到床沿坐下,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叶云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伤人,可他能怎么办?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与其让她抱有幻想,不如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
叶云猛默默地擦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却浇不灭心里的烦躁。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战士们兴奋的呼喊:“叶营长!快!司令员有急报!”
叶云猛心里猛地一松,
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腾”地站起身,
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了作战室!
叶云猛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间小屋,窗户纸上映着的影子依旧孤零零地坐着。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作战室跑去——不管这场婚姻是如何开始的,他终究要面对一切!
郝元妮看着叶云猛跑路的身影却突然笑了,像雨后初晴的太阳,驱散了屋里的阴霾:“云猛,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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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檀的眼睛死死盯着地牢顶端那扇高不可攀的小窗,窗棂外是铅灰色的天空,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就在刚才,沉重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山口慧子刚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将遍体鳞伤的伍子拖了出去,铁链拖地的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顾小檀的心揪成一团,伍子被带走前那虚弱却带着安抚的眼神,此刻像针一样扎着她——他会怎么样?
那些人会对他做什么?
冰冷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肮脏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绝望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恍惚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叶云猛!
那个总是一脸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此刻在哪里?
他在干什么呢?
是在某个地方焦急地寻找他们,还是正身陷险境,自顾不暇?他是否也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地牢里苦苦等待的自己和伍子?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带着救援出现啊……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哐当——哗啦——”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铁链拖动声猛地从走廊尽头传来,顾小檀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连滚带爬地扑向牢门,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栏杆,瞪大了眼睛望向昏暗的通道!
只见两个守卫粗暴地将一个人扔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伍子!
他回来了!
但此刻的伍子,比刚才被带走时更加狼狈,浑身布满了新的伤痕,旧伤叠新伤,衣衫被血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帮畜生!”顾小檀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因愤怒和心疼而剧烈颤抖。
她立刻转身扑到伍子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半抱起来。伍子早已陷入昏迷,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伍子哥!伍子哥!你醒醒啊!伤在哪儿了?快告诉我,伤在哪儿了?”顾小檀焦急地呼唤着,颤抖的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血黏住的乱发,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然而,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伍子右侧的太阳穴附近时,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立刻顺着她的指缝汩汩流出!
血!
大量的血!
顾小檀瞳孔骤缩,这才惊恐地发现,伍子的右侧脑袋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不断从中涌出,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伍子哥——!”一声凄厉的哭喊撕裂了地牢的死寂,顾小檀的心脏仿佛也随着这声呼喊一同碎裂,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山口慧子踩着木屐,咔哒、咔哒的声响在死寂的刑房里格外刺耳。
她慢悠悠地走到顾小檀面前,猩红的指甲指着眼前的人,强迫她抬头看向血肉模糊的伍子。
“我发现,”山口慧子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伍排长的性格是真硬啊?”
她淡然地歪着头,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真不怕死的么?不过我很喜欢这种征服他的感觉。呵呵呵呵……”
顾小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和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她看着伍子背上深可见骨的鞭伤。
还有那明显被钝器击打过的淤青,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山口慧子,你为什么又打他?”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我喜欢啊?”山口慧子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她从腰间抽出皮鞭,“啪”地一声甩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我就喜欢听你们疼得叫喊的声音。”
她俯下身,凑近顾小檀的耳朵,温热的气息里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水味:“那是最美妙的声音,比你们家乡的小曲儿还好听呢。”
“你就是个大变态!”顾小檀猛地偏过头,唾沫星子溅在山口慧子精致却扭曲的脸上,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对方焚烧殆尽!
“可是,”山口慧子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脸,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无情,像毒蛇盯住了猎物,她转头看向昏迷的伍子,“这个男人,この男は、どうしても叫ばない。便所の石のようで、臭くて硬い!哈哈,我学过你们中国的一句话,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山口慧子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伍子,伍子却疼得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连一声呻吟都不肯发出。
“啊!你走开啊!你不得好死!山口慧子!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变态!”顾小檀拼命的推开山口慧子的军靴!
顾小檀双手挣扎着挡着伍子的身体,绳索勒得手腕血肉模糊,她看着伍子紧抿的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你有本事冲我来!别碰他!”
山口慧子冷笑一声,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伍子的太阳穴!
顾小檀的哭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枪,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山口慧子冷笑一声,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伍子的太阳穴!
那笑声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嗤”地扎进顾小檀的心里!
