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正努力证明他不是断袖》兔子养猫

8、聂明枫 如果说

　　这人被抓包了偷听的事实，却并无一丝尴尬。
　　聂明枫平静的开口：“茶楼里常说丞相大人和殿下的故事，今日终于见到了，情不自禁……抱歉抱歉。”
　　这人生的秀气，说话都跟做诗似的，轻飘飘带着点文人的秀气。
　　褚墨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十分和气。“怪我耽搁了时间，不过思忖着聂大人应当不缺时间才是。”
　　聂明枫保持着不尴不尬的微笑。
　　他如今被发配到异国他乡，当这个无权无势的使节，确实不缺时间。
　　慕无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踱步，这位大约就是买主吧。
　　“咳咳咳……”
　　严明突然咳了起来。
　　慕无忧倒了杯水，拍着他的背顺下去，“二位，出去聊吧，别打扰病人休息。”
　　褚墨过来勾住慕无忧的脖子，吊儿郎当的就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跟严明打招呼，“大师您好好休息，得空我再带他来看您。”
　　顺带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严明看着三人进行渐远，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边聂明枫带着慕无忧和褚墨一路弯弯绕绕，到了一间寮房。
　　这原本是间和尚住的普通卧房，没什么多的摆件，屋内一应陈设也都饱经岁月沧桑。。
　　可住这的人约摸是金贵惯了，被褥换了丝绸的，竹帘换了刺绣屏风，墙上挂的那幅画估计够再建一个承恩寺。
　　窗边一只长毛碧瞳的波斯猫正在小憩，似乎是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小猫不满的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蹿了出去。
　　慕无忧眯着眼睛打量着屋内：“原来如今什么人都能进承恩寺了。”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
　　可聂明枫却并不在意，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茶：
　　“寺里规矩没废，不过当年这规矩就是为了保护殿下而设立的，殿下走后，确实也松散了许多，要想进来拜一下也是有法子的。”
　　慕无忧安静的打量聂明枫，没法儿不看，这人和严明太像了。
　　若严明年轻个二三十岁，大抵就长这样吧。
　　聂明枫又另外倒了两杯茶，指了指凳子，“坐吧，你俩站这比身高吗？”
　　慕家少年原本并未在意身高这东西，可经聂明枫这么一说，才突然发现，五年未见，褚墨竟比他高了半个头。
　　这家伙背着他把葱当饭吃吗？
　　蹿那么快……
　　慕无忧心里不悦陡增，瞪了褚墨一眼，坐下了。
　　褚墨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坐下了。
　　身高这东西他又不能控制。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诡异，褚墨本打算自己挑个话头，却听见慕无忧抢先一步。
　　“聂大人……是吧？阁下跟我师父什么关系？”

