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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夜探青云寨 杨思思总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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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思总隐隐有些担心,毕竟她下山后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要飞着杀她的,而且她也见过方书同和旌旗的本事,武林高手那么多,还是要防守一下才行。
正想着,忽听到头顶上方有一群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杨思思有些心烦,站起来抬头看时却发现是一群盘旋的大鸟,便从怀里掏出弹弓来,想要射个石子把它们吓跑。
杨思思瞄准了其中一只大鸟的肚子,“嗖”的一下,那石子便朝天上飞去。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和旌旗两人都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
两只鸟一起直直地朝地面坠下。
旌旗喃喃地说道:“二当家,您这是一石二鸟啊!”
杨思思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不科学呀,还是旌旗反应快,向着那鸟落下的方向飞速跑去,他想看看二当家的是怎么用一个石子把两只大鸟射下来的。
很快旌旗便把鸟捡了过来,拿给杨思思看,只见那两只大鸟脖子上各有一支长长的箭,杨思思一时愣住,我明明用的石子呀,忽然她就明了了,这是有人同时也同时盯上了这些鸟,只不过人家用的是箭,还一射两箭,箭箭中标,比她高明不知多少倍。
旌旗把箭从鸟的身体里拔出来,看到尾羽处刻着一个“秦”字,兴奋地说道:“这是秦王的箭!”
秦王?杨思思困惑地看着旌旗:“秦王大老远的来给我们送猎物?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呢?”
旌旗仍是满脸的兴奋,扔下大鸟,只拿着那两只箭,对杨思思道:“我去拿给大当家的看看。”
而柳宜章依然站在营帐前,去捡鸟的卫兵回来报道:“回殿下,那两只鸟掉到了青云寨里去了。”
柳宜章盯着天空看了良久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轻舟接话道:“那正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咱们殿下的厉害!”
柳宜章依旧没有作声,转过身回到营帐里去了。
剩下士兵们面面相觑,担心自己是否说错了话。
柳宜章坐在案前,从怀里掏出那个已被他摩挲过多遍的手机。他又想起小时候那个带她爬树掏鸟窝的小女孩,那个把弹弓使得极其漂亮的小女孩,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弹弓,虽然曾经也想要做一个一样的弹弓,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材料,问过很多老师傅,都说没有见过,就像现在的手中之物。
杨思思,你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这日,杨思思正坐在自己的卧房里翻看那日他从福庆米店老板那儿抢来的东西,有好多繁体字和生僻字她都没见过,因此看得迷迷糊糊。正在这时,方书同敲门走了进来。
一连几日,青云寨里严阵以待,可是山下又似乎没了动静,一群官兵在山下,也不走也不攻,寨里地小喽啰们窃窃私语,这是要围困山寨了。
方书同也有些摸不着头绪,是打是退,到底来个痛快的,青云寨寨小人多,确实经不得困,不过此时正是夏季,山上草木繁盛,野味甚多,一时半会也困不住他们,这秦王用困的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因此来找杨思思商量对策。
杨思思站起来,把那本书递给方书同:“方大哥来得正好,你看这是什么,我没看太懂……”杨思思的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
方书同接过去看了一会,忽地抬起头来问:“你从哪弄的?”
杨思思看着方书同的神色有惊有喜,便道:“就是、就是上一次去福庆米店,当时我看老板很在乎这东西,就给他抢过来了,这是什么?”
“账簿!”方书同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米店老板和林义光这个狗官利益输送的账簿,你看,时间、数目标记的清清楚楚!”
“那怎么办?”杨思思一时没了主意,她可没想到自己顺手牵羊就牵出这么大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可以给林义光致命一击,关键是得找到可靠的人,而碰巧那个可靠的人还得有些权势,在他们手里基本是无用,不仅无用,说不准还能招来杀身之祸。
“你好好拿着,总有用到的时候。”方书同说罢又把账簿递给了杨思思。
杨思思心想我拿着那么重要的东西岂不是危险,刚想要给方书同,又觉得这样祸水东引太不义气了,好歹方书同对她可是义气得很,想及此只好先算了,便问道:“方大哥来找我有什么事?”
