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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江陵重聚 和一百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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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旻一早起来后,便在客栈楼下左右张望着,难掩即将见到韩扶宁的激动兴奋。
江亭云本是想同他一起等的,可眼见着一个多时辰都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便独自前去伶仃阁找点乐子了。
她离开后,其实徐旻心里也有些没底,韩扶宁也不一定今日就能到江陵,可眼下他是绝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往来人群中穿梭,生怕一个不注意给看漏了。
却忘了,先前给韩扶宁寄过去的信上,已留下了客栈的名字。
临近午时,韩扶宁和章远徵才进了城。
他俩向路人打听到师兄妹二人所住的客栈后,就一路朝着客栈走去。
徐旻翘首以盼了一上午的人,总算是出现在他眼前。他飞快拿上靠在一旁的洗风刀,直朝韩扶宁奔了过去。
“扶宁哥!”
“阿旻?!”
徐旻来到韩扶宁面前,二话不说地将包裹接了过来,韩扶宁本想阻拦,却终究没这个练武之人的动作快。
“不用你帮我拿,就一点东西,很轻的。”
徐旻却道:“扶宁哥你不用跟我客气,这一路过来,想必是十分累的。”
韩扶宁拿他没办法地笑笑。
徐旻将包裹背好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章远徵,章远徵见他总算发现自己的存在,便对他微微一笑。
“这位是?”
“对,差点忘了。”韩扶宁看向章远徵,突然想起不方便直言他的身份,“这位是我的好友,章远徵,远徵兄。”
“他这次出门散心,没什么好去处,我便邀他与我们同行。”徐旻微微点头,韩扶宁又向章远徵介绍起徐旻,“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青茗山弟子,徐旻。“
徐旻朝他问了个好,章远徵也微微弯腰打了个招呼。
“诶。”韩扶宁朝徐旻身后张望着,“阿云呢?”
“她去伶仃阁打发时间了。”
韩扶宁默默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怎么不去?”
徐旻对他笑得灿烂:“昨日收到扶宁哥你的信,料想今日你应该就能到江陵了,这才在客栈等着。”
见他一片赤诚,韩扶宁喜上眉俏:“看来阿旻对我很好啊。”
“那当然了。”
“咳。”
见两人在大街上越聊越兴起,章远徵只好出声提醒两人。
他这一咳,让韩扶宁回过神来:“走走,我们到了客栈再坐下来好好聊。”
“嗯。”
江亭云老远就看见他们俩的身影,只是不知道旁边这人是谁,见三人朝客栈走去,便加快脚步往回赶。
“对了,你刚刚说了伶仃阁,是无痕兄带你们去的?”
“是啊,比武的两人就是游大哥的兄长与伶仃阁的应叙师兄。”
章远徵在两人身后跟着,觉得自己完全插不进两人的对话,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
而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三人身后传来,几人不约而同向后看去。
瞧见来人,韩扶宁高兴道:“阿云,你回来了?”
“是啊,扶宁哥你刚到啊!”
江亭云一打眼最先看到的,其实是离她最近的章远徵,她看到章远徵的正脸后一愣,但韩扶宁的问话让她不得不掩饰住眼中的疑惑。
“嗯。”韩扶宁对章远徵介绍道,“这位是江亭云,与徐旻是师兄妹。”
章远徵有些好笑,他听闻韩扶宁说两个青茗山的朋友在江陵时,他就大概猜到,当日在游船上走错雅间的小姑娘,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明明认出他,却装作不认识一般,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想了些什么。
韩扶宁没注意到,这两人神色中那一丝微妙:“阿云,这位是我的好友,章远徵,日后就与我们同行了。”
江亭云明白地点点头:“哦。”
韩扶宁侧过头,江亭云这才仔细打量着章远徵,见他回头意味不明的对着自己笑了笑,便不再看他。
“扶宁哥,你不知道,我当时和应叙师兄过招的时候,有多惊险,那袖箭就从我眼前飞过。”
韩扶宁与章远徵安顿好后,四人便一起坐下来吃饭聊天。
江亭云默默腹诽着自家重色轻友的师兄,那和韩扶宁坐在一条板凳上的动作可不是一般的熟练,除了他以外的三人都愣了愣,他还一脸的理所自然。
没办法,最后只能是她和章远徵坐在一起。
“厉害啊,没有受伤吧?”