　　褚墨眉峰一挑，眼神几番变幻，终究没说什么。
　　聂明枫喝完一口茶，轻声慢语地道：“殿下，第一次见面，就别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慕无忧盯着他，周身气场大开。
　　“你的事情，会有害于他吗？”
　　聂明枫迎上慕无忧带着敌意的目光，颇有一丝不解：“殿下就如此确信我是敌人吗？”
　　“若是朋友，为何绑我？”
　　关于慕无忧一开始就把聂明枫判定为敌对方这件事，原因很简单。
　　一个绑架你的人说要跟你做朋友，能信吗？
　　而褚墨一路都在渲染是带他来见买主，突然出现的聂明枫自然而然的便被带入了这个不怀好意的买家角色。
　　可聂明枫却露出十分冤枉的眼神：“在下只是想要见殿下一面，并不知道褚丞相是用这种……手段带殿下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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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绑人只是褚墨的一时兴起？
　　慕无忧转向褚墨，一字一句从后槽牙里磨出来：“所以你是吃饱了撑的绑人玩儿？”
　　褚墨却咧嘴笑起来，春风满面的脸毫无愧色，他轻轻放下茶盏，小巧玲珑的杯子便在桌子上敲出“叮”的一声。
　　“看二位实在拘束得很，在下为两位相互引荐一下吧。”
　　褚墨煞有介事的站起来，拂了拂袖子，笑眯眯地朝着聂明枫说道：“这位便是聂大人斥重金要见的大楚二皇子，神武皇后唯一的后人，药王谷的少谷主，如假包换，聂大人验验货？。”
　　说完转了个方向，朝着慕无忧：“这位呢，乃是大周派往我朝研习农工水利的聂明枫大人，乃是大周的……额，你现在是几品来着？”
　　聂明枫看了褚墨一眼，脸上波澜不惊“六品。”
　　褚墨闻言摇着头，颇为惊讶：“啧，直降五品，你们这小皇帝挺狠的。”
　　聂明枫眼皮都不抬，“褚丞相，请勿妄议我朝国事。”
　　慕无忧在心里品着二人的对话，无言的听着褚墨继续扎刀子。
　　“无忧可别因聂大人位卑职低就小瞧人，在你离京的五年，聂大人可以说是一手扫平了周国新帝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碍，说是第二个明德皇后，也不遑多让哦。”
　　聂明枫颇有自知之明的说：“褚丞相，殿下本来就厌我，你又何必再添油加醋呢？”
　　褚墨笑了笑，没再说下去，他自觉往慕无忧身边一坐，算是完成了人质交接。
　　慕无忧把褚墨的话在心底抿了抿，等着聂明枫开口。
　　眼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青衣素衫，举手投足间像是在水墨画里泡大的，一派淡雅出尘。
　　这样的人，这样一双纤弱的手，又葬送过多少人命呢？
　　聂明枫的目光在慕无忧和褚墨之间来回巡检了半晌，嘴角噙着笑意：“紫髓玉令在我这里。”
　　慕无忧一愣，看向褚墨，无声的质问：
　　这种东西，怎么能落到一个外臣手里？
　　好在聂明枫很是善解人意地为褚墨开脱了一番，“褚丞相使过些……法子，想从我这取走玉令。”
　　聂明枫留了些眼白，诉说褚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过在下藏东西还可以，他没找到。”
　　说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修长的手指不知在哪里拨了一下，盒子啪嗒一声打开，露出里面一块小巧的玉牌子。
　　这玉牌和普通的玉佩没有太大差别，唯有一条紫色的暗纹如血脉经络般蔓延，雕这玉牌的工匠便顺着纹路刻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活灵活现。
　　这玉令还颇有些故事。
　　据说大楚的开国皇帝建国那年得了一块宝玉，乃是一块洁白剔透的美玉，可惜在玉器顶端又有一片紫色纹路，长在了不尴不尬的位置。
　　玉匠拿着宝玉却迟迟不敢动工，只因皇帝陛下最喜欢这紫色纹路，可是纹路太小，位置又过于靠边，草图画的一箩筐，也没办法将这纹路融进玉玺里。
　　后来还是褚墨的曾祖父——大楚开国的第一位丞相，大胆向高祖建议，干脆把这紫色纹路和玉玺分开，单独做一块令牌。
　　玉牌本身就取自于传国玉玺，做成了令牌后，高祖更是直接赐给了最宠爱的小儿子——阿黎他爹贤王殿下。
　　附赠圣旨一条：持有玉令者，可让大楚皇帝满足一个愿望。
　　最操蛋的是在彼时那张圣旨里，这个愿望不限时间，不限身份。
　　这是高祖给他最宠爱的儿子明晃晃的偏爱。
　　可惜，后来连阿黎都不记得他父母死在了哪座山，葬在了哪片荒地。
　　甚至连这紫髓玉令也辗转流落，到了一个外臣的手里。

　　聂明枫修长的手指如玉雕似的，把玩着手中的令牌：
　　“我听闻殿下带着先贤王的后人回京，这紫髓玉令原本就是先贤王遗物，几番周折，如今经我手还给贤王后人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完毫不留恋的把令牌放回盒子里，盖好，推到慕无忧的面前。
　　这倒是令慕无忧非常的意外。
　　若是聂明枫要拿着这块令牌，随便塞给一个权臣干涉大楚朝政，甚至干涉立储夺嫡也无不可能。
　　诚然，如果聂明枫提出一些很过分的要求，今上虽未必会答应，可绝对能狠狠将大楚朝廷上下都恶心一番。
　　毕竟不遵心愿就要背上忤逆先皇的名声。
　　可他却把令牌送了出来……
　　慕无忧心思转了一番，白送的便宜，断没有拒收的道理。
　　果断将盒子收了起来。
　　“聂大人盛情难却，在下便收下了。”
　　褚墨将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懒懒的说：“还是无忧魅力大呀，我跟聂大人好一番讨价还价都没肯给我，今日这么大方，当真是白送的？”
　　聂明枫看着对面的两人。
　　当年，他也曾为某人一寸一厘地算计着，生怕身边的人吃了半点亏……
　　聂明枫笑了笑，说：“这玩意儿我拿着没用，还得防着哪天丞相大人礼尽兵戈起，不如给殿下做个顺水人情。”
　　他这话说的巧妙，防的是褚墨，人情却做给了慕无忧。
　　慕无忧正在拿着玉牌仔细确认真伪，听到这话抬起眼，“这人情给了我一个平头百姓，着实是送的有点亏。”
　　聂明枫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我倒觉得这礼送的对极了。”
　　慕无忧将玉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眼神。
　　“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不危害大楚，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聂明枫嘴角扬起，果然还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正好就有一件事情要麻烦殿下。”
　　“瞧瞧，这是等着呢。”褚墨一只手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的说：“这是什么样的忙才能让聂大人甘愿拿出紫髓玉令来换呢？”
　　聂明枫利落的起身，在书架上拿出一副卷轴，这卷轴放在顺手的位置，上面没有半点灰尘，显然是常常被翻看。
　　这本书被异常慎重的推到慕无忧面前。
　　“还请殿下帮忙确认一下，这本兵书是否是神武皇后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