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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似曾相识 这么有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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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游无痕跟着自家兄长离开后,师兄妹两人就过起了上午去伶仃阁与祝应叙切磋,当然,江亭云照例在一旁观战,下午呢,就在城中四处逛逛。
伶仃阁的内湖边,江亭云盘腿而坐,旁边放着个装着零嘴的盒子,时不时地就朝自己的嘴里扔一两块,自娱自乐着。
“徐二呆,你干什么呢!”
不料其中一颗被刚切磋完的徐旻在半空接了胡。
徐旻把零嘴扔进自己嘴里:“你无不无聊,就这么天天看着我们打。”
江亭云又拿起一颗直接放到了嘴里:“所以我带了零嘴打发时间啊。”
“......”
徐旻觉得她无药可救了。
祝应叙也被她逗笑了:“亭云,你真的不打算和我打一场吗?”
“不打不打。”她右手撑在地上,左手抬起随意地摆了摆,“我师兄都打不过你,我何必自讨没趣。”
祝应叙激她:“江湖儿女,怎能不战而退?”
她不为所动:“我怂。”
“......”
这丫头,睁眼说瞎话。他可是亲自去客栈偷看他们切磋过的,就她那疯劲也好意思说自己怂?
祝应叙也学她盘腿坐在地上:“我是真挺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和人切磋。”
“我懒。”
“她懒。”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祝应叙算是彻底服了,看着江亭云无奈地摇摇头。
午后的茶馆里,最适合聊些八卦。
“诶,你们听说了没,云水城的秦家被人给灭了门!”
江陵城与云水城不过几日路程,很快,秦家满门被灭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听说了,哎呦,据说那血流成了河,官府的人进去一趟,鞋袜就废一次。”
“你们说,这秦家到底是得罪了谁,竟遭此横祸?”
最先开口那人压低声音道:“我有个远方亲戚是官府的人,据说,那秦老爷和夫人的脸上都有用血写出的‘薛影’二字。”
另外几人不解地问道:“这薛影又是谁?”
那人故弄玄虚道:“知道‘杏花月影’吗,薛影就是其中的影大人。”
“不会吧。”
“这秦老爷怎么会惹到这号人物?”
“你们不知道吗?”那人故作好奇,“他可是给小群峰提供日常物资的商人。”
其余人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竟是江湖纷争。”
“可不是嘛。”
江亭云拿起茶杯,朝斜后方的那桌客人瞥了一眼,接着看着手中的茶杯道:“按理说,此事牵扯甚多,怎么细节全都让普通百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徐旻看向窗外:“有人推波助澜。”
江亭云左手撑着脸,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为什么要往江湖纷争的方向引呢?”
“声东击西?”她又立刻否认了这种可能,“不对,不管怎么说都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啊。”
徐旻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提醒道:“别想了,就算猜到了,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意义。”
“说的也是。”她喝了一口茶,又坐直了身体,“我这不是无聊嘛,总得找点事情做。”
徐旻对她露出带着算计的笑容:“无聊可以陪我切磋。”
“不了不了。”江亭云疯狂摇摇头,安静地喝起了茶,以免徐旻借机找她切磋。
两人喝了会茶后,面朝门口的徐旻看见有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身形瘦削,长着一张娃娃脸,最招人的还是他白皙的皮肤,真真正正地担得起“小白脸”这个词。
那人在师兄妹两人的隔壁桌坐下,叫了一壶最好的茶,一个人悠闲地品着茶。
江亭云也注意到了这个人,随意地朝那人看了眼。
那人突然放下茶杯,朝两人走来:“这位姑娘,我们可曾见过?”
“啊?”江亭云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打量着这人的长相,是成年男子中少见的可爱,但她在此之前绝没有见过这张脸,“额,阁下应该是认错人了吧,在下从未见过你。”
那人仔细地看了她几眼,旋即笑道:“可能是在下看错了,冒犯姑娘了。”
这人的样貌极具亲和力,江亭云不好意思道:“阁下不必在意,在下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
那名男子便转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江亭云朝徐旻使了个眼色,问他可曾见过这个人。
徐旻朝他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山上,上山之前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连徐旻都没见过,那应该确实是认错人了。
她偷偷朝那人看了一眼,这么有特点的长相,就算只见过一次,也绝不可能会忘。
师兄妹两人在茶馆里静静喝茶,偶尔聊两句,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小二,结账。”
“来嘞!”