方书同把自己的困惑给她说了,杨思思眉毛一挑,道:“既然他老人家给咱们送了两只鸟作见面礼,要不然咱们也送他一点见面礼吧。”
说罢歪头跟方书同嘀嘀咕咕一阵子,方书同为难地看了看杨思思,道:“这样会不会把秦王给激怒?”
“那当然,咱们是贼,做什么都会激怒他,况且你不是说了吗,他来的目的就是剿我们,不过是迟一点早一点的问题,主动出击好过被动应战!”
方书同思虑片刻便同意了。
过了一天,柳宜章接到部下报告:队伍里大部分官兵都患了肠疾,一夜之间,战斗力全无。
听到消息,秦王威严俊朗的脸上并未出现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他把玩着一个茶杯,良久,站起身来,对身边的清风说:“今晚,随我夜探青云寨。”声音凛冽而坚决。
他从十二岁入边关,十五岁独自带兵打仗,十年来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什么样的局势没经历过?一个小小的青云寨竟然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倒真是有趣的紧。
可谁知清风脸露难色,给一旁的轻舟使了个眼色,轻舟会意,跪下道:“卑职知道殿下英勇神武,不过一个小小的青云寨还犯不着殿下您亲自涉险,轻舟不才,愿随清风前往。”
秦王并不理会,只道:“此事不必再议。”
夜晚的青云寨一片安静,笼罩在巨大的黑暗之中,巡逻的小喽啰一列列地穿来穿去,一些刚刚执完勤的士兵偶尔三三两两地围在火堆旁,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传出一些笑声。
空荡荡的大厅内,只剩下旌旗陪着杨思思,方书同去外面巡视了,旌旗看着一旁的杨思思,有些疑惑地问:“二当家,下边那些官兵现在可没什么战斗力了,为什么不趁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到过两天他们好利索了可就没机会了。”杨思思拍了一下旌旗的脑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你这孩子心也忒狠了,他们既然只围不攻,那我们也得讲讲仁义不是?再说你们大当家的一心要改邪归正,以后都是同事了,真要是把官兵给惹恼了,以后上了官场,还不处处让人使绊子,我这是为大当家的长远考虑。”
旌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二当家的对大当家的可真好。”
门外,正准备进门的方书同听及此话,立时愣在原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而此时,大厅屋顶上方正在偷窥的黑衣蒙面人也瞬间愣住,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一片砖瓦,发出一丝声响,他本来正观察屋内的情况,另一名黑衣人察觉到他的不对,看了对方一眼,心想,坏了,被发现了。
方书同和旌旗几乎是同时呵斥了一声,旌旗一个转身,把立在一旁的剑拿在手里,又护在杨思思的身旁,他刚才已经听到了方书同的声音,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在杨思思身边。
杨思思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第一次见打架时,她并未意识到这是生死攸关的事,因此并没有多少害怕,可是呆得久了,见过了真正的血腥和杀戮,尤其是上次还差点死于剑下,她深知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小命可就没了,真的是关乎生死,不是演戏,更不是玩笑,因此反而更加害怕起来。
相比起旌旗的冷静,杨思思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大人,真是丢人,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她的小弹弓拿在手里,虽然她知道跟高手比起来,她这真是雕虫小技,可是自打她来了之后,这小弹弓也确实发挥了些作用,让她屡屡化险为夷,因此危急关头,这弹弓真成了一种精神依靠,拿在手里才安心。
但是不久,就发现门被撞坏,方书同摔了进来,大概胸腔被击中,吐出一口血来,而几乎同时,两个黑衣人也抢了进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刚想要上前抢过受伤的方书同,就听到耳边有一声“嗖”的声音,急忙飞身避过,那是箭穿过的声音。黑衣人心道:不妙,中计了!抬眼看时,发现大厅里四面八方涌过来一群手拿弓箭的人,所有的箭都搭在弦上,对着这两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