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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宁娶聪明表,不娶蠢良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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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是混迹烟花柳巷,便会常听说这句话。”黑蹶子嚣张的凑近她耳边低语:“宁娶聪明表,不娶蠢良妇!”
“你觉得她比我娘聪明?”凛萝公主与他拉开距离。
晏不修看到自家白富美凑近男人婆耳边,当场炸毛,四只小短腿使劲扒拉着黑蹶子衣领,企图吸引回黑蹶子的注意。谁知黑蹶子会错了意,直接拉开衣领把他塞进衣服里去,只留一个头在外面给他呼吸,晏不修对凛萝公主的怨恨顿时烟消云散。黑蹶子安置好小狗儿娓娓道来:“倒不是皇贵妃一定比你娘聪明,是表子多半比良家妇女识时务。良家妇女若是太识时务,怎会在人性受到考验时坚持以善为本?所以控制一个表,比控制一个良家妇女要容易。当然了要是个不聪明的表,自是比愚笨的良家妇女还不如。只是两个同样说不上聪明也说不上不聪明的女人,选表一些的更合用。我现在说这些您难有深刻体会,若有幸回皇城,您可以亲身感受一下。这次事件中要是皇太子死了,皇贵妃会成为你为御林军讨回公道的最大助力!”
“皇贵妃怎么会儿子死了还支持我?”凛萝公主难以置信。
“聪明表当然会第一时间保全自己最大利益是不是?”
凛萝想都没想:“当然!”
“只要把聪明表拉上同一艘战船,在和你作对前她会先考虑船翻不翻。没了儿子做依靠,对御林军偷梁换柱,她会非常需要讨好御林军保证自己安全。而皇后虽然全心全意为你好,但为了你安全,你拿到为御林军讨公道的成果她还会埋怨你为了御林军以身犯险,不懂维护皇家集体利益。”
凛萝细思来竟觉有几分可能,母亲对自己疼爱非常,来时便对自己万般阻挠,这还真像她会做出的事!只是皇贵妃那边······她不敢肯定。
凛萝盯着脚下的台阶,眼中反复闪过黑蹶子和自己母亲的身影。凛萝有八成把握,奶奶会用皇太子命换自己的。皇贵妃自身不检点勾引父皇生下皇太子,奶奶忌惮动摇嫡庶之别又不得不在自己母亲生不出皇子情况下立这娼妇之子为太子,早想找个机会除了他。只是娘······奶奶定不会用父亲的命来换黑蹶子的,自己若想带他出去只能求奶奶用娘的命来换。凛萝公主拿不准到底是选黑蹶子还是自己娘,娘虽然爱和自己对着干,却处处是为了自己。而黑蹶子心机深沉,现在能为了出城给自己出谋划策,出了城为了其他利益也定能为他人出谋划策。这样看来似乎不用犹豫,那自己又犹豫什么?凛萝纠结片刻转眼坚定了目光,就算黑蹶子将来为他人出谋划策她也决不让上万御林军白白牺牲!娘,必须得死!
拿定主意,凛萝起身回到厢房修书一封,言辞恳切请求奶奶用两位直系亲属性命换自己一命,隐瞒下可以一命换一命的事实。
“公主殿下记得写上魇城放我们走水路出去。”黑蹶子坐在台阶上提醒。
“为何要特意写这事?”
“下游未到梅雨季,分龙坝却拦水在此,本可一年三熟稻米的鱼米之乡因此便减了一熟。等梅雨季至,分龙坝却开闸放水,便又淹死一季稻米,朝廷还要忙着安置灾民。”
凛萝公主拍案而起:“下游连年水灾竟是因此?”
“正是因此。我合吾镖局行遍天下,一年之内由南到北、由东到西,走十几遍,数次核对上下游水流量才推断出,魇城年年倒施逆行。但分龙坝是昔年晏闻泰所建,姜相引荐晏白梦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堂堂正正取得先皇恩准。先皇18年前定不是不知道发兵晏城遭到晏城报复放下分龙坝的危害,只是分龙坝放下他也要维护孝悌政权的统治。而轮到皇太后当政,先有尸疫横行,后有发兵晏城转移国内矛盾失败,皇家威信岌岌可危,她又无动摇孝悌之道的胆量。想必拼命掩盖先皇的各种决策失误成了她必为之事。”
“可恶!”凛萝公主一拳砸在桌上,深深体会到奶奶当年的束手无策:“魇城真会开水路放我们出去?”
