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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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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再重申一遍,长大后的小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博士,这是你本月第20次抱怨这件事情了。”安德切尔把做好的抹茶蛋糕放到我桌前,又转头给了浮士德一份才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而且今天才刚刚到月中。”
“你给我计数顶屁用。有本事好好管教下这小孩。”我气得一叉子直接插到底,“天天抢我文件和我对着干,看看,是人干的事儿吗。”
浮士德就好像不是在说他一样从容地切下蛋糕的一角,塞进嘴里:“十点,该睡了。”
“可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我看安德切尔在场,也不好意思闹脾气,只能定心和他讲道理,“这样下去我的全额奖金会落空的。”
浮士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切蛋糕:“身体比较重要。”
“……道理我都懂。”他说得在理,我没法闹,只能抱胸靠上沙发,“可你就不能用更温柔点的方式吗。”
“你会讨价还价,不好。”
“……”
问题是你也没让我成功过啊兄弟。
14.
不出所料,浮士德再一次抢走了我的文件。
“……浮士德。”我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地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往外扯,好在他双手拿着文件也没法还手,“你小子翅膀长硬了是吧,居然敢这么和我折腾。”
“不似(是)……疼……”只有这个时候小家伙才像小家伙的样子,那张经常绷着的脸上表现出了委屈,“工作过度会不好……”
“好好好,你说得对。”我气得没心情和他闹了,直接放手。
“而且我也没有翅膀……”
“……你懂啥叫比喻吗?”
这孩子没救了。我默默地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文件铁定是批不成了,那接下来只能去睡觉了。但我又懒得回寝室,不然肯定还得被浮士德盯个一路,美曰其名看着我回寝,免得到时候又爬起来摸到办公室批文件。
嘿,这事儿我还真干过。
浮士德看着我,双眼隐约流露出了那么一点期待。看着真让人于心不忍——才怪。
于是我直接躺到了那张沙发里。
以往看浮士德躺在沙发里差点被埋没的时候还在好奇他到底得多小只才能被埋进去,现在自己体验了才知道原来真的不是浮士德的问题,是这个沙发真的太软了,软乎乎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多待会儿。我想我今后大概会和他抢这个沙发了。
“辉夜姐姐?”浮士德在我背后,放轻了声音——他是整个基建里除去凯尔希和炎客以外唯一一个不叫我“博士”的人,毕竟也还算是个乖小孩,尽管我们是敌对人员,他还是会恭恭敬敬地遵从辈分叫我“姐姐”——见我没有回答,浮士德问得更有点小心翼翼,“你生气了吗?”
我生气了。我在内心说。缩了缩肩膀把自己埋进毯子里,闭上眼睛装死。
“辉夜姐姐?”浮士德又问了一遍。见我没有反应,他大概以为我真的打算睡了,于是更加放低了声音,“晚安,辉夜姐姐。”
在黑暗中我听到了浮士德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纸张落桌的声音,估计是他把刚才拿走的文件放回去了。他的脚步没了一阵之后又响了起来。估计是打算回去了。明天一定又是浮士德第一个到这办公室的吧。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布料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嗯????
我的脑细胞突然炸裂,为了验证我的预想,我尽力放轻动作撑着自己起来,借着月光看到了地上的一团黑乎乎的人影。
我懵了。
他干啥?好好的宿舍不去睡为啥要睡地板??他不怕冷还以为自己是拖地机吗???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啊不,我想大概带着半分关心,我立刻从沙发里跳了出来,几步窜到浮士德的位置揪着他的脸颊把他拉起来:“你个死小鬼以为自己是拖地的啊还睡地板???”
脸颊再次遭殃,这回还是被偷袭的浮士德带着称得上是稍有的软萌的呜咽顺着我的动作爬了起来,满脸委屈:“沙发被你占了……”
我觉得你最近ooc有点严重我还有证据。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好吧,确实是我的锅。”我放下了对他脸颊的摧残,“我不是给你准备宿舍了吗。”
浮士德看上去有点为难地甩了甩尾巴:“天冷……起不来。”
“哦。”我冷漠回答了一声,想想才发现不太对劲,“你说啥?”
