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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秦家惨案 人生于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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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你来了。”游寻踪也来到了岸上。
“兄长,近来可好?”
游无痕本就说的是客气话,可谁知游寻踪似是想到什么一样,面色有些凝重。
“我倒是不错,可秦老板一家......”他面露不忍,“大约五日前,被人灭了门。”
祝应叙思索道:“云水城的秦力群?”
“正是。”
游无痕十分不解:“这秦力群也就是个小商人,怎会惹来灭门之祸?”
虽不清楚他们说的是谁,可师兄妹两人对“灭门”二字吸引住,这可不是一般的祸事。
“长老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游寻踪右手背到身后,“全府一百余口,只有秦老板的小儿子侥幸活了下来。”
“谁干的?”
游寻踪一字一顿道:“薛影。”
“为什么确定是他?”
他朝江亭云看去,对着她说道:“因为他不仅杀了人,还将自己的名字用血写在了秦老板及其夫人的脸上。”
江亭云从未听说过如此嚣张的凶手,下意识地看向徐旻,徐旻心中也是一寒,这是有多大的仇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听到薛影的名字后,游无痕的表情就很难看:“兄长,你们可有听说云枫书斋的大火?”
祝应叙回道:“略有所闻,但内里详情一概不知。”
游无痕点点头:“那看来是云枫先生将此事压了下来。”他看向游寻踪和祝应叙道,“这火是徐月荣派人放的,横云居已被烧毁了大半。”
游寻踪和祝应叙俱是一惊。
“‘杏花月影’中的‘月影’已经出现了。”祝应叙来回地踱着步,“看来用不了多久,郑启盛就会有大动作了。”
江亭云的心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寻花剑王之卿,使得也是茗渊剑法吗?
游寻踪对自家弟弟道:“无痕,这次你恐怕要同我一起回去。”
“啊?”游无痕无措地看了师兄妹一眼。
游寻踪接着道:“秦府之事,我们于情于理是要出份力的。”
徐旻知他心中顾忌:“游大哥,不必担忧我们俩,你有要事还是和寻踪师兄一起回去吧。”
江亭云也朝着他点点头。
“那好吧。”
祝应叙见聊得差不多了,便对众人道:“诸位今日难得来我们伶仃阁一趟,不如去茶室品一品江陵最有名的绿茶?”
众人应下。
祝应叙和游寻踪走在最前面,三人紧跟其后。刚走几步,江亭云刻意放缓了脚步,拽着游无痕的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徐旻回头茫然地看着她。
“你干嘛?”
“老游,刚刚你那兄长说,于情于理你们都要出份力,是什么意思啊?”
见江亭云小声地询问,他也小声地回答。
“我们小群峰的一些日常补给,都是这位秦老板提供的,这都有几十年交情了。”他往游寻踪那瞟了一眼,“更何况,杀人的薛影怎么说也算是江湖中人,自然是我们小群峰出面比较方便。”
江亭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确实应该帮人一把。”
“诶。”游无痕用肩膀碰了下江亭云,“那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她耸了耸肩:“不知道啊,先在江陵等扶宁哥吧,至于之后,只能再看了。”
两人的对话,徐旻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想,不知道扶宁哥现在怎么样了。
“二位以前,可有来过江陵?”
几人到了茶室后,祝应叙突然好奇地对师兄妹两人问道。
江亭云摇摇头:“不曾,这是第一次来。”
他见两人分别拿着刀与剑,便继续说道:“听闻青茗山会给下山的弟子专门打造一把兵器,还会让弟子给他们的兵器起个名字,不知道你们二位的刀剑,是什么名字?”
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江亭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洗风。”
祝应叙看向徐旻:“好名字。”
见他又朝自己看来,江亭云只好道:“我们俩的师父本来没打算让我下山,所以就没给我铸剑。”
祝应叙和游寻踪看她年纪尚小,便以为她只是跟着徐旻下山玩玩。
可见过她与徐旻切磋的游无痕可没有那么好糊弄:“阿云,我可亲眼见识过你的剑法,和阿旻明明就是不相上下,你们师父怎可能只让阿旻下山,不让你下山。”
江亭云正要和他理论:“我......”