“没有,怎么可能受伤呢。”
韩扶宁虽听不太懂徐旻说的一招一式,但还是很用心地倾听交流着。对比起来,另两人之间就过于安静了,除了喝茶吃饭,没发出任何别的声音。
其实,章远徵有朝江亭云看过,可她就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夹菜,他只好无奈地安静吃饭。
而徐旻那边,已经从比武讲到他们这一路的经历上了。
韩扶宁认真听着,听到薛影杀了秦家满门时,没忍住出声问道:“这薛影到底是为什么杀秦家满门?”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目前为止,对薛影做这件事的理由,几乎都是猜测。
章远徵抬起头来,对两人道:“我倒是听个朋友提起过这薛影与秦家的恩怨。”
江亭云也好奇地看向他。
见他可能知晓,韩扶宁便道:“远徵兄,若是方便,不如同我们分享一下这个恩怨?”
“那自是无妨的。”章远徵朝他笑了笑,“都说薛影是问水派的弟子,其实并不准确。”
他看向江亭云,江亭云的头不自觉地朝后仰了仰:“真正出自问水派的,是其父薛书梓。”
他重新看向韩扶宁道:“这薛书梓有一好友,就是这个被灭了满门的秦家当家,秦力群。”
“两人既是好友,为何薛影还要痛下杀手?”
不光是韩扶宁想不明白,师兄妹两人也是心里疑惑。
章远徵笑意不改:“五年前,薛书梓惹了仇家,便携妻带子四处躲藏,却不料被秦力群出卖,他与他的夫人皆死在仇家手里。”
韩扶宁整个人一愣:“没想到这里面的隐情竟是这样。”
“所以,这个薛影杀了秦家满门,独独留下秦老板的儿子,就像薛影也在五年前独自一人活了下来。”江亭云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韩扶宁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本想说些什么的江亭云,见徐旻认同地点点头,便将话咽了回去,一旁的章远徵却看了个正着。
吃完饭后,徐旻主动提出陪韩扶宁逛逛,江亭云见他眼睛都快粘在韩扶宁身上的模样,自然拒绝了同行,却不料章远徵说想与她一同逛逛。
“这样也好,阿云一个小姑娘,有远徵兄一道自然是安全多了。”
在韩扶宁面前,江亭云的举止与其他小姑娘没多大区别,便让他下意识地觉得她是需要人保护的。
这下江亭云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四人分开后,章远徵好奇地对江亭云道:“江姑娘,你为何不同他们提起,你曾碰见我的事?”
江亭云没好气地道:“提了又能如何?”
好像也确实不能如何,最多就是将自己做的事和他们说明罢了。
“那你不担心,我会伤害你们吗?”
江亭云倒是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给章远徵。
“那你当初就不会放我离开。”
章远徵笑意愈深。
但不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江亭云还注意到扶宁哥对章远徵这个人,虽说亲近,但又带着些敬畏,恐怕这章远徵来头不小,他压根没必要害他们。
“那你不好奇。”江亭云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派人守在青茗镇是为什么吗?”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回道:“只要目的不是青茗山,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不好奇。”
章远徵哈哈大笑,江亭云像看疯子似的看向他。
两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行至一座石桥上,章远徵突然开口问道:“方才扶宁说完话,你本想说什么?”
江亭云一时有些纠结,可一想这人反正和自己不熟,反而放开了些。
“我本想说,薛影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毕竟秦力群出卖朋友在先。”
章远徵闻言,神色有些复杂,却因站在江亭云身后没有被看见。
“那为何没说?”
江亭云有些烦闷地走到桥边,将手搭在桥栏上:“因为比起以怨报怨,世人大多偏向以德报怨。”
章远徵也学她站在桥边,看向远处的湖面,眼神苍茫:“是啊,和一百条人命比起来,两条人命太微不足道了。”
江亭云看向他,见他继续说道。
“可是他们所代表的东西,是一样的。”
江亭云被他这句话所触动到,忙遮掩地看向远处。
“江姑娘,你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章远徵忽然换了个话题。
江亭云努力地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愿望:“不知道,可能就是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吧。”
章远徵见她一脸的无所谓,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你不是习武之人吗,对武学没什么目标吗?”
江亭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我学武是跟着师兄去学的,至于能学成什么样,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看得还挺开。”
江亭云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
“你呢?”
见他没有回答,江亭云朝章远徵看去,只见他眼神不明地看向湖面上的船只。
“可能是天下太平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