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客意气行》刀片侠

5、天降馅饼

　　凛萝公主一骑绝尘入京，冲入皇城内只见满城素缟。凛萝翻身下马，直入灵堂，穿白衣的皇太后站在两副棺木前，皇后、皇贵妃和朝中大臣等分跪两侧。
　　“凛萝，你终于回了。”闻声回首的皇太后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凛萝急切的抓住皇太后手臂：“奶奶不能把尸体就这么放着！要尽快烧掉！”
　　皇贵妃急红了眼：“公主殿下，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这可是你父皇和皇弟啊！”
　　凛萝公主怒喝：“我上万御林军就是死于尸疫！”
　　骤听到18年未闻的名词，朝中老臣具是心神一震。
　　国公率先斥责：“长公主在魇城关了月余，变的和那帮妖魔鬼怪一样胡言乱语起来了！”
　　“我有没有胡言乱语，诸位心里清楚！难道18年前晏城变成魇城前，没有提醒你们焚尽祖坟？”
　　国公一挥袖子：“荒谬！晏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凛萝步步紧逼：“你没有押送死囚入城自是不知道！每次我押送死囚，魇城交接使者从来只在城头看着点数，不下城墙一步与我们当面交接！这次我混入魇城内，所有死囚也是放在原地无人理睬，等死！若是死囚既不拿去劳役也不做他用，魇城一次次要死囚却让他们等死又是为何？”
　　“这些都不过你一面之词罢了！”
　　凛萝气的提刀要砍了这老匹夫，皇太后沉声喊住她：“凛萝！够了！你也莫要太担心，你父皇的尸身自是有防腐手段，没那么容易滋生疫病。你一路赶回来也累了，早点回宫歇息。”
　　凛萝气急败坏：“奶奶！魇城要了那么多死囚制造尸疫，却不要父皇和皇弟的，难保不会有什么阴谋！”
　　“还需要什么阴谋吗？你们看看你们在吾儿灵前吵成什么样子？魇城看了不知该多开心！”皇太后把持朝政多年，在此一站便是不怒自威。凛萝熟视奶奶，最终决定在皇太后的威严前跪下：“奶奶，孙女这一跪，为死去上万御林军跪下，也为天下安危跪下！求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灵堂外御林军残部追随凛萝公主跪下，温尚鞙带头喊道：“臣等皆信公主所言！”
　　灵堂之内一时间僵持不下，僵持之中，皇贵妃突然也向皇太后跪下：“若是公主所言非虚，臣妾愿焚去皇儿尸身。”
　　凛萝惊骇的看向皇贵妃，她所作所为和黑蹶子预料的一样！
　　皇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皇贵妃：“那可是你的孩子！”
　　“正因为是臣妾自己的孩子臣妾才敢擅自做主，若是她人孩子的尸身臣妾岂敢妄言。”
　　“哦？你也相信凛萝的话？”皇太后对她投以质疑的目光。
　　“我一深宫妇人，千里外魇城的手段我不知，但我知道的是在一致对外时不能先家宅不宁！”皇贵妃头磕在灵堂地面上不敢抬，开口却是字字掷地有声。
　　姜相从群臣中走出：“老臣斗胆进言，还望太后恩准。”
　　皇太后知道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有什么话你说吧！”
　　“魇城带来凛萝公主手书那日是什么情况相信不仅太后，朝堂上下都在金銮殿上看到了。说是要两位直系换凛萝公主，实际上根本不给选择的余地。我们假意答应他们，要求先见凛萝公主一面确保其安全。他们却说取皇上、皇太子性命便当场取其性命，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若是魇城真心要皇上、皇太子性命何须拿公主为筹码，胁迫我们？在大殿之上与我们谈判恐怕本来也只是为了挑拨我们罢了，所以公主所言魇城留下尸身另有图谋，老臣是信的。否则皇上、皇太子殡天，均已不能对公主将来造成任何影响了，公主何必挫骨扬灰，给自己落得一身骂名？”
　　姜相发话，群臣议论纷纷，却无一人站出来公然反对。皇太后知道大局已定：“道理哀家不是不明白，只是哀家为人母，哪舍得看孩子灰飞烟灭。”
　　姜相恭敬道：“太后对皇上舐犊情深，确为人之常情。然而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下去。望太后娘娘多为公主殿下和小女考虑考虑吧！”
　　皇太后疲惫的闭上眼：“你来替我送皇儿他们最后一程吧！”
　　姜相深深鞠躬：“老臣领命。”
　　“奶奶，那各地祖坟呢？”见奶奶等人都避过天下各地祖坟不谈，凛萝激动的直起身，被姜相按了回去：“公主殿下，老臣早年求学于晏城，个中厉害老臣比您更清楚，可今日只能这样了。”
　　姜相说罢，指挥人就近择地火化皇太子二人尸身。凛萝紧捏手中刀鞘看火光冲天：“温尚鞙。”
　　温尚鞙知道凛萝这么叫自己，一定有要事吩咐：“臣在。”
　　“雍中一时半会没能耐撕毁和魇城的停战协议，但我们也决不能让他们继续养尸疫。传我口谕，今后雍中各地牢狱严加管理，不许随意拷问囚犯，不许有藏污纳垢，患病者要及时医治，问斩者一个时辰内必须焚化！”
　　“谨遵公主口谕！”

