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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变の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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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
江白发现了?
谢不然微吸一口气,冷静地偏头看着江白,轻声质疑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江白:“此刻的我,是夏洛克附身。”
他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弯曲虚挖了一下,又对准谢不然挖一下。
“这可是福尔摩斯之眼,所见全都是真相。”
“我只知道,这是中二之眼。”
谢不然敷衍着,心却微微提起,嗓音发紧。
不等江白奓毛,他又不经意般问:“什么真相?”
江白侃侃而谈,并自认逻辑严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有没有想过,昨天晚上在我梦里,你为什么会变成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
谢不然掀眼:“因为你沙雕?”
江白一巴掌拍在谢不然大腿上,斥道:“你放屁!”
谢不然拿开江白的手,微微侧身挡住江白可能的偷袭。
校服的下摆,不知是否是质量问题,起了老大一个鼓包。
江白不和他计较,继续自己逻辑缜密的论述,“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有变の态的潜质!”
江白宛如夏洛克上身,严正道:“当然,你隐藏得极好。在同学乃至于校友严重,你是三好学生,是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但!”江白的音量蓦地加重。
又恢复正常的声音,“你的好兄弟,从穿开裆裤时就和你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也就是我,江·福尔摩斯·白,却看穿了你的本质!”
谢不然:“……”
谢不然的喉结轻滚了一下。
江白抽象归抽象。
但——
也许,maybe,江白在搞抽象的同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真的看穿了一点真相。
此时。
江白正在表演的兴头上,又柯南上身,直盯着谢不然,沉声道:“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
心跳如擂鼓,血液在狭窄的腔道中奔涌。
江白的表演依然到达高の潮,现在正进入激动人心的揭露真相时刻。
搏动的心脏在鼓噪。
情绪不断叠高,兴奋的红绯爬上江白的脸颊。
下一个字刚要蹦出口,却听一个熟悉的、宛如噩梦般的声音在他耳边问:“是什么?”
宛如一脚踏空。
江白吓了一跳,猝然回头,近乎零距离对上英文老师一张超级放大版风雨欲来的脸。
英文老师看着他,核善微笑道:“来,告诉我,什么真相让你自己不学习,还打扰同桌学习?”
“说给我听听。”
英文老师越平静,江白越觉得“黑云压城城欲摧”。
她肯定在憋个大的。
江白的心脏“噗咚噗咚”跳着,像百鬼夜行万鬼狂欢。
——简单来说,就是心里有鬼。
额头都要滴下汗来。
他下意识看向谢不然。
谢不然暗叹了口气,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开口为江白解围。
他神情淡定自然,像在解题一样认真,“基本考点我都会了,早自习有点无聊,所以让江白给我讲个故事。”
江白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英文老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江白:“所以呢?他让你讲,你就讲?”
江白当即拍了拍胸脯,“我们是好兄弟。为了好兄弟,古人尚可两肋插刀,而我只是讲个故事……”
在英文老师嘴角微微上扬,却越来越沉的视线中,江白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
十秒钟后。
江白听到了英文老师的一声低沉的喝骂。
“出去!”
三十秒钟后。
江白和谢不然双双在走廊上罚站,并小声蛐蛐。
主要是江白蛐,谢不然听。
江白:“不得不说,刘老师的气场真的两米八,怪有震慑力的。”
当然,也主要是因为刘老师教学成果斐然,做事知行合一,在学生这儿挑不出毛病。
因此,在高中大部分老师都会被学生不喜的同时,大家虽然怕刘老师,但因为敬佩刘老师的人品以及慕强情节,都对她心服口服。
谢不然的校服变好了。
衣摆处没了鼓包。
俨然一副清心寡欲的校园男神样儿。
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紧接着,是懒洋洋的一句,“你说的都对。”
江白愤然一声,“渣男!”
谢不然瞥他一眼,“你要不再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渣男?我现在在这里罚站都是为了谁?”
江白噎住,半晌点头:“好吧,你是个好男。”
谢不然抬眼看他,“好男不跟沙雕斗?如果是这个好男,我是。”
江白立时瞪了眼,绞尽脑汁,试图想出杀伤力最大的话来斗倒谢不然,还没想到,就听到路过的一个男教师含笑的声音。
“你俩又一起罚站呢?”
谢不然淡定地“嗯”了一声。
江白习惯性地嘴一句,“我主要是陪他。”
男老师:“年轻人,关系就是好哈。”
男老师一走,谢不然就睨江白,“谁陪谁?”
