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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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视频来自港口Mafia的金库，这栋大楼内最难入侵的地方。
吉野幸子手里抱着一颗守卫的人头，表情陶醉地抚摸着对方僵硬的脸，那种摸法，是双手五指张开、紧密地扣在面部的皮肤上，用力到指缝间漏出了脸颊上的软肉。
她就这样抱着那颗人头，笑吟吟地对着监控摄像头问道：“茉莉，还记得妈妈第一次教给你的事吗？”
理所当然，没有人回答她。吉野幸子问完这句话后似乎自己陷入了那段回忆，自顾自地加深笑容，突然，她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弓起的手指狠狠刺破人头的脸颊，在粘稠的口腔内搅动着，表情变得狠厉起来：“是妈妈的教育哪里出错了吗？明明说过茉莉必须和妈妈一起拯救他人，结果竟然敢不听我的话！啊，我死去时有多伤心和愤怒啊，而那家伙就是以这样的情绪为食——”
“黑火的荒霸吐啊！是它把妈妈又从地狱拉回人间了哦？茉莉，你爸爸可是说过要让你继承他的衣钵，妈妈会借助神明的力量帮你夺回港口□□，然后，我们要一直一起救治他人啊~”
然后，女人化作烈火消失了。
“今天早晨，港口□□旗下一家公司的仓库发生了黑色的爆炸，损失惨重，而这段监控如果流传出去，先代派会想方设法让茉莉坐上我的位置吧。”
森鸥外说完，疲倦地叹了口气，又拿出一份报告来：“在与仓库爆炸事件相近的时间点，镭钵街也发生了同样的爆炸……刚好兰堂君在带队执行任务，只有他一个人存活了下来。”
“太宰君，我要求你在先代派发现之前找出事件的犯人。因为事情涉及到幸子女士，茉莉酱也一起帮忙。没问题的话……”回忆着小女孩刚来时真切高兴的模样，森鸥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仍旧是那副可靠的、沉稳的首领模样，“就立即行动吧。”
“……是，Boss。”
太宰率先转身离开，而森茉莉停留了几秒，漂亮的蓝眼睛静静看着座椅里的男人。
“去吧，茉莉。”森鸥外笑了笑，眼神温柔，“爸爸在这里等你。”
太宰联系上广津柳浪，准备带人去镭钵街调查一下时，后他几步出来的森茉莉不再是早上起来时那副令他看不惯的高兴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昨天下午，没有表情的洋娃娃突然对着他伸出手。
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张玻璃糖纸。
太宰把糖纸收下，眼神幽暗：“你要去哪呢，茉莉酱？”
“分开行动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森茉莉收回手，抚上胸前的银之神谕，笑了笑，“祝你行动顺利，太宰君。”
……
与中原中也相遇，羊之王被抓，一起行动，兰堂的异常。
过于聪慧的少年来到兰堂所住的别墅里，亲手为自己的狗准备了认主派对。
唯一在他预料之外的，就是中原中也即「荒霸吐」本身。
在中原中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引出兰堂谋划这一切的真正目的后，战争一触即发——但是，在开战前，太宰治突然说出了似乎与现在不相干的话：“还不让女主角出场吗？”
兰堂——或者说阿蒂尔·兰波闻言，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兴奋的笑容。
“你果然很聪明啊，太宰君。”高高在上的男人伸出手，金色的亚空间瞬间将两个少年笼罩起来，“那孩子可是一个非常珍惜好用的道具呢。”
摸不清现在的发展，中原中向后跳跃躲开了几道攻击，皱着眉道：“太宰？”
“啊呀……麻烦了。”看着空间里出现的两道人影，太宰微微睁大眼。
按照推算，她有很大概率还活着，但向来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太宰却忍不住想起了昨日那杯冰酒。
他不想再维持假笑，眼神冰冷，声音里带着无法掩盖的怒火：“是操纵尸体的能力？如此强大的异能至今都埋没在了组织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异能力，是将亚空间里存在的尸体变成由我驱使的异能生命体。”兰堂手指微动，那两个突兀出现的人便分开了，一个笑眯眯地逼近太宰治，另一个则站到了中原中也面前。似乎觉得两个少年已是瓮中之鳖，他颇有闲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曾经是欧洲的异能谍报员，为了夺取日本政府发现的高能量未知生命体才来到这个国家的。我之所以下定决心实施这个计划——”
站在中原中也面前的小女孩抬起头，眼神空洞，伸出了手。
原本想在兰堂说话时找机会偷袭，结果看清了眼前小孩子的脸，中原中也愣住了：“茉莉？”
“中也，就是为了找到并杀死你。”
熟悉的红色力量沉甸甸地压在了自己身上，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发动了自己的能力与之对抗：“这是我的能力？喂，太宰，怎么回事！”
兰堂笑了起来，吐露出残酷的话语：“八年前，我曾经想把荒霸吐收为异能生命体，但荒霸吐在显露的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全部摧毁了——我想知道你和茉莉相比谁更强大。中也，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战斗，胜利的人会被收为下一个异能生命体，而败者……”
太宰治抓住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突然露出了笑容。
“呀，小子，和我相处可不应该不专心呐~”
身前，美艳的女人舔了舔嘴唇，手中多出了一把视频里没有的砍刀。她妩媚地撩起长发，脚下突然发力，瞬时间跃进至太宰身前，巨大的砍刀被高高举起：“不要觊觎我的女儿！茉莉，茉莉只会听妈妈的话——”