“我是冷血动物。”浮士德伸出了他的双手,“要摸一下吗?虽然很冷。”
我将信将疑地摸上了他的手,紧接着传来的是一股几乎让我想要跳起来的冰冷(虽然这之中一定有我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温度差作祟)。这孩子一直都是顶着这种温度在外面打的?
“辉夜姐……???”浮士德似乎对我突然把他抱起来的这个行为感到不安,“你要做什么?”
“我是过了空手道黑带的人,你放心。”我敷衍地回了他一句,然后把他扔进了沙发里,再自己也埋进去,盖被子,一气呵成,“睡觉。”
浮士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做出了他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动作:当场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样不好。”
我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听话,睡觉。”
“但是……”
“再抗议我就不理你了。以后都不。”
“……”
浮士德大概是没法子了,这才乖乖躺好,由我盖好被子,估计是怕挤着我还特意往旁边蹭了过去。好在沙发没他想的那么大,要跑也跑不了多远。
“晚安。”
“晚安……”
15.
对不起诸君,我想要把昨晚的自己杀掉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怀里的触感给惊醒的。我睡觉从来都不会抱东西,当然也不会随随便就踢被子之类的,这是我姐和我妈一同得出的结论。所以我在发觉异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团墨色的脑袋。
???
我的脑袋一瞬间断线,而后又和记忆连接到了一起。哦豁,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东西。
浮士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钻到我怀里的,这时候还睡得熟,我仔细结合了一下生物课的知识,判断他是因为感觉我这边比较温暖才会不自觉地钻过来。行叭,这个锅我背了。
我放轻了动作把浮士德从我怀里推出去,再撑起身体打算抽腿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我的老天爷,他什么时候把尾巴缠上来的?
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好解释,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于是我试图把他的尾巴从我腿上扒下来。谁知道这条尾巴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刚扒下来一点就又缠了上去,来回几次都是如此。实在没办法的我只能推了推浮士德试图让他靠自己的意志把这条粘人的尾巴松开:“嘿朋友,你的尾巴缠我腿上了。”
“嗯……”浮士德和他昨晚说的一样,好像真的是起不来的样子,在沙发里磨蹭了好久才愿意睁开了一条缝,整个过程看得我都觉得无比艰辛,不过好在他的尾巴总算是松开了那么一点,我乘机把他的尾巴从我的腿上扒开了一圈——的时候,浮士德突然僵住了。
“辉夜姐姐,你摸到……”
“?”
我看着脸色突然爆红的浮士德,一脸懵逼,只发觉他的尾巴在我手心里疯狂摆动。当然,在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之前已经有另一把声音让我全身发凉了:“辉——夜——!”
完了,凯尔希大魔头来了。
我的手指逐渐脱力,相当随便地让浮士德的尾巴掉了下去,而后在包含着尴尬和恐惧的心情中慢慢转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凯尔希满是怨念的表情。
“今天的文件加倍,限时批完。”
“不要啊!——”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等下,我的错觉吗,我刚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浮士德!!!!”
16.
“嗯……你这也太难了点吧。”
第二天闻讯过来探望我的姐姐在我充满了哀嚎的文件地狱中淡定地喝了一口安德切尔泡好的红茶:“前途多难唉。”
“姐,你这话说得也太风凉了点吧。”我难得地抬起头看她,“你和姐夫当时不也……”
“我们那时还好,至多就是我被其他干员连着逼问了一个月怎么追到你姐的,”我姐的安德切尔——也就是我姐夫,看上去无比安定,“不过辉夜你这已经涉及到人身安全问题了。”
“什么?”我吓得笔画都歪了,“我会被浮士德杀掉吗?”
“那倒不会。”我姐夫回答得轻松又肯定,“就是这事儿最好别让梅菲斯特知道,虽然他是个奶,但他还是会想要弄死你的。”
“那个……敢问是指我睡了浮士德还是踩了浮士德尾巴的事儿?”
我看到我姐夫的眼神瞬间就死了。
“两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