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客意气行》刀片侠

7、第 7 章

　　“这点······老夫当然无法保证，不过若黑蹶子大当家都保护不了老臣的两个女儿，普天之下更无人能。”
　　“既然无法保证那姝儿身为天潢贵胄千金之躯下嫁江湖草莽太亏，这婚不结也罢！”
　　“我家白富美才亏了！”晏不修忽然诈尸，还没来得及问候皇太后全家亲戚，被姜娴姝的出口不逊气的调转矛头。
　　“奶奶！”姜娴姝拽着奶奶撒娇：“我喜欢黑蹶子，不觉得下嫁有什么不好！”
　　晏不修破口大骂：“我家小知了做晏城小公举的时候你连胚胎都不是！”
　　“你觉得下嫁没什么不好，江湖上还看不起你下嫁呢！”凛萝公主翻自家堂妹一个大白眼：“依我看你们俩结婚就是自找麻烦，朝堂上会觉得你们门不当户不对，江湖人会觉得你是凭家世嫁的黑蹶子不是凭自己实力！你随黑蹶子入了江湖，少不得受人白眼。”
　　晏不修得意的尾巴翘上天：“晏家人还是得配晏家人，你这种外人强行想进晏家是会生出智障的！孤陋寡闻的小丫头！”
　　姜娴姝挺起TAN90的飞机场：“我不怕！”
　　“少自作多情，那是你不怕能有用的？江湖和朝堂可不一样，朝堂上你地位高你平三妻四妾没问题，但江湖上人觉得你没能耐就会一堆人抢你的位置，你不怕也挡不住那么多人蝗虫过境！黑蹶子真敢娶你，每天处理宅斗都够他没法好好搞事业！”凛萝对着黑蹶子嫌弃的咋舌：“你俩也真是厉害一个敢娶一个敢嫁！姝儿恋爱脑你也跟着犯傻吗？”
　　黑蹶子云淡风轻：“婚姻一事上我自是不介意犯一次傻。”
　　晏不修立即扑回来抱着黑蹶子脖子嚎啕大哭：“媳妇！你别傻啊！你看看我！我不比那个脑残闺女腰细腿长盘顺条亮，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持的了家斗的赢妖魔鬼怪吗？你要娶那脑残闺女你得吃多少苦？你跟我我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凛萝眼角抽了抽，指着黑蹶子鼻子：“我信你个尥黑蹶子的会犯傻！”
　　黑蹶子对着她的手指不以为忤：“公主殿下觉得我不傻，那我提个意见您不妨听听看？”
　　凛萝眉毛一挑：“什么意见？”
　　“比武招亲您看如何？您不是觉得江湖上会嫌姜小小姐不是凭实力嫁给我的受刁难吗？那用江湖上的规矩比武招亲，若是赢了我便能与姜小小姐结亲，我若是赢不了姜小小姐我自愿放弃做相府的女婿。且既然是比武招亲，招的上我也是入赘相府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有你们看着姜小小姐能受什么委屈？”
　　“媳妇妇！”晏不修哀嚎一声昏厥过去。
　　凛萝脱口而出：“你开玩笑吧？让姝儿去比武招亲，那能招出三千佳丽来！”
　　“自是不会让姜小小姐为后宫太多为难，我识得一个会仿造魇城机关的匠人。姜小小姐拿着机关打擂，若是姜小小姐遇到不喜欢的人直接打下去便是了，不会有人能强迫姜小小姐下嫁。”
　　听到魇城机关凛萝公主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把姜娴姝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什么人？在哪？他能破解魇城机关吗？”
　　“不能，能仿造出来都不容易了，破解什么的还早着呢！”
　　“都能仿造了还不能破解？”
　　“真不能，因为魇城机关优势不仅仅在巧夺天工上，他最大的仪仗还是——有钱！”
　　“我举整个雍中之力难道还会不够有钱？”
　　“不够，18年钱晏城税收便占国库七成。”这次回答的不是黑蹶子，是姜相。
　　姜相都如此断言，凛萝不得不正色：“那机关用料到底多奢侈？以如今国库之资给几万将士配骑兵装备都不成问题，那些机关用料难道比重装战马还贵？”
　　“用料贵归贵，但最大的难题不在用料上。”姜相重重叹息：“最贵的还是人！能做机关的人！晏城机关对工艺要求之高没有读过几年书的人做个粗使工人晏城都不敢要，就怕制造时出问题让工地连环爆炸。而对机关质量检验的人学历要求就更高了，读了十几年书还要经历专项培训，考试合格才能上岗。先皇18年前兵临城下时，晏城随随便便便召集了数千人同时开工，而我年轻时晏城三才之首的晏闻泰与我一同返京，受到先皇赏识，开堂讲学，先皇大力支持依旧门可罗雀。不因为别的，士农工商，有学习能力的谁愿意当工匠？愿意且有能力的都是家里穷的，机关术却又要大把的银子砸进去，先皇乐意砸朝堂上下还诟病天下尚有没吃饱饭的人怎能将钱浪费在不能吃的东西上？也就晏城，就晏城能让晏闻泰以商用机关贩卖养起军用机关研发，使晏城和先皇百万大军差距犹如重装骑兵对战拿着菜刀锄头的民兵。公主殿下您可以想想看，您带兵攻打一个城池，您有百万大军将城池围的密不透风，有整个雍中的地给您种粮草，攻下城池能不就是个时间问题吗？不过我们与晏城的现实是，他们有比雍中全国加起来还丰富的物资支援，人虽然不多却是个个重装的骑兵。所以破解晏城机关，不破其财力破不得！”
