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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机重重 “你知道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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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个屁!”
严明看着慕无忧一点不在意的样子,怒上心头,“王玉成可还是朝廷命官,都有人敢去灭他满门,你呢?你现在是庶民!谁来护着你?”
褚墨慢悠悠的说到:“若是要找神武皇后的遗物,你可就是众矢之的了。”
慕无忧一言不发的听着,竟还悠闲地拿起严明床头的药膏研究起来。
“师父,舒痕胶可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啊,宫里的娘娘都不一定用的上,你哪里弄来的?”
难得听慕无忧正经叫句“师父”,严明却差点没被他气死。
老和尚半辈子都在念阿弥陀佛,却一点没浸染到佛法无边,一把抢过药膏扔在一边。
“等你被人追杀抹了脖子,老子把这一整盒都给你涂上,看能不能救你的命。”
褚墨隔着老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慕无忧和严明默契的转过来瞪着褚墨,丞相大人赶紧收敛了笑意,举手投降。
“二位祖宗,叙旧叙够了吗,咱聊聊正事?”
……
“比朝廷命官满门被杀还正的正事?”
现在这种程度的事情已经只能算聊正事前的闲扯了吗?
褚墨骚不紧不慢的说:“王玉成的事毕竟是别人的事儿,当然关于你的,才是正事。”
这厮五年不见,愈发的不要脸。
慕无忧扭过头,简直一眼也不想多看他:“有话说,有屁放。”
“你这次回盛京,是为你那徒儿罢?”
褚墨逆着光站在门口,把玩着他衣服上的一根穗子,“山人有妙计,能让小贤王继承正统。。”
严明立刻明了他这傻徒弟再次回盛京的原因。
“阿弥陀佛。”严明拧着眉头,“纵使当年贤王对神武皇后有莫大的恩情,自你出生起,就没见过贤王一面,上赶着报什么恩?”
褚墨说:“他就是这个性子,九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您还不知道吗?”
“你有什么办法?”严明的语气软了下来,“当年贤王离开京城,是因为功高盖主,陛下对贤王后人的归来,究竟是欣喜多还是顾忌多,谁能保证?”
再者,贤王夫妇离开京城不过数年,便双双身死,到底是江湖新仇还是朝堂旧怨,谁能说得清?
阿黎的老爹——贤王殿下乃是大楚开国皇帝的幼子,足足比当时的大皇子小了40岁,而当今陛下正是大皇子的第三子,开国皇帝的孙子辈。
因是老来得子,贤王殿下本就备受宠爱,再加上贤王天资聪颖,高祖也是有意要传位给贤王的。
听说高祖病逝时,传位诏书都写好了。
可惜贤王无心权力,带着老婆孩子去给高祖守了三年陵墓,就消失不见了。
而当今陛下的皇位,全靠神武皇后为他杀出一条血路。
时至今日,仍有人在诟病今上皇位的来历不正。
此情此景下,要让当今圣上开开心心迎回贤王的后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褚墨捏着下巴,依旧没个正形,“怎样?我这可是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慕无忧看着替他分忧的二位。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为帮那小子拿回王位了?”
……
褚墨和严明齐刷刷看向慕无忧。
“不是吗?”
褚墨轻轻拨弄着额前的碎发,小声的问:“难道真如茶楼的话文所说,你是为了我回来的?”
他说这话时用手挡着严明的方向,可这房间就那么大,呼吸声大点都能听着,更何况他这话说的口齿清晰。
果然严明脸色变了变。
慕无忧瞟了褚墨一样,十分无语。
但凡您老人家能少造两句谣,那些本子也不至于能写的如此猖獗。
褚墨自小就是慕无忧的伴读,虽然褚大少爷刚开始的时候十分不情愿。
为了摆脱这个伴读的身份,褚墨试了各种各样没有节操的方法,无所不用其极。
但那时的慕无忧太乖了,无论是把他丢在山里还是推进水池,他都不会告状。
褚墨试了千百种方法,发现唯有一种,能让慕无忧生气,那就是造谣他断袖。
那些年褚墨造谣越来越过分,逢人便要说两句他和慕无忧如何如何,这些严明都看在眼里,当年他一直没说过什么。
可如今二人已经长大,一个肩负万里河山,一个承载圣人遗命,再如此玩笑,实在不妥。
严明看向褚墨,看着他那笑意盈盈的眸子,劝解的话却没说出口。
以前,褚墨只是他徒儿朋友。
现在,褚墨是大楚的丞相。
自始至终,严明没有任何立场可以训诫他。
慕无忧一抬头,正好看到若有所思的严明,慕无忧便顿了片刻,岔开话题:
“若帮他恢复了身份,论资排辈起来,我得叫他声爷爷,于我有甚好处?”
严明和褚墨都没作声,不知道对这话信了多少。
“再者,阿黎若不能自证身份,这爵位我替他挣来了,他也守不住,我不操这闲心。”
慕无忧看起来是一点也不为李黎操心。
严明刚松快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你为何还要回来?”
当年慕无忧离开京城的原因,众说纷纭。
连严明也不清楚到底孰真孰假。
虽然他也气恼,这个混账徒儿竟走的如此干脆,连一纸书信也不曾留下。
但他明白,若慕无忧当真远迹江湖,也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以你的聪慧,不该让自己再陷入这个漩涡里。”
“他走不掉了。”褚墨懒洋洋的,少年人的声音闯入慕无忧的耳中,来回激荡:“五年前是他唯一逃走的机会。”
慕无忧瞪他,“你又知道了。”
褚墨眯着眼睛,“现在褚家知道你回来了,皇室知道你回来了,京城所有人都盯着这两家吃饭,还有谁不知道?”
这样的境地,慕无忧不是没有想过的。
只不过……
“那丞相大人帮我出出主意,小的该如何自保呢?”
褚墨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两个方法,第一个自然是到我这儿来,在这盛京城里,只要你不是想当皇帝,我……”
慕无忧眯起眼睛,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另一边严明的脸色亦难看了起来。
褚墨咂咂嘴,话头一转:“另一个嘛,便只有扶你的小徒弟上位了。”
见慕无忧不为所动,褚墨又补了一句:“他大概是整个京城里,唯一一个对你没有图谋的人了。”
褚墨这话说到尾音时,目光刚好落在了严明的身上,胖和尚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了出来。
慕无忧抬起眼睛,刚好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褚墨捏着下巴:“不考虑一下吗?你只需要拿到一个东西,就能立刻让你那小徒弟入族谱。”
“天底下这样的好东西。”慕无忧看了褚墨一眼,“你能白白给了阿黎?”
大尾巴狼,必有所图。
褚墨懒洋洋的:“别总把我想的那么坏嘛。”
慕无忧刚想说话,褚墨却突然把门打开了,门外赫然站着刚才那位给严明上药的青衫男子。
看着姿势,正欲偷听。
褚墨嘴角翘了翘:“聂大人,有失文人风骨啊。”
聂明枫坦然自若:“是你们聊的太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