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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人陷害 是的,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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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个送令牌的人他并未见过,当时没有多想,后来向山寨抽调人马时也并未向方书同求证此事,难道是被人利用了?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
正在这时,有小喽啰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喊着:“报!报!大当家的,不好了,大队官兵已经到山下了,山下、山下到处都是官兵!并且、并且……”
“有什么话直说!”方书同训斥道。
听山下来的兄弟说,城里到处都在传,昨天二当家的劫米店,把米店掌柜加小二、护院总共三十多口人全部杀了,这些官兵,这些官兵……。
杨思思站起来,抓住那小喽啰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杀了?”
小喽啰也被杨思思的样子吓坏了,迟疑地点点头。
杨思思松开了手,呆立在原地,她把昨天的经过又回忆了一下,为了保证事情的顺利性,她派人在店员们的饭里加了药,但因为有几个护院因为意外情况没有吃饭,是靠挟持了掌柜才束手就擒,然后喂了迷药,按照正常情况,他们应该是在第二天早晨醒来才对。药的剂量没有出错,那是哪里出错了呢?等等!
杨思思抬起头,又问那小喽啰,又像是在问自己:“我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们怎么知道是我青云寨劫的粮呢?”
被人栽赃陷害了!可是这人也太狠了,三十多口人,三十多条生命,杨思思看着方书同,喃喃地说道:“方大哥,你知道,我是绝不会滥杀无辜的。”
方书同拍了拍杨思思,满不在乎地说道:“二弟莫怕!咱们当强盗的哪个不是杀人越货的种,别说这人不是你杀的,就是,那也没什么!当下最重要的是想想怎么对付官兵才是。”
杨思思沉吟片刻,其他被剿的山寨的下场她也听说了,要么被杀,要么充军,她看了看眼前的小喽啰,不知道他的前途会因为自己变成什么,当下下定决心,朝方书同拱手道:“这次是兄弟不才,遭了别人的道儿,兄弟愿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就去向山下官兵自首。”
“对,好汉做事好汉当!寨里一千多兄弟的性命可不能给你陪葬啊。”有几个怕事的主事带着一大帮人匆匆赶来,他们都是听到了小喽啰的谈论,吓得不行,便慌慌忙忙来找方书同商量,没想到这一来正好听到杨思思要去自首,其中一个小首领急忙附和道。
方书同掩饰住眼里的蔑视和不快,笑嘻嘻地说道:“姚老三,这么点事就压不住阵脚了,放心,这么多年,官兵剿了我们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跟着我方书同,什么时候叫你们吃过败仗?!大家放宽心,回吧。”
一听方书同这么说,很多被一时激起想法的人又被方书同的话给压退了下去,也是,周边山寨的旗帜立了倒,倒了立,只有青云寨的大旗依然挺立,冀州的刺史倒是换了几茬,但甭管哪一个都拿他们没辙。这么些年,山寨的势力不仅没有削弱半分,反倒因为这天灾人祸,日益壮大起来,一想及此,大家心里又安定下来,纷纷散去了,几个带头的人也颇没趣地走了。
谁知那些人刚一走,方书同便“哐”的一声,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桌子顿时砸出一个坑来:“他娘的,当初二弟往山上运粮时,他们可曾说过一个不字?运上来的粮,他们一个比一个吃得欢,怎么?现在吃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杨思思这还是第一次见方书同如此发怒,不觉感叹道方大哥隐忍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刚才她都以为方书同说的是真的了,原来只是在稳定军心。不过杨思思还是被暖到了,心想自己虽然很不幸,一来就到了强盗窝,可是认识的这帮朋友都很讲情义,也愿意维护自己,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方大哥……”
杨思思刚想要说话,又被方书同打断:“你在城中这段时间,大哥我也没闲着,山下的形势我早就知道了,这次的粮不管你劫没劫,人不管你杀没杀,官兵也会来的,秦王的兵早就到了冀州,这次他就是专门来剿我们的,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秦王?”
看着杨思思迷惑的表情,方书同迟疑道:“秦王……你不知道?”
