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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中秋之乐(下) 永结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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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扶宁还是个小孩子时,发现隔壁家的那对夫妻,在路上遇见了都会很客气地朝对方行礼,若不是串门时见过,他还会误以为两人并不熟识。
他感到十分不解,便跑去问母亲:“娘,为什么李伯伯和李婶婶对对方这么客气啊,他们不是夫妻吗?”
自己的爹娘也是夫妻,就要亲昵得多。
韩夫人慈爱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因为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地能碰上相爱之人,很多时候,相敬如宾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当时的韩扶宁还是不明白,相处几十年都不能生出感情吗?
如今让他碰到了徐旻,他总算是明白何为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要不是自己无声纵容,徐旻怎敢蹬鼻子上脸,说到底,终归是两情相悦。
“胡说什么呢。”徐旻一愣,“我需要你一个小孩保护吗,真要出什么事了,也应该是我挡在前头。”
徐旻本来听到前半句心都凉了一半,结果韩扶宁话音一转让他重燃希望:“所以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偷梁换柱,先表白的人不是他自己吗?
韩扶宁被他气笑了:“不是,是做哥哥的想保护你这个做弟弟的。”
“你分明就是表白。”徐旻被这话惹急了,正想和他好好辩论一番时,却观察到韩扶宁脸色中透着的几分恼羞成怒,顿时反应过来。
他撒娇般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我刚刚说的不对,是你接受了我的表白。”
韩扶宁不吃他这套,冷哼一声。
面前的人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才没底气地说:“我错了。”
韩扶宁咬着下唇忍住笑意,“嗯”了一声。
徐旻克制不住地傻笑起来,韩扶宁见他这个傻样子,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个偶然相遇相识的人,仅仅相处一个多月,就在团圆之夜暂定下了终身。
坦明了心意,两人虔诚地在姻缘签上各自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韩扶宁串好红绳,郑重地系在树枝上。
“好了,我们去找远徵兄和曲云吧。”
“好。”
韩扶宁伸出手,徐旻牵住了他。
“不用找了。”
“啊!”江亭云和章远徵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两人,刚走到他们旁边就听到韩扶宁说要去找他们。她这突然出声,把徐旻和韩扶宁吓得不轻。
韩扶宁回头见是她,捂着胸口惊魂不定道:“阿云,你在身后突然出声也太吓人了。”
“我们两个人这么大咧咧地走过来,扶宁哥你们完全没感觉到吗?”
这下可让江亭云觉得有些委屈,她可不是特地来吓人的,不能因为谈情说爱得太专注,没观察到周围的环境就怪她啊。
章远徵见她这装模作样的委屈样,轻笑了一下。
韩扶宁也知道江亭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自然感觉到了她的话中有话,有些尴尬道:“抱歉,方才是我走了神,没注意到你们过来。”
“是我的问题。”
见他这样说,徐旻忙将问题推到自己身上,江亭云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两位不必争,这是我的问题。”
徐旻偷笑,韩扶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对师兄妹,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是许愿树?”章远徵绕过他们走到树下。
“嗯,刚刚我们在这许了愿,嘶......”韩扶宁掐了徐旻一下。
江亭云瞧见了韩扶宁的小动作,明知故问道:“哦?许的什么愿?”
“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徐旻答得飞快,右手还特意将韩扶宁的手握住,以防又被掐。
“啧。”
章远徵却没有理会他们的说闹,找到卖签的小姑娘,买了一支签。
江亭云侧着上半身看去,见他在上面写了什么,可是串上红绳以后却没有挂,而是收进了衣袋中,见他转身,又重新站直。
“诶,远徵兄,你这写了愿望,怎么不挂上去?”
韩扶宁本就离得近,看得自是比江亭云还要清楚。
章远徵垂下眼眸,笑了笑:“吾之所愿,尚不到时机。就不急着挂上去了。”
韩扶宁了然地点点头。
“咱们还接着逛吗?”
韩扶宁想了一下,对江亭云道:“我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去找吃的?”
吃东西这种事,江亭云是无所谓的,便看章远徵是何想法。
章远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
“那走吧。”
“桂花酒,新酿的桂花酒,江陵第一,芳香满口!”
