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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只听那边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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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边又传来了声音:“不过做人的道理也是一样的,你就看你这随从吧,看上去老实又忠心,但是真心的吗?可得好好辨一辨!”这先生说完,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公子爷,小的可是忠心耿耿,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柳宜章听罢又摇摇头,心道:“这挑拨离间的技术也很可以了。”
听完便带着轻舟回去了。路上,柳宜章沉默不语,他一直有个问题没想明白,这岳飞秦桧是何许人也,还有宋高宗,看来应该是宋朝的皇帝,可是自己好歹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怎么竟孤陋寡闻到连宋朝都不知道,难道是这位先生自己编的,可是说得全是那么回事也不像是假的。
“殿下,您看,以后这书太子殿下还听不听得。”轻舟发问。
柳宜章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走出来的茶馆,淡淡地说道:“讲得不错。”
轻舟终于舒了口气,明天他终于也可以继续听故事了。这先生书说得太好,几个侍卫在一旁潜伏着暗中保护太子,竟也跟着听入了迷。
柳宜章默作声地往回走着,恍惚间,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咦?真的醒了!公主把王子亲醒了!”
小男孩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好看,以至于他念念不忘了十五年。只是这眼睛的主人却怪得很,总是说些奇奇怪怪他听不太明白的话,就比如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那公主怎么能一下子就把死去的王子给亲醒呢。可是他的疑问接着就受到了有力驳斥。“刚才我不就把你亲醒了吗?”小男孩撇撇嘴,那是我自己睡够了醒的好吗?男女授受不亲,真是没规矩!还有,她自称是公主,可是我就是皇子,父皇有几个女儿我还不清楚吗?也没听说过有流落民间的公主,冒充公主可是死罪!再说了,公主和王子怎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和公主生活在一起的只能是驸马,和王子生活在一起的也只能是王妃。不仅说话奇怪,连穿着都奇怪,她那样的裙子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倒是还能入眼。
小男孩把小女孩上下审视了一遍,小女孩却笑嘻嘻地去拉她的手:“我叫杨思思,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扭过头不说话,一脸的傲娇,心里说道:本王的名字岂是你随便乱叫的。
幼小的女孩也并不介意,拿出弹弓跟他一起玩,还教他怎么用。一开始小男孩还有些矜持,但很快,长于射箭的男孩就射得比女孩还远还准,他们在一起嬉闹,女孩似乎什么都会,还教他爬树,跑到鸟窝里拿出小鸟给他看,一切都是那么好玩。
那是他在压抑的宫墙内不曾有过的放纵与快乐。
“思思,思思……”柳宜章喃喃自语。
而茶馆包间里,杨思思忽地打了两声喷嚏,心道谁在骂我,也是,抢了那么多家大户,他们肯定恨死自己了,不过想到那些穷苦人家领到钱粮后开心的样子,杨思思的心情又无比通畅了起来,这几天光给小朋友说书,忘了替天行道了。她站起身来,对小太子道:“行啦小朋友,今天就到这里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没想到小朋友竟然没有回去的意思,反而问道:“先生要干什么去?带着我一起呗。”
杨思思看了看小朋友一脸天真的样子,笑道:“你真想参加啊?”
“当然,你现在是我师傅,我唯你马首是瞻。”太子一脸的天真。
杨思思眼珠一转,道:“我要去替天行道,正好需要你配合唱一出戏,你愿不愿意?”
一听唱戏,太子来精神了:“好呀好呀,唱什么戏?怎么唱?咱们怎么替天行道?”
“你看现在这老百姓苦不堪言,连饭都吃不起,小朋友你家里有不少钱吧,你能不能让你爹把钱粮都拿出来救济灾民呀。”
太子道:“救济灾民,各项事宜自有地方官吏处置,师傅您就不必费心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怎么能光是地方官吏的责任呢,更何况你看这地方官也没人管事呀,不然怎么还能饿死这么多人。”杨思思没想到眼前这小朋友能说出上述一番话来,竟然知道地方官吏要负总责。
太子一听,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道:“那师傅想怎么样?”
“演戏呀,我找几个人假装把你绑了,让你爹拿着银子赎人。”杨思思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思思说完,太子没什么反应,身边的小厮倒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万万不可呀,小的,小的要掉脑袋的。”
太子并不理他,挠挠头道:“好玩是好玩,就是我爹不在冀州,在京师,我这里倒是有个叔叔,但是性子冷,要么不管我,要是管起来,那还不得荡平整个冀州城。”
这下轮到杨思思和旌旗面面相觑了,这小孩莫不是吹牛皮?杨思思道:“你叔叔干什么的。”
“也、也不干什么,就是挺凶的。”
杨思思给旌旗递了个眼神,然后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笑道:“是吗?巧了,我最喜欢凶人,要不明天你邀请叔叔一起来听书?”
太子点点头道:“好呀,不过我叔叔整日忙于公务,我得问问。”
待太子两人走后,旌旗看了一眼杨思思便跟了上去。
杨思思继续在茶馆坐着喝茶等旌旗回信,没想到一会儿功夫,旌旗就回来了。
杨思思兴奋地问道:“这么快就跟到了,哪家的公子?”
旌旗却垂头丧气地说:“二当家的,对不起,旌旗被人发现了,刚拐过前面一条路,就有两个壮汉把我挡住了,那两人都长得很凶,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杨思思拍拍他,安慰道:“没事,明天我们继续,一个小孩子我就不信我还套不出他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杨思思和旌旗就来到了茶馆,旌旗给杨思思倒上了一杯茶,问道:“二爷,咱们今天讲什么?”
杨思思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们俩年龄差不许多,你想听什么?”
旌旗放下茶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二爷讲什么,旌旗就听什么。”
杨思思拉着旌旗的手坐下,拿起一个茶杯也给他倒了一杯茶,边递给他边说道:“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俩没有主仆之分,我来到这里,你跟着我,这是我们的缘分,我把你当自家弟弟,你也把我当姐……哥哥好不好?在我们那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在学堂里读着书呢。”
没想到旌旗却对此事极感兴趣的样子,问道:“真的吗?每一个孩子都能读书?他们有钱,能吃得饱饭?那二爷的家在哪里?”
杨思思听罢一愣:“是的,我们那里每个孩子都能吃饱饭,每个孩子都有书读,没有人在几岁的时候就卖给大户人家当奴作婢,也没有人被逼的上山落草当强盗,我们那里呀,很远很远,如果有机会能够回去,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去看看的。”
杨思思看着一旁带着向往神情的旌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两个人相视一笑。
不如今天就讲一讲新时代的故事吧,杨思思沉思定,又端起茶杯来。
而此时,刚走到门口的柳宜章却停下脚步,他刚刚听到了杨思思的话,看了一眼小太子,小太子却道:“六叔您怎么不走了,我正好也想听听先生讲一讲他家乡的趣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