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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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这些就是全部了。”
“好的，那我去把文件交给银灰先生，博士就请好好休息吧。”
送走了前来取文件的阿米娅后，我一如既往地埋到了沙发里。埋了两分钟都不见得有动静，觉着奇怪，我便凑到浮士德平日里呆着的沙发边，正巧撞上他裹着小毯子蜷缩在沙发里熟睡的情景。
浮士德睡得很稳，身上裹着一条印有卡通小熊图案的粉色毛毯，呼吸声轻巧又均匀，这一点和我姐夫很像，也许所有狙击手都有这样的天赋吧。
客观来讲，浮士德来得很不是时候，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就开始转凉，是一个很容易感冒的季节。虽然基建内部的制冷工具大多都被收起来了，不过最近的风大得很，动不动就吹得人发冷，所以我和我的干员们都秉持着“除了必要之外都不出门”的信条。（虽然我平日里也不怎么需要出门就是了。）为了防止发生龙门币赤字，我基本走节省不必要的开销路线，不到大冬天冷到手冻僵都不怎么开暖气，这会儿怕浮士德冷才把以前买的这条毛毯翻出来给他。
浮士德刚刚拿到毛毯的时候表情扭曲了一下，大概是有点在意这个粉色。但看他现在睡得这么安稳，看来还是蛮中意它的。果然是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呢。
“小孩子真好啊，啥都不用做。”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趴在他旁边越看越羡慕。浮士德被塔露拉放了两个月的假，可以天天窝在沙发里看看书喝喝茶，我呢，不找整合运动打架却还得天天为了生计各种劳动——虽然说最近的文件量确实少了很多。好吧，我承认我得寸进尺了。可人都想着过更安逸的生活的嘛，而且对比者就在眼前，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他睡得真香啊……脸看上去好软，鳞片是真的吗……
我的思绪开始向外神游，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神使鬼差地抚上了浮士德的脸颊。温暖柔软的脸肉和冰冷坚硬的鳞片同时出现的触感其实并不是很美妙，但这并不影响我脑海里炸裂的因偷袭而生的罪恶感和被比下去的不甘，以及头一次摸到小男孩脸颊的幸福感。
……是啦！虽然我岛男性挺多，甚至我跟安德切尔是哥们，可我就是第一次摸到小男孩的脸怎么了！
这时候我察觉手边的人有要起来的动静，赶紧把手移开了。浮士德估计也是刚刚才从睡梦中爬起来，他揉着眼睛朝我道歉：“抱歉，不小心就睡着了。”
“没事没事，反正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别着凉就行！”偷袭的罪恶感还未消散，我冲他微笑以掩盖自己的慌张，却发现他正伸展双臂，“咦，怎么了？”
浮士德歪了歪头：“不抱吗？”
嗯？？？
我的脑袋当即一瞬空白，而后才记起自己最近做出的一连串行为——嗯，好吧，貌似是我这半个月每次都在工作后找浮士德讨要抱抱的行为导致他已经习惯了，甚至不由自主地提前做出了反应。人类的适应性真可怕。
意识到这是日积月累的“成果”，我的脑海被“他真可爱！！”这一弹幕刷屏了。但为了保持表面镇静，我故意以手肘落在膝盖、手掌撑着脸颊的姿势对着他露出一个坏笑：“不害羞啦？”
几秒前还一脸无辜的浮士德耳根忽地就红了，他本伸得直挺挺的手也弯了一些：“不、不是……是不小心……”
“不小心什么呢？”我继续追问。
小男孩的耳朵更红了，就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嗨呀，好像欺负过头了。
“对不起哦，我开玩笑的。”我揉揉他的毛脑袋算作安慰，而后照例把他圈进怀里，“抱抱还是要哒。”
而后，我头一次见到了浮士德身后那条几乎从未有过什么大动作的尾巴，扑腾扑腾地在沙发上打出了好一段时间的声响。
嗯，真可爱。
11.
