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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血色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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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檀看着他们悲惨的经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伤心地哭泣着,仿佛能感受到他们所经历的痛苦和绝望。
“呜……然后呢,你们就参加八路军了吗?”顾小檀抬起头,用满含同情的目光看着顾雪慧,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
顾雪慧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仿佛那些回忆仍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一开始还没有,后来去的。之前,那段时间真的让我终生难忘啊。”
时间回溯到1938年5月,那时他们三个人已经在外面流浪了将近2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们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温暖的家,只剩下彼此相依为命。
没有了家人的陪伴,他们三个成为了彼此最亲近的人;
没有了家的庇护,他们只能四处漂泊,将每一个落脚点都当作临时的家。
然而,尽管生活如此艰难,只要他们还在一起,任何困难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无论是饥饿、寒冷还是恐惧,都不能动摇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顾雪慧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失去亲人的沉重打击和这些天的流浪生活,让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不堪一击。
终于,在某一天,她强撑着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轰然倒下。
叶云猛心急如焚,他紧紧地握着顾雪慧的手,焦急地询问着大夫:“大夫,怎么样啊!?她到底怎么了?”
大夫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说道:“她的情况很不妙啊!气血两亏,体力已经消耗殆尽。而且,她还伴随着高热,唉,再这样下去,恐怕……”
伍子听不下去了,他使劲地嚷道:“那你给她治啊!你不是大夫吗?!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下去啊!”
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现在是战争年代,药品非常稀缺。我哪里有那种消炎药品啊!多少人都等着我去救治呢!我也很为难啊!”
“那请你告诉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得到那种药呢?”叶云猛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他紧紧地盯着大夫,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在那边有一个黑市,那里或许会有你需要的药,但那里面的东西都非常昂贵,更别提这种能救人性命的消炎药了。”
叶云猛的眉头紧紧皱起,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弄到那种药!伍子,你照顾好雪慧,我去去就回!”
伍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叮嘱道:“你自己小心啊!”
叶云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黑市,这个地方充满了各种未知和危险。
叶云猛走进黑市,里面人头攒动,嘈杂不堪。各种摊位和店面琳琅满目,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些可能有消炎药的地方。
终于,他看到了一家店面,里面摆放着一些标有消炎药品的盒子。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店内,一个满身纹身的人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双脚高高地翘在桌子上。
他满脸都是浓密的大胡子,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叶云猛,透露出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情。
“你要什么?”那个人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和不耐烦。
叶云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回答道:“我想买特效消炎药。”
“哈哈~特效药?就凭你也想买?”大胡子发出一阵狂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你可知道,放眼整个黑市,就我这儿有这特效药,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叶云猛,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但是,老子这药,可不是谁都能买得到的!你,还不够资格!”
大胡子说着,又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连看都懒得再看叶云猛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然而,面对大胡子的傲慢和无礼,叶云猛并没有退缩,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大胡子的眼睛,冷静地问道:“那怎么样你才肯卖?”
大胡子被叶云猛的反应激怒了,他瞪大眼睛,怒不可遏地吼道:“妈的!老子说不卖就不卖!老子这药,可是他妈的从阎王爷那儿整来的!你以为你谁啊?也配跟我在这要药?我看你是欠收拾!”
说罢,大胡子一挥手,对身后的手下喊道:“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扔出去!真扫兴!”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只见几个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大汉如饿狼扑食一般猛冲过来。
他们动作迅猛,二话不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云猛的胳膊,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外拽去。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又冲进来几个打手,他们气势汹汹,满脸狰狞,显然是来者不善。
只见他们抬腿便向叶云猛踹去,想要将他直接踢出这个地方。
然而,叶云猛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他虽然平时看着文质彬彬,但实际上也练过几下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神犀利地直视着这些人,仿佛在说:“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
双方对峙片刻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动手。
刹那间,拳打脚踢、你来我往,一场激烈的混战就此展开!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向一个被称为“郝爷”的人报告:“郝爷!郝爷!不好啦!那小子不仅不肯走,还把挑子他们几个给打了!”
“什么?”郝爷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大骂道,“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来人啊,都跟我走!”话音未落,只见他顺手抓起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朝叶云猛走去。
叶云猛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他深知自己目前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恐怕最终吃亏的会是自己。
于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高度警觉地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就在这时,只听得郝爷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只见郝爷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手舞足蹈地挥舞着手中那根粗壮的棍子,气势汹汹地朝叶云猛猛扑过来。
叶云猛见状,不敢怠慢,急忙闪身躲开。
与此同时,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这位爷,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买药救人一命啊!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吧!”
然而,郝爷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怒不可遏地吼道:“通融?通融个屁!老子看你就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省得老子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晦气!”