　　“可晏城一城大的地方，怎么弄出那么多辎重物资？”
　　“弄出的方式有很多，只是我们复制不了。”
　　“为什么？试都还没试凭什么说做不了？”凛萝不信这个邪。
　　“因为晏城开放，而雍中固步自封。”
　　凛萝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不想姜相的话并未说完：“想来您应该会感到奇怪既然雍中和晏城差距犹如天堑，18年前晏城为何愿意谈和？”
　　凛萝当即问道：“为什么？”
　　“晏城只要踏踏实实发展自己的，就有数不尽的财富，那他们为什么要耗费人力物力去打仗？哪怕让整个晏家牺牲了，仇怨也比不上晏城能获得的财富。”姜相话锋一转：“不过让我担忧的也是这点，以前处于开放的姿态，晏城发展的蒸蒸日上，其后晏城封闭了发展难度变大，社会矛盾必然加剧。哪个朝代国家不是内部矛盾加剧为了转嫁矛盾便开始向外部血腥侵略？我担忧皇上和太子的死只是他们准备转嫁矛盾的一个信号！”
　　花厅内的氛围变的沉重，只有行合看到躺地上装死的厉鬼活了过来，骨碌碌转动眼珠发出瘆人的笑声。
　　姜相看出花厅内沉重，不打算让众人沉浸在士气低迷的无可奈何中太久，而不着眼于眼前能做的事：“都是些陈年往事，今日先不提了。不知太后是否愿意召大当家所言之人来看看？比武招亲一事确实可以考虑看看，您要是有中意的人赢的了比武，大可让人来参加！”
　　皇太后不快道：“既然都扯上魇城危害了，我岂能不见？传我懿旨把能仿造魇城机关术的人叫来。”
　　接了太后的令，黑蹶子立刻跑了一趟将墨小胖扛了过来。行合心底发毛的看到，追随哥哥而去的乡下鬼饶有兴致的趴在自家哥哥头上打量着墨小胖，心底默默为他点了根蜡。
　　墨小胖从黑蹶子肩上滑了下来，忙不迭对着主位的太后行礼：“草民墨千机参见太后！参见凛萝公主、参见郡主殿下、参见姜······”
　　“好了。”太后打断他的话：“起来说话吧！听说你能仿造魇城机关，把你仿造的东西呈上来我看看。”
　　“草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带，但大当家和二当家向我定过部分机关之物，平日里应该会带在身上。”
　　刘公公在皇太后的示意下从黑蹶子和行合手中接过几样机关，凛萝扫过刘公公手上托盘：“这些机关怎么这么小？我看见魇城城头上没这么小的东西！”
　　“回公主的话，城头上摆的许是些大型机关，那样的我还做不出来，只做的出些小的。”墨千机说及此有些许羞愧。
　　“不过胜在能便携日常用已是足矣，大型机关本身也要大把银子砸才能研究出来，等有银子了再研究对你来说做出来是迟早的事。”黑蹶子出言宽慰。
　　“我觉得我有银子也做不出来。”
　　黑蹶子打着哈哈：“你也不用太过自谦。”
　　墨千机及其无敌钢铁直：“我没谦虚，我实话实说的！”
　　黑蹶子胡子拉碴的脸下微笑已经崩塌，我怎么都救不了你的求生欲了是不是？
　　“行了，这东西既然是你做的你来说说和魇城机关比你的差在哪了？”
　　得了皇太后的旨意，墨千机连忙道：“我的火铳和魇城的比拿手上用时震动太大，不容易射准。”
　　“不过已经做到和魇城一样可以连发和差不多的射程了。”黑蹶子表面笑嘻嘻心里XXX，我要是不帮你说话你就不知道说优点了是不是？
　　姜相难免担忧：“比晏城制的震动还大？那你看我家姝儿能用吗？”
　　墨千机立即看向姜娴婵道：“姜小姐纤纤弱质怕是不能，但我有其他杀伤力不大的可以做了专门给姜小姐用。”
　　姜相看着他笑了：“那是我大女儿姜娴婵，姝儿是我小女儿，皇太后的外孙女。”
　　墨千机赶紧满脸躁红的转向皇太后身边的姜娴姝：“姜小姐应该也不能用大当家二当家的这些。”
　　凛萝拿起一件火铳把玩：“那这些我能用吗？”
　　“您的话当是能的，只是女性有比这更合用的火铳。”
　　凛萝来了兴致：“什么样的火铳？”
　　“长筒的！”墨千机随意比划了下：“射程更远，震动也更小，就是体积大，不适合大当家二当家这样满天下跑的人。”
　　“你还做了给女性特制的火铳？”凛萝对他好感瞬间上升了几分。
　　墨千机如实回答：“不是特意给女性做的，是做出来发现女的比男的射的更准。”
　　“哦。”凛萝好感降回原点。