躲闪不及，胸前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太宰眼神发暗，笑容危险：“久仰大名呀，幸子女士，把茉莉教成那样的人就是你吧？”
“是哦~”被血腥味刺激地眯起眼，吉野幸子看向另一个空间的孩子，高兴地笑了起来：“能生下茉莉真是太好了，那孩子是我最杰出的作品啊——”
……
吉野幸子，或者说，曾经的杏子是在一家妓院里长大的。
她的妈妈是一个年老色衰、收入低微的妓-女，怀上了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又没钱打胎，索性把孩子生了下来——男孩直接掐死，女孩就留下来养着。女人一开始就打着那种主意，从小对杏子就动辄打骂，把她当成了发泄的工具。在杏子六岁的那一天，她直接把女儿送上了客人的床。
“这是杏子的全部价值。”她帮客人按住了挣扎哭喊的女儿，眼中充满贪欲，微笑道，“你不是喜欢做好事吗？帮旦那舒服也是做好事，妈妈是在帮你啊！”
在七岁的一个恐怖的夜晚，杏子觉醒了皮肤硬化的能力——于是，她用坚硬的手指掏出了女人的心脏，手指被热腾腾的软肉与血液浸润，令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之后，杏子凭借自己的能力和美貌在地下世界混了口饭吃。随着她越长越漂亮，许多地位尊贵的大人物都喜欢雇佣她当贴身保镖，杏子就是这样和吉野孝太郎相识的。成为了港口□□老大的情妇后，她直接改名为“吉野幸子”，开始接触更危险、利益也更大的活。而她“女巫”的外号，则是在前往东京后独自孕育并抚养了吉野茉莉以后获得的。
原本吉野幸子是想远离黑暗的世界，让她的孩子过上安稳的生活，拥有一个属于正常人的幸福又平凡的一生……可这就像命运开了个玩笑，她乖巧可爱的女儿，小天使一样的吉野茉莉竟然也觉醒了异能。
和局限性很大的皮肤硬化不同，那是无比强大和可怕的异能力。
明明没有受过任何折磨、明明做个普通的孩子就好了……拥有这种注定不凡的能力的话，妈妈渴望的平凡生活不就成了笑话吗？
打工又累，赚的钱也很少，更何况让她坚持下去的理由也已经不存在了。
曾经发誓会做一个好母亲的吉野幸子，终于在被老客户找上门后，逼着和自己小时候一样的女儿杀了人。
把浑身颤抖的女儿搂进怀里，她捧住小女孩沾上了血液的脸，温柔地说道：“茉莉是在做好事，这个男人喜欢折磨幼-女，坏事做尽，已经丧失做人的‘底线’了！杀了他对谁都好……”
反正茉莉已经不可能拥有普通人的生活了！她和那个疯女人不一样，她是真正地为了茉莉着想，她一定会让茉莉和自己过上最好的生活——
吉野幸子选择重新为茉莉定义“病人”的含义，教给女儿合适的治“病”手段。
“因为有些人会生病，茉莉。我们要帮他们解脱哦。”
血越来越多。
“茉莉，不要害怕。”她抱着不愿再下手的女儿，耐心地哄着，摸着小孩子的脸，“这些人因为生病做了很多错事，生病是很痛苦的，杀死他们，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解脱啦。茉莉，这是在帮他们——没错，就是这样！茉莉做得很好，真是个好孩子。”
“伤害他人是错误的？我的小宝贝，那是因为以前你太弱小了，妈妈不想让你为了救人搭上性命才那样说的……这不是伤害的行为，是在拯救病人，现在茉莉很适合做这个，简直是为救人而生的呢。”
不仅是暗杀，在发现异能力「理想国」的特殊之处后，吉野幸子也开始受理更复杂危险的委托。
慢慢的，凭借女儿从未失手的能力，吉野幸子的名气越来越大，被无数人奉为座上宾。她享受着美容、男人、奢侈品、他人的尊敬与奉承……后来，甚至被随口冲撞了几句，吉野幸子都会受不了地大发脾气，让茉莉把这种“不懂礼数的野猪”处理掉。
反正茉莉最听话了！都不用她再扯什么“病人”的幌子了！
这种行事风格惹来了许多仇家。
在被一个难缠的组织找上后，吉野幸子决定带女儿回老家躲一段时间，被遗忘了的旧情人也再次被记了起来——她突然生出一种和那个体贴又强大的男人组建家庭的冲动，她们三人都有异能力，如果成为一家人的话，一定可以把港口□□发展成一个谁都不敢轻视和践踏的庞然大物！到时候，她和茉莉一定会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可是，吉野孝太郎久病缠身，性情大变，他不仅厌恶企图分走自己权力的女人，还想要把吉野茉莉接走抚养。
带着女儿在一栋临海别墅安顿下来的吉野幸子简直要气疯了，她焦虑地在庭院里转圈，抓挠着自己的脸颊：“竟然敢说我是疯子——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瞥见一旁的杏树，她突然高高扬起手，狠狠给了沉默的小女孩一巴掌：“我不是说过想吃杏子吗！！让杏树结杏子对你来说明明很简单吧，怎么，敢不听妈妈的话？一个两个都来气我——”
“……妈妈也生病了……”
吉野幸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被掼倒在地的小女孩捂住脸，轻轻地回答道：“我说，妈妈生病了。”
她看到茉莉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遗传自她的蓝眼睛里盛满泪水，温柔地说道：“妈妈很爱美，所以我不会伤害妈妈的外表的……”
直到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心脏被凭空掏了出来，吉野幸子瘫软在地，才真切地意识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她的女儿笑容很悲伤，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用那双柔软的小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安心吧，妈妈……我不会再让你痛苦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吉野幸子看到了，那颗杏树结出了挂满枝头的、沉甸甸的杏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