就在这时,那些打手们如饿虎扑食一般,手持棍棒,毫不留情地朝着叶云猛猛扑过去。
双拳难敌四手,棍棒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叶云猛痛苦的呻吟声。
现场一片混乱,尘土飞扬,棍棒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一个打手缓缓走到昏倒在地的叶云猛的身旁,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只见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朝着叶云猛的脸颊狠狠地踢了下去。
这一脚的力量极大,叶云猛的身体被踢得猛地一颤,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他的意识却依旧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打手见状,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而是又连续踢了几脚,每一脚都落在叶云猛的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直到他觉得叶云猛应该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才停下了脚。
他弯下腰,用手摸了摸叶云猛的颈动脉,确认了一下他的心跳。
然后,他直起身子,对着不远处的郝爷喊道:“郝爷,这小子已经不动了!”
郝爷听到打手的报告,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情。
他骂骂咧咧地说道:“真是个废物!这么容易就被打死了!”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打手把叶云猛的尸体处理掉。
打手得到命令后,毫不迟疑地抓住叶云猛的双脚,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垃圾桶旁边。
然后,他随手一扔,将叶云猛的身体扔进了垃圾桶里,任由他的身体与垃圾混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打手拍了拍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屋子里,留下叶云猛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旁,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将他遗忘。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叶云猛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上。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是在与死神做最后的抗争。
他的身体像被拆散了一般,每一块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地敲打过。
叶云猛粗重地喘息着,他的眼神迷茫而涣散,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不行,雪慧在等我,她在等我!"这个信念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支撑着他那几乎崩溃的身体。
他拼命地想要恢复体力,艰难地摇晃着站起身来。他的头上似乎有鲜血在流淌,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这时只想尽快赶到顾雪慧身边,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叶云猛深吸一口气,试图迈出脚步向前走去。然而,他的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呃……"随着一声闷哼,叶云猛像失去支撑的木偶一样,猛地向前扑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他躺在地上,不停地摇头,似乎想要摆脱那无尽的黑暗和痛苦。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条受伤的蛇一样,艰难地向前爬行着。
这时,几个女学生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郝元妮,我们明天再说吧!我先走了!再见!”郝元妮的同学跟她挥手道别,然后转身离去。
郝元妮微笑着回应:“好的!再见了!”今天她去给同学过生日,玩得很开心,所以回来得有些晚。
当她转身准备回家时,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身影。
她定睛一看,心里不禁有些诧异。
“什么东西啊!”郝元妮暗自嘀咕道。她可是见过世面的人,毕竟她有个混□□的爹,所以她什么都不怕。
她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想要看清楚那个身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近一看,她惊讶地发现那个人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看起来状况非常糟糕!
然而,尽管如此,那个人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所驱使,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极度虚弱,但仍然艰难地向前爬行着。
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喂!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你伤得很重啊!”郝元妮焦急地喊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
她快步走到那个人身边,低头看着他那痛苦的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阵难受。
“不需要……谢谢。”那个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挤出了这几个字。
“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啊!”郝元妮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要坚持自己前行。
“呃……呕……”突然,那个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腥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这一幕让郝元妮吓了一大跳,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他。
“喂!你吐血啦!你怎么啦?”郝元妮急忙扳过那个人的身体,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当她看到他的脸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尽管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显得有些狰狞,但仍然无法掩盖他那英俊的面容。
然而,此刻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无论如何重的伤,都难以掩盖住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郝元妮瞬间被他的容貌所吸引,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个男人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郝元妮不禁暗自思忖,这种感觉是如此的陌生而又奇妙,她从未体验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小姐?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郝元妮回过神来,发现是家中的仆人阿力。她连忙招手喊道:“阿力啊!快过来,快来帮我一下!”
阿力闻声赶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不禁惊讶地问道:“小姐,这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郝元妮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阿力听后,也觉得有些为难。两人将男人扶到前厅,郝元妮的父亲郝雄恰好从里屋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我说,你这个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折腾什么呢?还捡回来这么个混小子?”郝雄不满地责备道。
郝元妮急忙解释道:“老爹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您不是常教导我,要善良、乐于助人吗?”
“你!我真是拿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没办法!”郝雄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已经把人带回来了,那就看着办吧!我可不管了,我去睡觉了!”说完,他转身回屋,留下郝元妮和阿力面面相觑。
【郝元妮卧室】
郝元妮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蘸了温水的帕子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方才那片刺目的血迹下,藏着一张怎样的脸啊?
她屏住呼吸,仔细擦拭着每一寸肌肤,仿佛在拂去一层蒙尘的面纱。当最后一丝血污被拭去,她倏地怔住了!