“是您二位要结账?”江亭云点点头,小二却困惑地指了指不久前离开的隔壁桌,“可方才这位公子已经给您结过账了。”
“啊?”江亭云和徐旻也困惑了,不是说清楚认错了吗,怎么还给我们付了钱?
小二打量着两人的脸色,弯着腰询问道:“那您看......”
江亭云还有些迷茫:“额,这,既然结过了那就算了。”
“好嘞,二位慢走啊。”
刚出茶馆,江亭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刚刚那人为什么要帮我们结账啊,这一下午我们喝的可不便宜。”
“那谁知道。”徐旻转而调侃道,“说不定是因为觉得你长得好看呢?”
“......”
自家师兄绝对是被游无痕那家伙给带偏了。
“两位留步,这有一封您二位的信。”
刚吃过饭回到客栈,就被掌柜的给叫住了。
徐旻一听是信,便飞快地接过掌柜递给两人的信封。
江亭云见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十分无语。知道他们住这且会寄信来的,想来也只有他们刚到江陵就给人寄过信的韩扶宁了。
徐旻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看了起来,江亭云盯在他脸上,见他嘴角一直不断上扬着,最后都快咧到天上去。
“扶宁哥写了些什么,给你高兴成这样?”
徐旻一脸兴奋地对着她道:“扶宁哥说,这封信是和他同一天从渝川城出来的,按脚程算,明日扶宁哥就应该能到江陵了。”
那就难怪高兴成这样了:“那岂不是,陪着扶宁哥把江陵逛一遍,就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天天看着他俩切磋了。
“应该是。”
江亭云也十分开心地点点头。
而此时的韩扶宁,已经到了距离江陵最近的一处驿站,休息一夜后,说不定能在中午之前到达江陵。
他独自一人点了两道小菜吃着,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却是一愣。
“侯......”
来人将食指抵在唇边,让他不要将自己的身份泄漏出去。
韩扶宁这才回过神来,将嘴边的称呼咽了回去。
那人朝他走来,坐在他旁边。
韩扶宁小心地左右看看,才小声地这人道:“侯爷,您怎会在此处?”
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靖平侯章远徵,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奉阳养病,怎么跑来这千里之外的江陵?
章远徵温柔地笑了笑:“在家里闷得慌,出来散散心。”
见韩扶宁神色紧张,又接着道:“放心,无碍的。”
“那就好。”
与靖国公的骁勇善战不同,他唯一的这个儿子,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药罐子。虽说靖国公已逝,可终归还是有些仇人惦记到了章远徵的头上。
况且韩云枫同靖国公有几分交情,韩扶宁与他两人幼时也曾做过玩伴,他可不希望章远徵出了什么岔子。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侯,远徵兄,如今这局势,你这到处跑未免太危险了点。”
章远徵见韩扶宁还是这般谨慎,想到了两人一起结伴玩耍时的情形:“现在最危险的,可就是北方。”
韩扶宁反应过来:“那倒也是。”
他朝门外看看,见除了章远徵便再没有一个人影:“你一个人出来的?”
章远徵点点头。
韩扶宁觉得他胆子未免太大了点:“那远徵兄打算往何处去?”
“不知道,随便走走吧。”章远徵一脸坦然。
“......”
韩扶宁想了想:“要不这样,我有两个朋友在江陵等我,远徵兄随我一同去?”
章远徵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目的地,便答应了韩扶宁的提议。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两位朋友?”
说起师兄妹二人,韩扶宁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兴奋:“他们是这一代青茗山的弟子,是对很有趣的师兄妹。”
“青茗山?”章远徵也饶有兴味地笑了,“那我得好好看看这两人的特别之处。”
“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难得见韩扶宁对他人这般笃定,章远徵的兴致全被吊了起来:“你这么说,我都想连夜去江陵了,看来今晚注定不能睡个踏实觉了。”
韩扶宁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头:“远徵兄,你可别不要取笑我了。”
见他这样,章远徵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不取笑你了,我先上去休息了,明天可别把我给忘了。”
“放心吧,不会忘的。”
章远徵乐呵呵地上了楼,韩扶宁揉揉脸,继续吃起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