山口慧子的动作快如闪电,谁也没看清她是何时摸出那把小巧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的,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子弹已然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伍子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昏迷中的伍子眉头猛地抽搐了一下,几缕混杂着血污的头发黏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添几分凄惨。
山口慧子用枪口戳了戳伍子额角还在渗血的伤口,那里的皮肉翻卷着,紫黑色的血痂下隐约能看到凹陷的痕迹,“这小子骨头倒是硬,挨了我三枪托都不肯松口,”
她还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一旁浑身发抖的顾小檀,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说实话,他再犟一句,我就当场开枪了!”
“砰!”她突然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土墙,溅起一片尘土,顾小檀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瘫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山口慧子见状,冷冷一笑,枪口却依旧没离开伍子的脑袋:“但是顾小姐,我想起了你;我觉得,还是要给你几分薄面。”
她俯下身,凑近顾小檀,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的信子般钻进对方耳朵里,“这样吧——我让你说,我要不要让你的伍子哥,彻底躺下,起不来了呢?”
“彻底起不来了”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小檀的哭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枪,枪口上还沾着伍子的血渍,红得刺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她看着昏迷中眉头紧锁的伍子,又看看山口慧子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山口慧子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打着转,眼神像打量货物般在顾小檀脸上扫来扫去,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顾小姐,你说这事多有意思——几分钟前,你还在为他哭哭啼啼,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她突然用枪口抬起伍子的下巴,迫使他的脸对着顾小檀,“现在,他的命就捏在你手里了。你说,我是该让他‘咔嚓’一声,彻底解脱呢?还是…留着他一口气,让你继续看着他活受罪?”
顾小檀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那把枪上,黑色的枪口像一个无底深渊,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山口慧子见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尖锐刺耳:“怎么?不敢说了?刚才哭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儿吗?”
她猛地把枪口往前一顶,伍子的头被迫向后仰去,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看,他现在就像条死狗一样任我摆弄。你只要说一个‘杀’字,我保证他连哼都来不及哼第二声;你要是求我,”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或许,我还能考虑让他多活一会儿?”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顾小檀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山口慧子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我想怎么样?顾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要有用的信息,有用的!”
顾小檀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比伍子还要白。“我,我真的不知道……”
可看着伍子毫无生气的脸,感受着山口慧子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痛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是嘛?”山口慧子不耐烦地用脚尖踢了踢伍子的腿,“看来顾小姐是铁了心要让你的小情郎去死了。也好,我最喜欢看有情人阴阳相隔的戏码了——”
山口慧子缓缓抬起手枪,枪口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三秒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二,……”……
“不要!”顾小檀突然尖叫出声,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带着绝望的决绝!
“報告します。谷田少佐が重要な状況を旅団長閣下に報告したいとのことです。”一个日本的士兵突然冲出来,打断了山口慧子的动作。
山口慧子的嘴角微微一抽搐,仿佛想要上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止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原本就紧绷的面部肌肉此刻更是像被拉紧的弓弦一般,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裂!
突然,山口慧子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一般,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带着无尽的怒意和不满,让人不禁为之一震。:“忙しいのが見えないの?出て行け!(看不到我在忙吗?滚开!)”
这个小兵被突然的怒吼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一般。
只见他点头哈腰的说:“はい、旅団長、私のせいです!しかし谷田少佐は言った、八路軍にまた大きな動きがあるので、旅団長は直ちに本部に戻って戦略配置を行うように!”
“クソが、うるさいんだよ!(混蛋,烦死了!)”山口慧子紧闭双眼,仿佛想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压抑在心底,但她那微微颤抖的眼睑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只见她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铁青,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看起来有些骇人!
过了一会儿,山口慧子缓缓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充满了怒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山口慧子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顾小檀,那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顾小檀。“顧さん、いつかは必ず私の本領をお見せしてやる!顾小檀,咱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玩,我会让你知道我会怎么玩!走!”
山口慧子带着人匆匆离去,只留下地牢里一片死寂。
顾小檀瞬间瘫倒在伍子身旁,泪水再次决堤。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伍子的手,那手冰冷得让她心慌!
“伍子哥,这群畜生,你伤的好重啊……你一定要撑住,咱们一定会出去的。”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
顾小檀强忍着悲痛,开始查看伍子的伤势。她撕下自己的衣角,为他简单地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却带着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