杨思思摇摇头。这下连一旁站着的小喽啰都睁大了眼睛看向杨思思。
不是吧,大陈国连三岁娃娃都知道秦王的威名呀,因为孩子一不听话,大人们就会吓唬道:“再不听话,秦王就来抓你了!”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秦王殿下呀,一想到能和秦王对战,方书同心里竟有一阵兴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和秦王成为对手的。
看着方书同和那小喽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自己,杨思思有些坐不住了,问道:“那秦王是谁,很厉害吗?”
她倒听说过一个挺厉害的秦王,不就是李世民嘛,可那是大唐,不是这大陈国呀。
方书同也不再理她,只道“二弟放心,这青云山,是大哥带你一块上来的,要下,也得大哥陪你一起下!”然后朝身边的小喽啰道:“传令下去,除去放哨巡逻的兄弟,所有人马上道练武场集合,我有话要说!”
那小喽啰领命去了。
方书同走到杨思思身边,拉起她的手道:“到你我兄弟一展伸手的时候了,听说那秦王颇有爱才之心,就看我青云寨入不入得了他的法眼了。”
杨思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方书同真正的目的,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习武场上,山风猎猎,斗大的旗帜迎风飘展,场地里黑压压压了一片的人,他们的装备不算精良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有些都是干农活用的工具;他们的衣装也并不整齐,大部分都没有盔甲在身,但是他们的精神还不错,斗志昂扬。杨思思再一次赞叹道:方书同真有两把刷子,做土匪能做到有这精气神,真不容易!
方书同站在一架木梯搭成的台子上,那台子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时地晃动,看得杨思思胆战心惊,生怕还未出师就先从台子上掉下来摔伤了主帅。
“兄弟们,拿出我们青云寨的气势来让山下的官老爷们听听!”
接着便是一阵阵山呼声排山倒海般从青云寨向四方传去。
山下的柳宜章正坐在军营里闭着眼睛小憩,轻舟在一旁伺候着,心里正在嘀咕秦王殿下今儿这是怎么了,所谓兵贵神速,按照惯例,现在这军队就该急速往山上行进才对,趁着青云寨没有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可殿下倒好,来到山下停下了,好像专门给山上人做准备。
这时一阵气势雄浑的山呼声从山上传来,轻舟机警地朝周围看了看,而柳宜章则猛地睁开了眼睛。
轻舟看打扰了柳宜章休息,便道:“殿下,这帮山贼也忒嚣张了。”
柳宜章淡淡地说道:“普通山贼能喊出这气势吗?”
轻舟有些着急,道:“殿下,这……咱们攻还是不攻呀。”
“不着急。”柳宜章又闭上了眼睛。
他是有点烦恼,但绝不是因为青云寨。自打进了冀州城,他就总觉得像是被牵着鼻子走,在林义光那里没有沾半点便宜,地方账务也做得很漂亮,他的人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忽然福庆米店就被劫了,他想起昨天在米店捡到的那个腰牌,又忽然想起刚才的那阵山呼声。
柳宜章又睁开了眼睛。这群山贼必然是训练有素,可是训练有素的一群人在执行行动时为何偏偏把腰牌拉下。从米店放粮的情况和歹人撤离的痕迹来看,很显然他们不想让人知道是他们干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秘密进行的任务,那谁会在执行秘密任务时还挂着腰牌?
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青云寨,又是谁把本王引到了这里?
柳宜章走出营帐,站岗的卫兵一起行了礼。想通了事情的柳宜章舒展了一下身体,顿觉心情不错,看到天上盘旋着几只大鸟,便朝身边的卫兵道:“拿弓箭来!”
那卫兵急忙把弓箭双手奉上,柳宜章把弓拿在手里,左手搭了两支箭,用力一拉,瞄准—放箭!
那两支箭“噌”得飞了出去,直指天上的大鸟。一前一后,两只大鸟同时被射中,掉到了山林中,早有士兵奔上前去想要把猎物捡回来。
杨思思此刻正和旌旗蹲在一片空地上,两人一人抓了一把小石子,杨思思正时不时地把一颗小石子放在地上,一边放一边询问旌旗,她在熟悉青云山和青云寨的环境,虽然说青云寨依山而建,有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优势,但是杨思思总还是不放心,总怕官兵能从后面偷袭。
旌旗笑着说:“从后面攻上来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他们是武林高手,一般的武将上阵杀敌可以,飞檐走壁……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