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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断箭柔梦 殷掌司,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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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知南城。
“越往南就越暖和呢。”
江亭云手撑在窗边,看着沿街各色各样的鲜花。
“是啊。”坐在对面的韩扶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带的好些衣裳都穿不上了。”
徐旻灵光一闪:“不如吃完饭,我们去看看衣裳?”
江亭云脸色有些复杂,自家师兄什么时候还喜欢上逛街买衣服了。
她端起茶杯抵在唇边,小声嘀咕道:“色欲熏心。”
声音虽小,可坐在旁边的章远徵却听得清楚,他无声地看着江亭云浅笑了一下。
“这里是不是离百药谷很近了?”
虽说云枫书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韩扶宁却还是一直惦记着,百药谷怎么说都和徐月荣有些关系,不免让人联想。
“是很近,不过我们一路南下,那百药谷却在西边。”章远徵向他解释了一番,韩扶宁点了点头,“这样啊。”
“你想去百药谷看看?
没等韩扶宁回答徐旻,章远徵就打消了他们的任何念头:“百药谷一向是不准外人入内的,江湖中有不少人惦记着他们谷里的草药,所以守备也很严。”
江亭云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徐月荣是怎么出来的?”
她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韩扶宁也好奇了起来。
“百药谷的防守,防的是谷外之人,这谷里的想出去,可就容易多了。”
“也是啊。”韩扶宁有些遗憾道。
“对了。”章远徵看向江亭云,她疑惑地看过去,“你们师兄妹下山游历,为的是武功能有所突破,而今进展如何了?”
这时他又看向徐旻,江亭云恨恨地磨磨牙,他这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我倒是有些进展,可是阿云她,好像一直没什么机遇。”
徐旻心里虽明白章远徵此言,带着几分调笑自家师妹的意思,可这事也确实是个问题,便照实说了。
“都说是机遇了,自然是该来的时候就会来的。”
没等章远徵开口,江亭云立马接了徐旻的话头胡诌。
可惜,这次徐旻也不放过她:“可你也不上心啊,照这样,我看这机遇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的。”
“那可太好了。”江亭云只敢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我哪有不上心,基本上你做什么我做什么,可它就是没来嘛。”
“每天的基本功呢?”
“都有练啊。”
“......你那分明就是敷衍。”
“我没有。”
“你师兄我又不傻,那天杀刺客不是挺厉害的吗,你倒是把那个劲拿出来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其余三人皆是一愣,徐旻说完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有些无措地看向韩扶宁。
可韩扶宁这次却好像没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望向虚空出着神。
“现在又没有刺客,我拿不出那个劲。”
见气氛不对,江亭云故意缓和气氛出声说道。
徐旻僵硬地接过话:“就你会找理由。”
“哼!”
师兄妹两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章远徵和韩扶宁的脸色,韩扶宁突然深吸一口气。
“那一晚的事,该好好聊一聊了。”章远徵抬眸看向他,师兄妹两人闻言愣住,“之前,因为不想面对,所以将那件事避而不谈,可等冷静之后想想,这对你们两不公平。”
韩扶宁看向师兄妹两人:“你二人年纪尚轻,就不得已手沾鲜血,可我这个哥哥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轻轻揭过,忽视了你们的感受。”
“没有,我......”韩扶宁打断了徐旻辩驳的话。
江亭云也有些慌:“扶宁哥,你别这么说,没有人会喜欢把这种事一直挂在嘴边的,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
韩扶宁地摇摇头,眼含悲伤地看向江亭云:“阿云,杀人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江亭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是知道自己和旁人有些不同的,可却不能对韩扶宁直言。
“我,说真的扶宁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在这种事上比较大条。”
她这种说辞,韩扶宁是不信的。
韩扶宁转而问徐旻:“阿旻,你呢?”
