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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万箭穿心 似万箭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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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扶宁下意识地反驳道:“不行!”
徐旻冷静道:“哥,我一个人可能更容易从他手里逃走。”
徐旻说的不错,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只能拖后腿。
可韩扶宁不死心:“我们可以去报官。”
“此处离衙门尚远,且他若知晓了我们的意图,必然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徐旻看向韩扶宁:“哥,你离开后就去找我大哥,他会想办法的。”
“那,你要小心点。”
韩扶宁担忧地看向他,徐旻安抚他道:“放心吧。”
徐旻其实心里没底,他并不清楚王之卿武功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可越是如此越要将韩扶宁支开。
两人忧心忡忡地走了一段路,在裁缝铺门口,徐旻示意韩扶宁离开,韩扶宁紧紧捏了下他的手,才松开转身进了裁缝铺。
徐旻没做停留,继续朝前走去,余光时时紧盯着身后的王之卿,见他果然没理会韩扶宁,才放心地朝偏僻处而去。
也不知道这王之卿是不是一个人来的,若是有帮手……
“这位少侠,此地已是人迹罕至,就这吧。”
王之卿闲聊般的叫住徐旻,徐旻沉重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抱拳客气道:“晚辈见过前辈。”
王之卿摆摆手,毫不在意道:“阁下是青茗山的高徒,这前辈二字在下恐怕是担不起。”
徐旻心中一沉,看来这人和青茗山恐怕是有些恩怨。
他强颜欢笑地说道:“早听闻前辈大名,今日有缘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王之卿放声大笑,笑得徐旻忐忑不已。
“我看未必吧,不然你何必让你那相好的跑掉。”
王之卿眼神锐利地看着徐旻,又颇有几分玩味。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青茗山不仅出高徒,原来还会出断袖啊。”
哪怕清楚王之卿是故意激他,徐旻还是没忍住。
反正左右都是要打的,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徐旻迅速抽出洗风刀,纵身朝王之卿劈去。
王之卿持剑鞘格挡,借力飞身后退,有趣地看着徐旻,缓缓拔出寻花剑。
脸色一变,挽着剑花刺向徐旻,徐旻狼狈不堪地挡着他的攻势。
王之卿毕竟参悟茗渊剑法多年,自然不似江亭云那般总是带着几分莽劲,每次出剑都点到为止,就抽身而去,再重新攻击。
徐旻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茗渊剑法的飘渺无形,不得解法只能跟着王之卿的节奏而动。
才刚交手,他便处处受制于王之卿的剑法。
这样下去不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发现破绽。
徐旻攻势渐猛,且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王之卿出剑的角度力道。
此时王之卿突然开口道:“你才学到‘红尘’,你师父就准你下山?”
被他看出来在徐旻的意料之中,他闭口不言。
王之卿又接着道:“你师父是谁,这般没轻重?”
徐旻仍旧不答,只专注于同他过招。
有点意思,王之卿勾了勾嘴角,就和这小孩好好玩一玩吧。
王之卿身法敏捷,且出剑刁钻,渐渐地徐旻有些招架不住,拖得越久恐怕越没什么胜算,他只好强行让自己不松懈下来。
虽说王之卿貌似来者不善,可徐旻确实没见他做了什么,出招便没有王之卿的那份狠辣。
这让王之卿心里暗暗有了算计。
有破绽!
徐旻回身反手朝王之卿左臂一砍,不想背后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王之卿面前。
王之卿趁机一剑刺去,长剑自肋下穿过,他收回已被鲜血染红剑,徐旻轰然落地。
王之卿看了看剑刃上的血色,有些遗憾地对徐旻道:“手下留情,害得只会是你自己,年轻人,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徐旻仰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他只觉得手脚是从未有过的凉,仿佛能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的血,一点点地浸透了衣衫。
我会死在这吗?
“大人。”
一名暗卫出现在王之卿身边,王之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徐大人说,这次青茗山有两名弟子下山,一个持刀一个持剑,持剑的是名小姑娘。”
王之卿饶有兴味道:“还有个持剑的?”
恍惚间,徐旻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猛地清醒过来。
两人渐渐离去,只有暗卫的话隐隐约约地飘来。
“好像...去...京城。”
不好,阿云有危险!
徐旻努力地将自己撑起来,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双手抖得厉害。
终于,他还是失了力气,又狠狠地摔回了地面。
好疼,怎么这么疼。
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扶宁哥找到大哥了吗,他们能找到我吗?
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
“阿旻!阿旻!!!”