“我不敢肯定,只是怕皇太后舍不得孙子又或你娘不愿为了你牺牲。”
“若是魇城没开闸呢?”
“没开便没开,出去后你栽赃给魇城言而无信便可。”黑蹶子满不在乎,端是张混不吝嘴脸。
凛萝公主接受了黑蹶子的提议,忐忑不安托魇城转交自己满载谎言的书信,惴惴不安的在魇城等着,看黑蹶子天天rua狗子。
晏逢安小心翼翼趁黑蹶子睡着请示自家狗儿子:“小修修,您看我们什么时候放人好?”
晏不修懒散的掀他一眼:“急什么,等枯水季到了再开闸。我还没和白富美腻歪够!”
晏逢安走前好好好,离开自家狗儿子面前为小知了鞠了一把同情泪。
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眼看着枯水季将至,黑蹶子rua狗愈发rua的心不在焉。晏不修不明白他为何闷闷不乐,更加卖力的围着他卖萌耍宝。晏不修星星眼的盯着自家白富美一口大胡子,伸出舌头呲溜舔毛毛。黑蹶子危险的盯着胆敢糊自己一脸口水的狗子,突然低头反给他糊了一脸。
晏不修被黑蹶子突如其来的反舔惊呆了,脑内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开心傻了。
“瞧你这傻样!”黑蹶子挠着他的小肚皮,刚刚还笑骂着,骂完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去:“若是我能如你一般傻,日子该过的多开心?枯水季要到了,下游多熟点稻米的希望都要没了。”
放放放!现在就放!晏不修一骨碌爬起来,撒开小短腿奴役自家爹去。黑蹶子见小狗儿刚还黏着自己,一转眼丢下自己便跑了,喃喃自语:“真是阴晴不定。”
眼看自家狗儿子转性了,晏逢安办事效率一流。晏不修前脚才回自家白富美腿间窝着,后脚凛萝公主便冲进屋:“黑蹶子走!魇城说要开闸放我们出城!”
黑蹶子听到这,欣喜的有几分难以置信:“魇城真的说是开分龙坝了?”
凛萝公主亦是激动不已:“对!他们居然真的开分龙坝放我们走!你愣着做什么?快走啊!免得他们反悔!”
黑蹶子怕凛萝公主轻功不佳,一把扛起凛萝公主纵身而起。
汪汪汪!晏不修嫉妒疯,撒开小短腿,一路狂奔追上自家白富美。
一路纵越至分龙坝边,晏逢安备好了魇城最好的小型战船给他们。晏逢安假扮成魇城主事向黑蹶子礼数周全道别:“此为魇城最好的战船,想必当趁得上您手,预祝您一路顺风。”
黑蹶子不敢失了礼数,扛着凛萝公主向其抱拳:“黑蹶子在此谢过!”跳上船,将凛萝公主丢在甲板上:“抓紧了公主殿下!”说罢抬手扬帆。
晏不修急忙跳上船,黑蹶子垂眼看向故意把自己摔成一张狗饼的晏不修:“你怎么也跟上来了?”说罢伸手拎住他命运的后颈肉,把他甩回岸上。
晏逢安可舍不得让自家狗儿子摔个狗啃泥,飞扑接住,赔笑着向黑蹶子推销:“这狗儿也不知是打哪来的,您若喜欢大可带回去。”
晏不修使劲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黑蹶子想都没想:“我走南闯北危险,不能带他。”
危险你更要带我啊啊啊!
黑蹶子已扬帆起航:“抱紧桅杆底座!”
凛萝公主趴在甲板上紧紧抱住桅杆底部:“黑蹶子你要干什么?”
黑蹶子再次提醒:“抓紧,分龙坝开闸可和寻常开闸不一样!”