“我......”徐旻当时就很犹豫,可现在说实话却只会让韩扶宁心里难受,“我不太喜欢这种事,可形势所逼,必须如此啊。”
可他也做不到对韩扶宁说谎。
“扶宁,这说起来是我的过失,你不必为此钻牛角尖。”韩扶宁看向章远徵,“我也早该想到,以你的心性,人命在前怎会随意翻篇。”
“对啊扶宁哥,说到底这都是章远徵这个家伙的问题。”江亭云趁热打铁,火上浇油地说着,“要不是他把我们带到什么别院,压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说不定还是他故意的。”
江亭云一脸的幸灾乐祸,章远徵只得无奈笑笑,认了这笔账。
话都被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扶宁也不能继续追究,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觉得没什么,那就最好了。”
他看了师兄妹两人一眼:“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出来。”
两人用力地点点头。
黄昏时分,西边的天空仿佛是被打翻的胭脂晕染了一般,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地朝着家的方向前行。
江亭云一行人也打算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了。
“别过去!”
刚在一家客栈门口正准备进去时,章远徵却突然低声喝道。
几人一头雾水地跟着他退到隐蔽处,韩扶宁问道:“远徵兄,这是怎么了?”
章远徵眉头紧锁:“我刚刚看见殷断山了。“
“那是谁?”
章远徵一直盯着客栈里面:“这个名字对江湖中人而言不算熟悉,但此人曾是安阳司的副掌司。“
“安阳司又是什么?”
江亭云还是没听明白这人是什么身份,韩扶宁虽没听过殷断山的名字,但安阳司却是知晓一二:“据说先帝在时,曾设安阳司,专揽江湖高手,替朝廷做事。”
不过章远徵的反应,不像是简单地怕被人碰到:“远徵兄,这个殷断山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章远徵少见地脸色凝重起来,“只是他曾与郁一杏结仇,且这几十年来,郁一杏一直都在找各种机会报仇。”
韩扶宁一脸震惊:“你的意思是说,郁一杏也在里面?”
章远徵点点头:“我方才见另一人打扮,与传言中郁一杏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这个郁一杏可是个用毒高手,韩扶宁当机立断道:“我们改道,换家客栈吧。”
“也好。”章远徵也有此意。
江亭云也点了点头,可徐旻却正入神地看着客栈里面的打斗。
他们说话间,客栈里面的人已经动起了手。
郁一杏想必是有备而来,带的一帮手下已将客栈的所有出口封住了,他本人身后还站着两名雄武有力的打手。
殷断山看着毫不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相比之下,郁一杏的表情就有些狰狞了。
“殷掌司,别来无恙啊?”
“殷某早就不是掌司了,可比不上郁大人如今的威风凛凛。”
郁一杏冷哼一声:“哼,你这道貌盎然的样子,可真是一点没变,让人想撕烂你这张脸!”
话音未落,他就突然从袖中抖出几根银针,朝殷断山射去。
殷断山显然早有防备,反应极快地挥袖扫掉了银针。
“故友相逢,郁大人不想多聊几句?”
他神色自若地将郁一杏的攻击化解了,还有心情和郁一杏继续聊天。
郁一杏被他这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给彻底激怒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没兴趣跟个死人聊天。”
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殷断山刺去。
徐旻没看到殷断山有带什么兵器在手,见他侧身出掌格挡住郁一杏的攻势,心下明了,此人练的应该是内功章法之类的武功。
他正打算继续看下去时,韩扶宁拍拍他:“阿旻,性命要紧,我们还是走吧。”
徐旻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打斗,对韩扶宁道:“好吧。”
一边的章远徵见徐旻依依不舍的模样,观察了一下四周:“不如我们就在这看看吧,这条街上并无可疑之人,料想郁一杏的人应该都在客栈里。”
徐旻虽心有不舍,但对韩扶宁的观点还是不想相左的。
韩扶宁也清楚自己不松口,徐旻是肯定会跟着自己走的,可终归不忍看他难过:“那我们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
徐旻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应了一声就立刻继续看了起来。
江亭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百无聊赖地看向客栈里。
可能是客栈地方小了些,郁一杏没用什么大范围的毒,所以客栈中一时间有些胶着。
“郁大人,您对自己的走狗感情挺深的啊。”
殷断山手上和郁一杏过着招,嘴上还时不时地嘲讽着他,颇有些要让郁一杏彻底疯狂的架势。
郁一杏同他斗了多年,自然是不会理会他这些话的,只是手上的招式越发毒辣起来。
而殷断山虽然是赤手空拳,却丝毫不落下风。
郁一杏持剑的右手被殷断山用手掌锁住,他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几分,左手袖中突然射出几只短箭。
“断箭柔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