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客意气行》刀片侠

6、第 6 章

　　“还请大当家不要娶我！”
　　黑蹶子被从花厅后门冲进来便是劈头盖脸一句无厘头话的少女惊到了，立刻转脸一笑：“那感情好！我也不想娶你！”
　　少女一时愣在当场，虽然如了自己意，心里对他答应的那么快又有点不是滋味。
　　“娴婵！不许对贵客无礼！”姜相带着妻子和一位神采奕奕的少女从花厅正门走入。黑蹶子不敢怠慢起身抱拳一礼：“合吾镖局大当家黑蹶子见过姜相、郡主夫人！”
　　“免礼免礼，大当家的坐吧！不用这么客气！”姜相忙尽地主之谊。场面一派友好，唯行合冷汗一身一身的往下冒。打从姜相出现乡下鬼骤然作死，伸出利爪要取其性命，一美艳男鬼从地底钻出来抱住乡下鬼小蛮腰，声嘶力竭的鬼嚎：“爪下留人！姜无忧还用的！儿砸你冷静点！咱们都是鬼了只能暗中帮着小知了，明面上帮不了！能活着帮他的只有姜无忧了！”
　　乡下鬼用行动表示我不听，一爪子挥开自己亲爹。
　　晏逢安变成穿墙而出的空中一抹倩影，边被打飞边喊：“你会吓到知行的！”
　　乡下鬼的利爪停在姜相面前，晏逢安极速赶回一个膝滑抱住儿砸小蛮腰：“儿砸你想想，要是姜无忧莫名其妙横尸眼前，知行能不被吓到吗？”
　　晏不修不情不愿收回利爪，呲着鬼牙挡在自家白富美眼前张牙舞爪。
　　行合心惊胆战的琢磨着，自己要不还是拉着哥溜吧？无论是姜相横死自己和哥被列入嫌疑人，还是哥当场吓疯自己都要跟着脱层皮。
　　黑蹶子没给自家弟弟临阵脱逃的机会，一落坐便单刀直入：“姜相，前几日收到您手书令我受宠若惊。敢问在下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青睐？”晏不修怨气凝实的行合都看不到自家哥脸，黑蹶子亦感到眼前模糊不清，似有烟雾缭绕，随手挥赶了下，晏不修“pia唧”被一巴掌扇飞。晏逢安及时放开了他的小蛮腰，避免了被和儿子一块扇飞的惨剧。
　　姜相亦注意到烟雾散开：“王管家，麻烦去把窗开开通通风，今儿花厅烟雾有点大。”
　　王管家感到奇怪，花厅明明亮堂堂的没见着有烟雾啊？不过王管家没有多怀疑自家老爷的话自去开窗通风，或许老爷话中有别的深意吧！
　　吩咐过了管家，姜相客客气气的为黑蹶子解释：“大当家的不必妄自菲薄。大当家敢揭皇榜，揽下去魇城运送死囚的差事，又带着凛萝公主平安归来，想必大当家自是有自己的本事。”
　　黑蹶子实话实说：“我也是冒险为之，能带凛萝公主出城纯属侥幸。”
　　晏不修哼哼唧唧从窗户爬回来，收敛鬼气虚虚扒在黑蹶子胸前，回首对姜相报以敌意的呲牙。
　　姜相赞许道：“您能有冒险的底气已经足够老朽高看您一眼了，前阵子魇城使者前来皇城直取皇上、皇太子的项上人头，同在大殿之上老朽却对他们神鬼莫测的手段束手无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比起自己，将两个闺女交给您比较放心。”
　　晏不修噌的火起，晏逢安抄起大骨扇拼命把鬼气扇开。
　　黑蹶子听了姜相的话顿时安下几分心：“原来姜相是希望让我来保护二位小姐。不是我自夸，镖局这行里我们合吾镖局确是数一数二的大镖局，姜相欲找人保护二位小姐我们自是最好的选择！若我们都保护不好，那更没人能保护好二位小姐。只是我们走镖的做的靠诚信的买卖，我还是得凭心而论和您说清楚，保护二位小姐您给银子足矣，以两位小姐千金之躯下嫁我一江湖草莽，实在太亏。”
　　“我不觉得亏！”晏不修刚想心疼自家白富美做江湖客被世俗看不起，就被姜府嫡小姐姜娴姝抢了话头。
　　雍中唯一郡主姜夫人埋怨女儿：“姝儿，你怎能大庭广众下如此孟浪。”
　　姜娴姝只能万般不情愿坐了回去，借袖子遮住自己满口哈喇子，用按捺不住想冲上去把人啃了的眼神，继续视奸黑蹶子。
　　晏不修狠狠瞪了回去，晏逢安赶紧挡在他眼前怕他把人小姑娘瞪出个风寒来。姜娴姝不知为何，感觉背脊发凉，一时内心愈发激动，自家男神果然高傲冷酷霸气！
　　不知姜娴姝给自己安了什么人设的黑蹶子，一开口把自己人设击了个粉碎：“姜夫人严重了，姜府两位小姐都是各有殊姿的奇女子。”
　　姜娴姝捂着嘴巴土拨鼠尖叫，自家男神苏炸了！！！
　　晏不修对她激动的发抖的样子嗤之以鼻，哼！没见过世面！小时候的吱吱可是甜炸了！
　　姜夫人替女儿谦虚着：“大当家的谬赞了。”
　　姜相笑道：“大当家能如此看小女老夫颇感欣慰，我想将两个掌上明珠都嫁于大当家的，自是不仅仅为了保护她们。大当家身强力壮，又一手养出了二当家行合这般声名远扬的少年英才。我不指望孙辈成龙成凤，但有大当家在想必不至于太差。”
　　“咳。”黑蹶子干咳一声：“说来惭愧，江湖传言都是真的。我不举，弟弟弯了。”