　　和凛萝公主说完，墨千机眼珠子忍不住往姜娴婵方向飘。
　　凛萝把他注意力拉回来：“话说你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墨千机一个激灵回神：“您想试试得到大一点地方试试！”
　　“最好还是有铁板挡着的地方。”姜相替墨千机补充。
　　“对对！”墨千机小鸡啄米式点头。
　　凛萝公主闻言吩咐：“刘公公麻烦你跑一趟，叫温尚鞙扛块盾牌来，越大越好的！”
　　黑蹶子止住刘公公打算领命弯下的腰：“御林军的盾牌怕是不行，还是直接用您的仪刀更直观一些。”
　　凛萝提起手上仪刀：“我仪刀这么窄，万一偏了怎么办？”
　　“大一点的地方看射程，但单看威力，顶着在您仪刀上开一枪足矣。若是打坏了您的刀让墨千机再做一把给您就是了，连发火铳用的金属就比您的仪刀好！”
　　凛萝大大方方丢出手中仪刀：“成，坏了你给我买单！”
　　“不光您的刀，姜相家的地板我也出钱重修一遍，当做一点心意了。”黑蹶子接过仪刀，踩在脚底开了一枪。只见仪刀利索的破开一个洞，让子弹穿过刀身深陷地底。
　　凛萝震惊于火铳的威力，抢回自己的刀，迎着阳光看到刀身上形状完满的空洞边缘利落的切口，复低头趴在地上使劲戳着地上孔洞想看看到底是怎样厉害的暗器，却怎么也碰不到子弹壳。凛萝放弃的坐在地上：“这得练多少年的暗器才能有这么大威力？”
　　晏不修得意的趴在黑蹶子头顶嗤之以鼻：“哼！乡巴佬！”
　　皇太后也第一次见到火铳实物大为震惊：“这威力都还赶不上魇城的吗？”
　　姜相平心而论：“论威力应该差不多了，只是晏城机关优势就是震动小，方便更加纤纤弱质的人使用。”
　　墨千机亦感叹：“是啊！我的机关距晏城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凛萝端详自己的仪刀，惊疑道：“若是用火铳上的材料给我做仪刀，还能打穿吗？”
　　墨千机实诚推荐：“您也不一定非要用同款材料，我有专门做刀用的，一样强度高打不穿韧性还好。”
　　凛萝扬刀指着黑蹶子：“你说的，做刀的钱你买单！”
　　黑蹶子笑看刀锋：“区区一把刀而已，您尽管让墨千机赶好的做！”
　　姜娴姝迫不及待问墨千机：“你给我定制的机关没这么大威力，那我在擂台上打的赢除大当家以外所有求亲者吗？”
　　“除非有武林一流高手，我给您一套千机匣当足够应付了。”
　　“既然你做的东西武林一流高手还是躲的开，那有一流高手来打我的擂怎么办？”姜娴姝忧心忡忡问墨千机。
　　墨千机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绝对不会有武林一流高手娶您！”
　　黑蹶子从后踢了他一脚，面带笑意看向姜娴姝：“姜小小姐您输了也不要紧，您是女儿身按雍中规矩您总不能同时嫁那么多人，到时我和其他参赛者再争能娶您的资格便是了。”
　　晏不修趴在黑蹶子发顶里小声抽抽。
　　姜娴姝被黑蹶子苏的小鹿乱撞：“那、那、那麻烦大当家了！”
　　看他们郎情妾意皇太后甚是不快：“大当家真有自信，当我雍中无人了吗？”
　　晏不修边抽抽还要边嫌弃：“你们雍中是没用！”
　　黑蹶子立刻恭敬道：“非是我小看雍中，只是自认如果我没能耐做那第一，岂有脸娶姜小小姐？”晏不修嚎啕大哭。
　　“这可是你说的！”
　　“自是我说的。”
　　“那就擂台上见吧！”皇太后带着怒意拂袖起身：“刘公公摆驾回宫！”刘公公一声唱喏起驾回宫。凛萝走前对墨千机威胁：“我的刀你可快些做好！比武招亲前没做好，我治你的罪！”
　　皇太后一走，姜相和气的向黑蹶子赔罪：“不好意思今日真是怠慢大当家的了，二位当家不如今天就在府上休息，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晏不修不干，在黑蹶子头顶呲牙咧嘴：“知行不要相信他！”
　　黑蹶子知道留下会惹姜大小姐不高兴：“多谢姜相好意，合吾镖局在京城有驿站，我和行合打算回去休息，顺便处理些行里公事。”
　　晏不修抱着黑蹶子脑袋开心：“媳妇妇我就知道你和我心有灵犀！”
　　行合被他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晏不修注意到他的目光嘚瑟不已：“咋滴？还没看习惯？”
　　行合心底呵呵两声，移开眼连看都懒得看。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多留了，二位当家回去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