能容许我放肆的日子并不长久。当十二月的雪降落的那天，浮士德顺利地变回了他原来的尺寸。
“……嗯。”我对着和我视线几乎平齐的浮士德，右手手掌从我头顶平行飞起，而后稍稍擦过了浮士德的几丝软发，“你原来的身高也不怎么样啊。”
我看见浮士德略显失落地轻轻发出了一声鼻音。
就这么说吧。我姐的身高是158cm,我姐夫是171cm，我的身高就夹在他俩中间。不是说我的身高正好在我姐之上我姐夫之下，而是刚刚好的（158+171）÷2这个算式的和值。我本以为浮士德会比我高出一些，少说高出两三公分那也不过分啊。
……没想到他比我还要矮一些。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的安德切尔（17岁），又看了看阿米娅（14岁），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浮士德，你几岁？”
“15。”
“……”
干。
12.
好吧，我宣布，我的快活日子就到此为止了。
自从浮士德夺回了正常身躯后，阿米娅就委托他当起了我的短期助理。好吧，这只小兔子铁定又是像上次那样想着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了。不过当时我也是废料上头，允许了他们这次的擅自改动。
然后我后悔了。
罗德岛正常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作为一只仍然在校的学生狗，我只能选择在当天所有的课程都上完后回到公司工作，然后周日再接着上班。因为基建内自带宿舍，我倒可以不用担心食宿问题。
浮士德恢复后我的文件也开始日渐回到了原来的份量。作为一名合格的工作狂人，我在工作上充分发挥了当年刷五三高考真题的精神，也不再悠悠哉哉地去逗他了，开始努力工作，甚至可以工作到两三点把所有文件批完再去睡觉。浮士德倒还是照常，窝在那个小沙发里，看看书或者喝个茶，偶尔帮我递一下资料。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说实话，这样的工作其实还蛮有压力的。学校作业虽然没有高中时代那么多，但它说有还是有的。大学的教授不像以前的老师们那样，只管下了课就夹着书本走人，但罗德岛的文件份量确实有够多，忙的时候连作业和预习都排不上时间，闲的时候反倒令人不知道该干什么，这可以说是有利有弊。但长时间地在学习和工作上切换，我的睡眠貌似有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今晚也是照常的大批文件。
很不巧，我这两天来了生理期，还痛经。不过还好身体并没有太大的不适，只是腹部偶尔会有阵痛，可以受得住，平日里也常有这种情况，我就没有太在意。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会照常进行的时候，浮士德突然将我手中的文件抽走了。
“哎浮士德你别闹，我这些文件快批完了。”我以为是小家伙耐不住寂寞了，随口说着想要把文件拿回来，没想到他却缩手把文件藏到了背后：“十点了，该休息了。”
“别这么死嘛，公司又没规定说十点之后不准继续上班。”我看那叠文件是批不成了，于是随手抓过另外一叠批起来，“加个班没准还能多拿工资呢。”
哪知道浮士德又伸手夺走了我手里的钢笔：“你这个月月考差点不及格。”
没了笔，有再多需要批的文件也批不成了。我叹了口气，向后靠上椅背。行吧，我月考确实差点不及格，刚好63分，一道选择题的差池。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了工作分散注意力，我这才开始觉得腹部的疼痛有些加重了，不由白了他一眼。前一个月白宠他了。
“晚睡对身体不好。”大概是看我放弃抵抗了，浮士德也将钢笔和文件一同放回了桌上，而后一脸认真地和我对视，“你看上去不太舒服，我觉得早点休息会比较好。”
我顿时无话可说。
“睡觉。”
浮士德重复了一遍，这回的语气强硬了一些。
我看他铁了心想要我睡觉，于是决定和他谈条件。
“我再做半个小时……”
“不行。”
我不死心：“十五分钟。”
“不行。”
“那……”我弱弱地抽出了一小叠文件。相信我，它真的很薄很薄：“我就把这一叠批……”
浮士德看都不看那文件一眼，一个轻掌就把它们拍回了桌子上。
“睡觉。”
“……”
好吧，小孩子长大了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