苍白的面容,非但不显羸弱,反而因清晰的棱角,更添了几分凌厉的俊朗,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在眼睑上,鼻梁高挺如雕塑般精致,组合在一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怎么也移不开,连呼吸都忘了放缓,只觉得脸颊发烫。
原来真的有人能让“英俊潇洒”四个字具象得如此耀眼,她竟就这样看痴了,连窗外的夜色渐浓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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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刚透过窗棂洒下几缕微光,叶云猛的手指突然微弱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沙哑的气音:“水……水……”。
郝元妮猛地回过神,揉了揉因熬夜而酸涩的眼睛,那声音像一道电流窜过她的神经,让她瞬间清醒。
“水?哦,马上!”她几乎是慌乱地转身去倒水,生怕慢了一秒。
叶云猛仰头喝水时,喉咙的刺痛让他猛地呛咳起来,“咳咳……咳咳……”。
郝元妮连忙放下水杯,掌心覆上他的后背轻轻顺气,“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温柔。
叶云猛缓过劲,抬起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刹那,郝元妮再次失语,那是一双怎样漂亮的眼睛啊!
浅棕色的瞳孔像盛着融化的琥珀,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片深邃的星空,带着种让人不自觉沉溺的魔力,让她心头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妈的!你个臭小子,敢占我女儿便宜!我毙了你!”郝雄震耳欲聋的怒吼骤然炸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郝元妮还没反应过来,父亲已经一把将叶云猛从床上拽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冰冷的枪口瞬间抵住了叶云猛的额头,郝元妮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疯了似的扑过去拦住父亲,“爸!你干嘛?!”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我他妈毙了他!”郝雄双目赤红,手上的枪纹丝不动。
“不行!”郝元妮死死抱住父亲的胳膊,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昨天刚救活他,今天你就把他毙了?我白救啦我!”倒像是在赌气般宣告。
“你这个死丫头!”郝雄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你敢把他带回家来啊!说,你们都做了什么了!”
“想哪去了?!”郝元妮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哎呀!不跟你说了!”郝元妮只觉一阵风掠过耳畔,她慌忙转过身,视线瞬间被地上蜷缩的身影攫住。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叶云猛,他的额头还渗着血珠,沾湿了额前凌乱的发丝,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落着。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臂时,那细腻的触感仿佛一道电流窜过,让她本就因紧张而狂跳的心,此刻更是快得像要冲出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没想到,她刚将叶云猛半扶起来,他却像是突然挣脱了所有力气,“咚”的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郝雄面前!
那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堂屋里回荡,震得郝元妮心头一颤,也让郝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男儿膝下有黄金,”叶云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郝雄,“我爹说,在这个世上,跪天跪地跪父母。郝爷,今天我给你跪下,求你,求你把药卖给我!我求你!”他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恳求。
郝雄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心中居然有点看好这个小子,这份为了目标不顾一切的狠劲,倒是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眯起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救谁啊?这么不要命的!”
“我的亲人!”叶云猛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不肯放弃,“望你成全!”
“好!”郝雄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郝雄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50大洋,药给你了!”
“50大洋?!”叶云猛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这天文数字浇灭。
他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铜板,这50大洋,简直是把他逼上绝路!
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啊?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再次栽倒在地!
“爹!你也太黑了!”郝元妮又惊又怒,使劲抻了自己父亲的胳膊一下,气鼓鼓地瞪着他,“这药哪里值这么多钱!”
“死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闭嘴!”郝雄狠狠瞪了女儿一眼,然后又转向叶云猛,皮笑肉不笑地说:“去吧!什么时候凑够50大洋,什么时候来拿消炎药!”
叶云猛咬紧牙关,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好…我一定会买到的!”
说完,他拖着伤痕累累、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挪,摇摇欲坠地走出了郝家,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格外单薄。
50大洋?从哪里来?去抢吗?
可他手无寸铁,浑身是伤,连走路都费劲了。
怎么办?
叶云猛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满脸的纠结和绝望,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羔羊。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吆喝声传入耳中:“献血献血,□□血啊!10大洋400cc,多便宜的事儿啊!献血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献点血就能拿钱啦!”
叶云猛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循着声音望去——街角处果然支着一个献血的摊位,一块醒目的红布上写着“□□血”四个大字。
那儿会给钱吗?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的心房。他强打起精神,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想问问清楚!
“请问,怎么献?”他走到摊位前,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狼狈,但身形还算结实,立刻热情地招呼道:“你要献血啊!10大洋400cc,献吧,多实惠的事儿啊!抽完血当场给钱,绝不拖欠!”
叶云猛的心猛地一跳,400cc就能换10大洋,那50大洋…他眼神一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献50大洋的!”
叶云猛的话让那个男人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针管差点掉在地上。
他摘下口罩,难以置信地看着叶云猛,像是在看一个疯子:“50大洋?!那你的血就抽干了!小伙子,你这是不要命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不用这么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