　　话说凛萝一骑绝尘离开当日，黑蹶子本想问问她既然走陆路，船能不能留给自己。哪成想她完全把船忘了个干净，那正好美滋滋的贪墨了船带回关北去！
　　无人压舷，黑蹶子也不冒险逐浪了，哼着小曲在甲板上晒太阳，一摸烟斗不见了！算了，八成落在魇城手里了。
　　晏不修在黑蹶子肩头琢磨着，要让爹给自己做身壮一点的皮囊当秤砣，自家白富美玩起船来简直太会浪了！
　　随风漂流回了关北地界，把船停在自家码头上。得了消息的行合跑来接自己哥：“哥！回来的正好——”行合看到黑蹶子身上背后灵，当场收回前言。
　　黑蹶子看他满脸惨白盯着自己身后，下意识回头：“我背后有什么······”
　　行合两手掰回他脑袋，不准他看后面：“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听我说，我有个惊天大瓜分你吃！”
　　晏不修在黑蹶子身后挑眉，呵！这小子看得见自己！想及此，改飘在背后为支着脑袋在黑蹶子肩头。
　　黑蹶子心情颇好的调侃自家弟弟：“瞧你紧张的，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得！什么大瓜这么激动？”
　　为吸引亲哥注意，行合直切主题：“姜相有意把闺女嫁你！”
　　晏不修在黑蹶子肩头鬼火冲天。
　　黑蹶子混不在意，奇怪的拍了拍自己肩头：“你少听外面八卦瞎谣传！我怎么感觉肩上凉飕飕的？”
　　行合不知道自己说错啥惹得这只乡下鬼怨气暴涨，逮住自家哥作死的手：“你别管那些！我跟你港这才不是谣传，是姜相亲自上咱们京城分站找人递了信来问你的！”
　　“什么鬼？哪个闺女？大的庶女？”黑蹶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都要嫁你！”
　　“他脑抽了吗？”黑蹶子不敢置信。
　　行合从怀中抽出信：“你自己看。”
　　黑蹶子抖开信只见上面不仅写了要嫁两个闺女给自己，还言明皇太后可能不乐意外孙女嫁给他。但只要自己乐意，姜相一定倾力相助！黑蹶子捧着信，觉得自己捧着的不是信，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个馅饼太大，以至于让人怀疑是不是陷阱。
　　“镖局近来没什么大事吧？”
　　“除了你手上这件还真没有了。”
　　黑蹶子收起信：“走，咱们上京城亲自探一探虚实！”

　　黑蹶子和行合策马入京，姜相嫁女的传闻传的沸沸扬扬，把皇上驾崩的消息都冲刷的无影无踪。来到相府门口，黑蹶子客客气气的向相府门卫打招呼：“这位兄弟打扰了！我收到了一封声称是姜相的信，敢请兄弟帮我进相府确认下，是否确是姜相所寄？”黑蹶子说着将抽出信的空信封递给门卫。
　　门卫接过信封扫过后立刻变的恭敬起来：“请问您是合吾镖局大当家黑蹶子吗？”
　　“正是，旁边这位是吾弟行合。”
　　行合闻言向门卫简单抱拳一礼。
　　门卫立刻回礼：“二位大人客气了！我家老爷吩咐，近日合吾镖局来客皆奉若上宾。请二位先随我上花厅用茶，我们即刻通知老爷。”
　　“那便谢过兄弟了。”
　　门卫前面带路，行合在后面看到乡下鬼在自己哥肩头鬼气腾腾。
　　黑蹶子发现他没有跟上，回头道：“进来啊？你怎么了？”
　　行合在相府门口惊疑不定，我怕你一会把相府给拆了！行合怕引起哥哥多想，硬着头皮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缀在黑蹶子身后。在花厅坐下黑蹶子看向非要和自己隔着一张桌子坐下的弟弟：“话说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我从魇城回来起你一直心神不宁的。”
　　行合一巴掌推开他穿过乡下鬼半透明身体的脸：“我这不是担心你在魇城出过什么问题吗？被一关这么久！”
　　黑蹶子不禁受宠若惊：“你居然会担心我在外面关久了！你不是一直巴不得我离你远点吗？”
　　呵呵！你离我远点我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