“她确实没有自己的剑,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师父就随她去了。”
徐旻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江亭云看看游无痕又看看他,扶着额头有些崩溃。
明白了实情的三人,都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游无痕更是戏谑地说道:“阿云,看不出来呀,你这想法够与众不同的,怪不得学的是‘剑走偏锋’中的剑呢。”
江亭云已经放弃了抵抗,捂着脸任他们取笑。
这时,游寻踪想起方才游无痕说的话,便朝他道:“无痕,你方才说徐月荣派人放火烧了横云居,具体是怎么回事?”
“额,这......”
走水的当晚,他醉的晕头转向,还是后来询问徐旻二人才得知其中一二。
他求救地看向两人,江亭云捂着脸装没听见,徐旻又不习惯在生人面前长篇大论,一时间就这么僵住了。
游寻踪见弟弟看向徐旻他们,便出声道:“那不知二位少侠可否与我详说?”
徐旻为难地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
“其实这件事只是云枫先生的推论。”江亭云还是开了口,“毕竟火势突然,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痕迹,但苏浅浅和夕若峰的人的的确确在大火之后,便一同消失了。”
祝应叙点点头:“那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这夕若峰虽说与徐月荣有些仇怨,可苏浅浅有求于她,听她差遣也很正常。”
“苏浅浅为何有求于她?”游无痕出声问道。
“我也是偶然听师父提起过,这苏浅浅的儿子,先天不足,举止行为一直都停留在七八岁左右。”他正了正衣摆,“而徐月荣的丈夫,就是现如今百药谷的当家。”
游无痕思索片刻,又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徐月荣不是一直想杀了她丈夫吗?”
“是啊。”祝应叙点了点头,“杀了人,正好可以取药啊。”
“......”
江亭云小声地对徐旻说道:“这么大的仇,为何还要成亲啊?”
不料被祝应叙听了个正着:“貌似,她是被她爹卖给百药谷的。”
见他听到了,江亭云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为什么,她爹应该不缺钱吧?”
她爹不是夕若峰的长老吗,有什么卖女儿的必要?
祝应叙眼神中透着些许叹息:“她爹为了救自己的妻子,便将女儿许给了钦慕她的少家主。”
江亭云一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向徐旻,徐旻的表情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这其中的内情竟然是这样的。”游无痕也是第一次听说,神色也是十分复杂,“徐长老这心也太狠了,虽说是为了救结发之妻,可也不能牺牲掉自己的女儿啊。”
祝应叙无奈地摇摇头。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这些局外人看得再明又能如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江亭云见游寻踪倒是一脸淡然,“更何况,婚姻大事,本就应该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徐月荣不过是太钻牛角尖了,竟动了杀念。”
没等祝应叙说话,江亭云就忍不下去了。
“寻踪师兄,人生于世,本就不由己。难道,就连选择自己怎么活的权利都没有吗?”众人都看向她,“也看得出您对武学的热爱,可若不巧,令尊令堂不允您习武,您也会甘心吗?”
游寻踪按她所说设想了一下,觉得她说得也有理。
“江姑娘,你说得不错,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拔剑相向。”
江亭云说了一长句话,心里的怒气也几乎消散了:“我们身在局外只觉此事荒唐,那在局中的徐月荣,又遭受着些什么呢?当然,不是说她所作所为毫无过错,只是,最起码她并不是一心向恶的。”
在场众人除了徐旻皆被她这话所震撼到,久久不能言。
还是祝应叙先缓过神来,他温柔地笑着,并对江亭云道:“江姑娘,你有一颗仁慈心。”
说完那句话,本就有一丝丝后悔的江亭云,听了这话羞得满脸通红:“不不不。”
徐旻见她那样觉得十分好笑:“寻踪师兄,我这师妹就是爱想很多,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游寻踪知道他在为江亭云解围:“不会,江姑娘快人快语,言辞中肯,倒是在下多有偏颇。”
游无痕也说道:“各抒己见罢了,不会因为这事生气的。”
“那就好那就好。”江亭云一脸的傻笑,仿佛刚才义正辞严的人不是她一般。
“对了。”祝应叙回头看向好友,“秦家的那件事,需不需要我派些弟子助你们一臂之力?”
游寻踪摇摇头:“倒是要请你帮忙在江陵多注意些,派去云水城的弟子,一路上都未曾发现薛影的踪迹。”
祝应叙立刻对着守在门外的弟子道:“谢师弟,去跟城中的弟子们知会一声。”
“是。”
“寻踪兄,别说我泼你冷水。”游寻踪看向他,“你们恐怕很难逮着那薛影。”
游寻踪抿了一口茶:“不论结果如何,总要给小秦公子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