　　姜家众人脸色异常精彩纷呈，还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姜相率先收敛了脸色：“哎呀呀，是老朽心急了，孩子什么的不该给你们太大压力！”
　　行合看见那只乡下鬼抱着自己哥脖子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白富美你不举不要紧，我能举！我能把你举成小公举！”行合惊的一地鸡皮疙瘩。
　　黑蹶子一本正经向姜相澄清：“姜相我是说真的，我不举，行合被我养弯了，不是不想结亲而推辞的话。”
　　“这么说大当家还是有意向和小女结亲的？”姜相笑的合不拢嘴。黑蹶子亦没想到自己说出那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姜相还有意嫁女，当即见好就收：“毕竟能和相府结亲，无论如何是我高攀了相府，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行合看到无形中一道天雷劈下，劈死了某只乡下鬼。
　　姜娴婵闻言破口大骂：“我才不想嫁给你个残废。”
　　姜娴姝拍案而起：“大当家才不是残废！”
　　晏不修刚想掀了棺材板起来和姜娴婵理论，又被姜娴姝抢了先，自己连帮自家白富美骂人都做不到！思及此又死回去继续躺尸了。
　　“他自己刚刚都亲口说了！”姜娴婵羞于讲出那个粗鄙的字眼。
　　姜娴姝被姐姐怼的憋红了脸：“反正一定不是！我会嫁给大当家生一窝猴子证明给你看的！”
　　“太后驾到——”一声拖长腔的唱喏，几乎是话音刚落，皇太后已带着凛萝出现在姜家众人面前。
　　姜相带领府邸上下齐齐跪拜：“参见太后娘娘！”
　　皇太后扫过行江湖礼的黑蹶子，掀了掀眼皮：“平身。”
　　众人谢恩，各自回到座位前不敢坐，听候皇太后吩咐。姜相将主位让给了皇太后，皇太后坐下依旧没有给众人赐座的意思，对姜娴姝训道：“姝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在厅堂内自己大呼小叫？我在外头都听了去！”
　　姜娴姝分外委屈，红着眼不敢吱声，心底又不服气。凛萝趁机站在黑蹶子身边拿胳膊肘戳了戳他：“你真的不举？”
　　黑蹶子气定神闲：“我确实不举。”
　　凛萝想到自己在魇城见到他时他的形象，顿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黑蹶子。”皇太后点名提醒。
　　黑蹶子即刻出列抱拳一礼：“草民在。”
　　“还未谢过你带凛萝出城。”皇太后面色不愉提及此事。
　　“都是草民分内之事。”黑蹶子中规中矩回答。
　　“你明白就好。”皇太后对他的识相还算满意：“你当知道，姝儿贵为雍中唯二的公主，婚姻大事不是私事是国事。是不能自家三言两语决定的！”
　　姜夫人明白母亲话中意有所指，连忙出列向主位盈盈一拜：“母后，如此决定我们自是有为您考虑过。老爷是一国宰相，自姝儿及笄以来意图拉帮结派的提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若是以姝儿婚事叨扰您，您不给姝儿指一个位高权重的亲家是您苛待姝儿，指了一个位高权重的，朝堂又难保不会出什么麻烦。干脆我们自己先选个朝堂外的亲家，免得给您惹来口舌之纷。”
　　皇太后依然面色不快：“那也不用选个江湖人！”
　　“娘。”姜夫人称呼一变向皇太后撒娇：“商贾世家确实很多，只是我们家既不缺钱也不缺地位，姝儿正巧又缺乏保护自己的武力，找个功夫上佳的人保护她再好不过了。合吾镖局是江湖上一流的镖行，论保护人的本事怕是没几个比的上黑蹶子大当家的。”
　　“姜相是我们雍中朝堂上下武学公认的第一人，姝儿跟着姜相学了十余年，怎会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还真不可能自保。”姜相还没辩解凛萝快口直言，面对皇太后看过来的目光凛萝丝毫没意识到问题：“奶奶你看看她再看看我，真要有和男人一较高下的本事没身横肉能行吗？她那细胳膊细腿的，练上十年能不能扛住粗使下人一拳都不一定。”
　　姜相趁热打铁：“公主所言甚是，十余年来我并未强求姝儿武艺一定要到何种水准，只要她坚持练习强身健体足矣。姝儿自己也没有凛萝公主的狠劲自愿入行伍从最底层磨炼起，对战经验更不用说丝毫没有。武艺一道上虽然力量不是唯一，可力量的不足却需经验和技术的补足，姝儿将来还是找人替她面对正面交锋的好。”
　　“姝儿贵为皇亲国戚，一辈子都会有人前呼后拥何须与人正面交锋！”皇太后嗤之以鼻。
　　“老臣也只是以防万一的设想。”姜相不紧不慢回答皇太后：“毕竟，魇城手段莫测。”此话一出，花厅内凝重的水落化冰。终，发出裂冰之声的还是皇太后：“那姜相你能保证黑蹶子就一定能保护好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