凛萝只觉大浪滔滔从船底汹涌而过,带着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刺破江水飞驰而出。
凛萝在水滔声中低吼:“这浪怎么这么大?”
“睁眼,往前看!”
凛萝抹掉飞溅上眼睑的水珠,看清了前方。只见分龙坝整体升了起来!
凛萝仰望巨幕般升起的分龙坝,喃喃叹息:“这是神迹吗?”
“是鬼斧神工!”黑蹶子纠正道:“有余力拉着绳子去左边船帮外给我压舷,我们还能再快点!”
“你还要快?”凛萝公主觉得他疯了。
黑蹶子露出老手看菜鸟一样慈爱的目光:“只要我们冲在最前面,后浪就打不翻我们的船!”
凛萝决心相信他这个走南闯北的老手,反正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要翻一起翻!拉起绳子贴地一滚,翻出船帮双脚踏在船舷上。
“肉秤砣!压住了!”黑蹶子牵着帆坐在凛萝公主脚边。凛萝尽最大努力身体向后仰,浪花飞来拍了她一身水,凛萝吐掉口中水沫:“你怎么不来压舷?你个大老爷们怎么都比我重吧?”
黑蹶子在浪涛声中嚣张的笑道:“这么好的风势我怎么能把牵帆的机会让给别人?去右边!”
凛萝一蹬船帮踏上黑蹶子肩头,凌空翻身便拉着绳子重新踩上了右边船舷。
“左边!”
“右边!”
“左!”
“右!”
丢下一身狗肉黏在黑蹶子身后的晏不修看他俩配合越来越默契心,向身后的江水招了个手,一个巨浪涌过将船体腾起。
“左!小心!”
凛萝换边之际脚底踩空整个人拍到船壁上,黑蹶子赶紧牵帆正船:“行不行?不行我减速了!”
凛萝公主顶着拍扁的鼻子,咬牙拽着绳子踩上船舷:“行!你只管牵帆!”
晏不修骄傲的扬起鼻孔对她,我要有个能勾搭上白富美的肉身还能有你事?
黑蹶子重新扬帆起航:“再坚持一会,浪快停了!”
凛萝公主拖着透湿的衣服踩在翘起的船舷上麻木的望着江水滔滔,全身肌肉都在叫嚣之际果然如黑蹶子所言,汹涌的浪花开始收敛了颜色,浪不动了。
凛萝松了口气,拽着绳子回到舷内仰倒在甲板上:“我第一次见识这么急的浪!”
黑蹶子拽着帆朗声笑道:“我倒是许久没有浪的这么爽快了!”
任船不紧不慢的漂了一会,黑蹶子看到前方岸边井然有序的队伍:“公主殿下,前边可是御林军?”
凛萝公主闻言扒上船舷,看到象弭鱼服牵着高头大马等在岸边的小将:“对!为首的是我副将温尚鞙!”
黑蹶子收帆靠岸,凛萝公主在船舷上挥手:“鞙鞙!小手绢!”
“公主殿下!”温尚鞙牵着马走来,凛萝嫌他慢,一踏船舷扑上岸。温尚鞙接不稳她,仰面摔倒,吓了凛萝公主一跳,温尚鞙躺在地上依然不肯撒手:“公主殿下你可算回了!”
凛萝一拍温尚鞙身侧尘土,抬起身:“我不仅回了,御林军死因我也找到了!我们快回宫,回禀我父皇,不能再给魇城送死囚了!”凛萝爬起来翻身上马。
温尚鞙赶忙站起来,拉住凛萝公主的衣摆:“公主殿下,皇上驾崩了!”
凛萝公主在马上惊瞪双眼:“你说什么?”
“魇城嫌弃皇后是深宫蠢妇,寥寥三个直系亲属选最没用的二人换您,太没诚意了。非要皇上人头换您出城!”
凛萝心里咯噔一下:“父皇尸身呢?被魇城带走了吗?”
“魇城不要尸身,取了皇上和太子性命便回去了。依太后旨意,现在还没下葬等您回去见最后一面。”
“糟了!”凛萝咬牙切齿,立刻策马扬鞭:“御林军全体随我回宫!”御林军纷纷调转马头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