江白手一摆,“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总之,今时今日,此刻此时,你我在朗朗读书声中,在这青春正盛的年华,一起肩并肩站在这里,难道不是一件幸事?不是一件乐事?要知道,此刻过去就是过去了,永不再来的。”
江白在认真搞抽象。
但,谢不然觉得,江白在抽象中说得竟很有几分道理,于是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对着二人迅速“咔嚓”一声。
江白还没反应过来,画面就被定格。
照片中,谢不然是一贯的清冷帅气,而江白则挥出一只手臂,尽兴抒发己见,一副胸中但凡有一个字都要挥洒出去的样子。
江白正在兴头上,一看就看到了高冷南神身边奇形怪状的自己。
他“卧槽”一声,刚要抢过手机删除这个黑历史,就看到教师办公室拐出一个老张。
——他们幽默风趣但铁面无私的班主任老张!
于是,覆在谢不然手背一起抓住手机的手下意识往谢不然校服衣兜里一怼。
转脸就对老张灿然一下,“嘿,老张。”
老张瞟江白一眼,对江白的尿性门儿清,“又罚站了?”
最邪门儿的是,每次江白干什么,谢不然这个所有老师眼中的好苗子,必定会和他一起。
从入学到现在,俩人跟连体婴几乎没什么区别。
简直邪门儿他妈给邪门儿开门,邪门儿到家了。
江白另一只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嘿”然一笑,“嗯呐。”
就在老张要开始长篇大论批评教育时,江白迅速道:“您先忙,不用管我们。年轻人就是要多站一站,吹一吹这清新的晨风,清醒清醒头脑。”
不合时宜地,谢不然心头一动。
脑子里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些撩汉攻略,比如“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之类的。
据说直男都扛不住这个。
于是。他指尖卸力,手机掉进衣兜的时,他反手握住江白的手,在老张眼皮子低下,指尖勾了勾江白手掌心儿。
老张确然有事,被江白叨叨走了。
谢不然低头,认真观察江白的情形,却对上江白一双清澈疑惑的大眼。
“干嘛?”
江白问。
不仅如此。
他还反手,用手指头勾了勾他的掌心。
在他呼吸一紧的同时,清澈发问:“这是什么暗号?我天才一般卓越的小脑袋愣是没太懂起。”
谢不然深吸一口气,淡而恨声道:“你这呆瓜一样的脑仁儿,还要意思说天才?就是根木头!”
说他是直男都算抬举!
江白无辜,甚至眨了眨眼,略显委屈巴巴:“……我没懂起你就不能好好说嘛?还骂我,也亏得我是你兄弟,换别人早翻脸了。”
他委屈巴巴。
但他装的。
谢不然把江白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盖儿都懂了个透。
谢不然一掌盖住江白的脸,将他推过一边去,“玩儿你的吧。我想静静。”
江白偏凑上来,距离他的脸不到五公分距离,嘿然笑问:“静静是谁?”
谢不然:“……”他一偏头,低垂的目光就猝然落在江白的唇上。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梦中的某个画面。
校服裤又紧绷了。
谢不然瞥过脸,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江白觉得谢不然又在装酷,见好就收地退回去,脑壳往谢不然肩头一偏,开始认真罚站。
——两眼一闭,梦会周公去了。
如果是不说话就算认真的话,那这确实是认真。
对谢不然让他懂不起的一些怪言怪语,江白并不深究。
一么,他自诩大度,接受兄弟是他自己的模样,不懂没必要强懂。反正什么都改不了谢不然是他兄弟这个事实。
二么,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谢不然有,他江白就没啦?
昨晚某些青春期的梦境,谢不然还出镜了呢。这事儿能告诉谢不然吗?
那必然不能。
他只是嘲笑谢不然变の态,但并不详述内容。
不然,到时候就该是谢不然嘲笑他变の态了。虽然是好兄弟,但这个上风他是一定要占的。
当“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江白和谢不然从罚站中解放,开启了高三漫长、枯燥又乏味的一天。
有事题山题海。
几乎每节课都在模拟考试时间做试卷。
然后订正。
大家忙碌之余,鲜少发生什么特别有趣味的事。
一直到傍晚下课吃完饭的时间——
江白和谢不然刚从食堂回到教室坐下,就听温甜在进教师门时喊:“江白,姜不语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