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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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真的差一点就要被梅菲斯特给杀了。
都先别笑啊，虽然我知道他是个奶妈，还是个不正经的奶妈，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想要走前线的志向啊！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博士你前阵子给浮士德带来了那么巨大的心理阴影。”卡缇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吞下剩下的那一半曲奇，和安塞尔对视一眼，粉发的卡特斯点点头一脸正经，“毕竟博士带来的是精神性创伤。”
“说话给点面子，我们还得继续相处。”我干咳一声以缓解尴尬，但是回头想了下因踩了浮士德尾巴而被躲了好几天的情景，就不由得冒出一阵冷汗。
我躲过了很多致死环节，还是没能躲过梅菲斯特在接浮士德回去的时候看到浮士德飞快躲进队伍时那想要杀死我的目光。
噫。
安德切尔还是一如既往：“博士，你就这么舍得放他走了？我以为你会更放荡地把他留下。”
“这是第几次了，自己说。”我已经放弃了和安德切尔互怼这个念头，“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过，剧情还是得继续走的，跑了就跑了吧，老子又不缺他这一个男人——虽然他确实挺可爱的。”我最后一句说得极其细微。
安德切尔疑惑：“可是博士你不是说过你喜……”
“安德，今天开始你给我回战场带队刷材料去，加班。”
18.
浮士德不在的第一周，我不知咋的突然有点想他。
虽然说只有前一个月能随便抱抱了吧，但是小孩子在怀里那股柔软的触感还真的不是一条普罗旺斯的大尾巴能比拟得了的。
想抱抱了。
我挨个把能抱的干员尾巴都抱了一遍，没人能解开我的奇怪忧郁感。
“博士？要尾巴吗？”在那之后的一周时间，几乎每个长了尾巴的干员都会关心地问上一句，甚至出现了有干员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尾巴却发现不够长/大/没有尾巴而突然生闷气的事情。
浮士德不在的第十五天，我找银灰要了个抱枕。
没用。
浮士德不在的第三十天，我把目标换成了杜林。
“博士你不就是在单相思吗，虽然我个人不介意。”
正当我在放空思想的时候，怀里的杜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哦……嗯？？”
我在震惊中醒来。
19.
第五章攻略完之后我就基本在长草，至多只是刷刷材料，其他真要说什么的话，就只是在单纯地刷刷视频，看看资料啥的。
说实话，要我承认我在单相思浮士德这件事我铁定是不认的。但我就是不知怎地喜欢打开官方论坛去看看消息，甚至是点开了浮士德相关标签。
而后在这一天，我看到了这么一条帖子——【霜星和浮士德相继死亡，整合运动的未来将去向何方？】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当时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狠狠地打了个颤，握着鼠标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试了好几次才点进了这个贴子里。
可等帖子打开后，我却无比平静地将它看完了。
20.
“博士？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上战场了？”整备过程中拉普兰德突然转头看向我，白狼露出了她的犬齿：“难道是为了见那位？”
“你就当是这样吧。”我扣好皮带，把腿袜拉到膝盖上，“就当是……做个赔礼吧。”
“赔礼是指……”
“大概就是所谓的，为他提供某个可以回来的场所？”我没能把语言完全组织好，所以阿米娅看着我的表情十分迷茫，为了解释清楚，也为了能让她理解，我只能直直地看着这个小兔子的蓝色眼睛，用上我最真诚的语气：“阿米娅，听我说。我想要让浮士德来我们罗德岛。”
我和阿米娅吵了一架。这一场唇舌之战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也引来了凯尔希。这当然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阿米娅他们一定不会同意把浮士德重新带回罗德岛，只因为我们是敌人。
敌人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羁绊的。
“我会全权负责的。”我说，“我会让他安静，至少不会攻击我们自己人，也不会再伤害其他人的。”
“他不会的。”凯尔希的眉头皱得比平常任何一刻都要紧，“整合运动的人不会这么就此放下。”
“他会的。”我说得无比坚定，“我相信他，他会的。”
我们双方一直都争执不下。最后是炎客为我们之间的这场嘴战打上了句号。
“那就让她去试试咯？”这个萨卡兹男人带着事不关己却又充满了期待的语气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辉夜也说她会全权负责的，不是吗？是对是错，只有尝试过了才知道。最糟糕的结果嘛——”他的嘴角上扬，却并未说出最后那几个字。
“不会这样的。”我说，“他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21.