江亭云艰难地从人群的缝隙中,朝吆喝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被这摊贩喊得有些馋了。
章远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想喝桂花酒?”
“对啊。”江亭云收回目光,“之前没喝过。”
韩扶宁和徐旻也回过头来:“阿云,你这个年纪怕是不能喝酒吧?”
徐旻眼神躲闪,江亭云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了:“我能喝,偶尔。桂花酒我们那没有,想尝一尝。”
“那也行吧。”韩扶宁也不想败了江亭云的兴致,难得遇上,试试就试试呗,“那就多买点,咱们都尝尝。”
“那不如,我们将吃的和喝的都带回去,在院子里聊聊天?”
其余三人都同意章远徵的提议,于是,四个人拿着吃的喝的回到了别院。
“这桂花酒,真的有桂花的味道哎。”
江亭云本就喜欢桂花香,这下算是遇着宝了。
韩扶宁却有些担心:“早知道该给你买点桂花糕的,可别喝多了。”
江亭云嘿嘿一笑:“扶宁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最好是这样。”韩扶宁拿起酒杯,无奈地叹了口气。
章远徵含着笑,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举杯对三人道:“章某这段时日得诸位照拂,敬各位一杯。”
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他说的是那一晚的刺杀,便没推脱,同他碰了杯。
韩扶宁喝了一口酒,准备放下杯子时,却发现另外三人都是直接干了这杯酒,便有些迷惑地重新拿起杯子一口饮尽。
章远徵放下酒杯,突然想到:“扶宁,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十天后就是你生辰了吧?”
徐旻朝韩扶宁看去,韩扶宁也是一愣,随即笑道:“我自己都差点忘了,远徵兄的记性真好。”
“那挺好。”章远徵给韩扶宁和自己倒满酒,“今年我们可以陪你一起过了。”
“是啊。”
江亭云看了眼徐旻,见他有些出神,想必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时韩扶宁回头小声地问徐旻:“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六月二十七。”
“那已经过了啊。”
“嗯,过生辰的时候,还在青茗山。”徐旻坏笑地看着他,“怎么,想给我过生辰吗?”
回应他的是韩扶宁的白眼。
“阿云,那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江亭云抬头看着韩扶宁:“十月初一。”
“那岂不是也能一起过。”
江亭云有些迟疑地说道:“这还有一个多月,变数还是很大的。”
章远徵咽下口里的酒:“能有什么变数,我生辰三月十二,除了扶宁,就你的最近了。”
见他们都这么说,江亭云挠了挠脸:“那倒也是。”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不知不觉间三四壶桂花酒就被喝了个精光。
江亭云伸出手,在章远徵眼前晃了晃,章远徵两眼无神地看向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
她方才就觉得章远徵有些慢半拍,刚刚他又差点把酒倒在桌上。
章远徵眉头轻皱,认真思考起她说的话,然后一板一正地说:“好像是。”
“……”
好吧,起码还是能正常思考的。
徐旻也看向韩扶宁,韩扶宁早就双手放在双腿上,乖乖地坐很久了。
“所以说,酒量不好的人大多觉得别人不能喝酒。”
江亭云耸耸肩,徐旻嘴角上扬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的。”韩扶宁虽然醉了,可还是表情严肃地说着,只是眼神中的茫然毫无威慑力,“小朋友是不可以喝酒的。”
“是是是,下不为例。”江亭云敷衍道。
“差不多了,把他们扶回房间睡吧。”
说着,他将韩扶宁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确保韩扶宁站稳后,才抬脚朝他房间走去。
江亭云看向章远徵,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把他扛回屋是不可能做到的。
“诶。”江亭云伸出一只手指敲了敲他的胳膊,“能站起来自己走吗?”
“能啊。”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猛地一起身,左右晃了两下,江亭云连忙去扶了一下。
“慢点慢点。”江亭云怀疑地看向他,“还记得自己屋在哪吗?”
“那。”章远徵伸出手指一指,江亭云一看,还真知道。
“那走吧。”
“嗯。”
章远徵老老实实地应了,江亭云“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醉了以后可太有意思了。
盯着他平稳进屋之后,江亭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趴在桌子上看了会月亮,这才回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