韩扶宁赶来时,只见徐旻躺在血泊中,脑中登时一片空白。
他飞奔而去,不慎摔倒在徐旻身旁,颤抖的手抚上徐旻的脸,眼睛霎时就红了。
“阿旻,阿旻你醒醒,别吓我好不好。”
幸运的是,徐旻尚存一丝清明,他嘴唇动了两下。
韩扶宁连忙将耳朵凑到他嘴边:“阿旻,你想说什么?”
“哥,阿云...阿云...”
“阿云怎么了?”
可惜徐旻这下彻底的晕了过去。
徐家大哥见韩扶宁被吓得脸煞白,柔声安抚道:“韩公子,先将阿旻送至医馆吧。”
韩扶宁这才回过神来:“对,我这被吓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想起身,却恍神间差点又摔回去,好在徐家大哥及时搀扶住。
他们带来的人,小心地将徐旻放在担架上,一行人才离去。
徒留一滩血迹,证明着方才的一番恶战。
徐旻是被阵阵马蹄声给吵醒的,他还没睁开眼就觉得有些晕沉沉的。
正要睁开眼睛,一片暗影覆盖上来。
“先别睁开,外头光线太亮,刺眼睛。”
是韩扶宁的声音,徐旻听话地将眼睛闭上,凭着感觉握住他的手。
“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哪?”
韩扶宁回握住他的手:“马车,在去奉阳城的路上。”
“那日你提到阿云,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同徐家大哥商量一番,决定带着你去奉阳城。”
这样既能避开徐氏夫妇,也以免耽误了事。
韩扶宁犹豫了下,还是没告诉徐旻,那日他险些因失血过多而亡。
“我给你倒点水。”
徐旻却拽住他不放:“哥,那日,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后来虽然晕了过去,可韩扶宁声嘶力竭的呼喊,他还是听到了些。
韩扶宁克制住回想当时情形的念头,平静道:“还好,可能就是突然傻掉了。”
他笑了声:“还是你大哥提醒,我才反应过来要把你送去医治。”
徐旻抿了抿嘴:“抱歉啊哥,让你担心了。”
韩扶宁从这话里,察觉到几分可怜又委屈的意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说的什么话,傻小子。”
他抽出手,起身给徐旻倒茶。
徐旻也差不多适应了光亮,眨了眨眼试探一番,才将眼睛彻底睁开。
不等打量完这马车的内部,徐旻就迫不及待地循声看向韩扶宁。
“哥,你撒谎。”
韩扶宁的双眼红肿,怎么看都不像他所说的一时傻掉了。
虽被拆穿,韩扶宁斜撇了他一眼:“你能拿我怎么样?”
只这一眼,徐旻就只顾傻呵呵地乐了。
真好啊,我们都还好好的,真想一辈子就这样过去。
不用担心分别。
韩扶宁给徐旻喂完茶,拿着茶杯有些出神。
“我好像感受到了,当日我中毒时,你的感受。”
徐旻呆呆地看向他。
“似万箭穿心,恨不能与君共担。”
徐旻鼻头一酸,眼眶通红。
他不便起身,只能伸出手轻抚韩扶宁的胳膊道:“从今以后,我会保护好你,更会保护好自己。”
韩扶宁含着泪看着他笑道:“嗯!”
奉阳城,靖平侯府。
“侯爷,您可总算是回来了,把老奴给急坏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章远徵和江亭云一路北上,几乎没遇到什么波折,平平安安到了靖平侯府。
此时他们对徐、韩两人所经历的险境毫不知情。
侯府的管家王伯,算是看着章远徵长大的,情分不比寻常,章远徵在他面前也很放松。
王伯困惑地看了看江亭云,小心询问道:“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江姑娘,江湖中人。”
王伯客气道:“江姑娘好。”
江亭云见他年岁已大,忙回礼道:“王伯好。”
“哎呦,不敢不敢,姑娘莫要折煞老奴了。”
王伯诚惶诚恐地连连摆手,江亭云迷惑地看向章远徵,章远徵轻笑了一声。
“好了王伯,都是自己人,没事的。”
“哦哦哦,这样啊。”
王伯这才放下心,随后反应过来,自己人?
他抬头仔细打量着江亭云,看得她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朝章远徵身后躲去。
章远徵出声提醒道:“王伯,别吓着人家姑娘了。”
“是是是,老奴失礼了,姑娘莫要见怪。”
“没事没事。”
王伯这下心中笃定道,原来自家侯爷喜欢这样的,虽说年级小了些,可性格看着不错,甚好甚好。
江亭云不明白为何王伯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好出声喝止,便只能尽量躲着他。
章远徵知王伯看出自己的情意,无奈地低头笑了笑,也不知是喜是忧。
顺理成章的,江亭云便在靖平侯府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