到底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独自一人独自背负这么多？
到底得有多大的决心，才能独自一人背负这么长时间？
我不知道。至少我做不到。
许久未见的战场满地都是我不熟悉的东西，因为天气的原因，风刮过脸颊总会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痛。但我觉得更痛的是我的胸口。
霜星已经离开了。我救不了她的命，所以只能委托其他干员把这位新来的——却已经率先离世的干员带回罗德岛。而后，便是现在，我急匆匆地奔向浮士德的所在地。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赶上。
我希望我能赶上。
好在浮士德和灰喉所在的位置并不算太远。就在我的双腿差一点就要跑软，再差一点就要无力再进行高强度运动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一抹我时常想念的墨色。
“浮士德！”
我无法克制地大声叫出了他的名字。浮士德的身后有一些感染者，正三三两两地互相架着朝反方向离开，我知道那是来自整合运动的。被叫到的浮士德显然是没有预想到这种情况，他的脸上明显表露出了一瞬间的吃惊，但很快就又向着我举起了他的弩：“别过来。”
“辉夜。”灰喉向我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而后也同样重新做起了战斗准备。我跑得实在太累了，只能招招手让她先放下武器。她很听话，没有再做任何与浮士德相战的准备。
喘息了几口大气后，我重新看向了浮士德。他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妙，除去在先前被陈和其他干员们打伤的伤口之外，似乎又添了不少新伤。他的精神看上去也不太好，就算没有专业学过源石技艺学，我也能看到他的身体在逐渐透支。
胸口好痛，痛得我差点无法呼吸，痛得我想哭。
我应该更早点来的。
“浮士德。”我尝试着去呼唤他，希望能看到他哪怕一点点的放松。但是没用，他依旧还是举着弩，紧张地看着我：“不要过来。”
“放下弩！”我向前踏出一步，浮士德向后退了一步，“不要再打了，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不需要。”他的眼神可见地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回了先前的冷漠模样，“你再靠近，我就杀了你。”
“你不敢，你也不会的。”我继续向前，“我手无寸铁，这可不符合你的底线标准，不是吗？”
他依旧跟着我的步伐倒退：“我会。”
我感觉到了我的胸口在抽痛。
“那你就试试啊！”我的胸口在抽痛，很痛很痛。但为了掩饰这一疼痛，我故意停住了脚步，大声吼道：“我就站在这里，你扣下扳机！向着我的脑袋——”我将大拇指按在胸口，“或者这里！扣下去！杀了我！”
他没有说话。亦或者说，似乎是因此被震住了。我趁此快步走到他的跟前，对准他的脸颊就是一个耳光。
我知道我做得过分，可我就是生气，为他的傻，同时为自己的无能。我的胸口一直在疼着，明明没有受伤，却一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绞过一样，一阵一阵的，疼得不得了，疼得无法停止。
“辉……夜……姐？”这并不是致命伤，也没有朝着他的任何要害，但这一击却又像是将他从梦中打醒了一样，方才还紧张着的浮士德，现在却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惊恐地看着我，当我把他的弩夺去后他才反应过来，“还给我！”
“不可能！”我侧身躲过浮士德这难得却又令人说不上如何心疼的夺取，屈膝将他踹到在地。
“我不会还你的，永远都不会。”我当着他的面将弩高高举起，而后用上最大的力气将其摔在地上，再用踢击破坏整个弩的骨架——我平生第一次这么感谢我有学过那空手道——看着弩亲手被我打烂，“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允许你手握任何一样武器。”
我看到浮士德的表情变得震惊而又不知所措。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迷路了的孩子一样，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惊惶。他似乎想要逃跑，却又似乎忘记了逃跑。而我，只能抓紧了这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冲过去搂住了他。
“好好休息吧，浮士德。”我抚过他的脑袋，将弹簧刀刺进了他毫无防备的胸口。
“晚安，萨沙。”
浮士德的身体没有支撑太久，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便倒下了。我把弹簧刀从他的身体中抽出，刀刃上鲜红的，正在向下滑落的液体让余剩的整合运动士兵们都变得更为紧张了。
我紧绞的胸口却意外地轻松了起来。
“浮士德已经死了。”我提着刀站起来，缓缓扫过眼前的士兵们，他们无一人不透露着恐惧，“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逃走，交换条件是帮我传达你们的指挥官的死讯。”
没人动弹。
“还不走？”我没有回头，故意提高了音调，“灰喉——”
整合运动的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再度开始四下逃窜。
直到在场的敌人全部散去，我才敢丢下那把弹簧刀，拖着已经发软的腿来到浮士德身边坐下。抱着他尚存温暖的身体，我这才发现我的眼泪在止不住地向外溢出。
耳边，他的呼吸声轻盈而又平稳。
22.
“博士，太狠了。”
行动结束后听过了事情前后的卡缇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居然能想到那样的剧本，感觉好凶残。”
“我是被逼的。官方逼我搞假死，那我只能顺着他们的台阶下了。”我耸肩，继续把玩着伸缩弹簧刀的刀尖，看着它在我的指尖缩回去又弹回来，“橘要橙死，橙不能不死。”
“博士，请不要讲冷笑话。”还在整理医药箱的安塞尔转头就丢给我一支理智顶急液，“病人需要休息，善后工作你得全接。还有急救血浆你得把消耗的那袋的钱补上。”
“是是是。”我点头答应着，回头又看到了安德切尔端着甜点进来了：“作战成功？”
“敲晕那大猪蹄子还不容易。”我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比打死他可简单了不知道多少倍。”
安德切尔明显失笑：“要不是搞假死，博士你都下不去手的吧。”
“我不知道。”我看着被端上来的红茶，回答得诚恳，“但我就是很生气。”
“气什么？”
“气他是个大傻子。气我自己能做到的太少。”
短暂的沉默。
“那今后呢？”最后是安塞尔打破了这个沉默，“我们已经把浮士德接回来了。博士今后的打算呢？”
我摇头：“虽然是我求了凯尔希很长时间才能定下来我去指导他……但我不敢保证我的指引全部都是正确的。”我将红茶杯拿起，为了防止烫口吹了几下，却还是被烫到了。吐吐舌头，我看向眼前的这位协助我完成了紧急救援的干员：“可是，我也希望我们之间的距离能够缩短点儿。至少可以不用再互相仇视，互相忌讳。”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该这么长，也不会一直这么长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