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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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维多，快点啦，马上要开始了你在磨蹭什么啊！”亚瑟没好气的叫维多利亚快点收拾，
“你催命啊！音乐会七点半，现在才六点，猴急什么啊！”维多利亚丝毫不客气地回敬他。
晚上七点半有一场音乐会，是获奖电影插曲的音乐会，其中一部名为《the hollow men》的电影格外抢眼，是该场音乐会的主打。
只是这些插曲的作者，据说是个寄了总谱过去就不负责任的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家伙，很年轻却不似初出茅庐。对这场音乐盛会兴趣也不大。
想想都知道是谁。
“亚瑟，你放弃吧，大哥讨厌人多的地方，他不会来的。”
“……这不是他自己的音乐会么……”其实对那家伙，亚瑟也不抱希望。
“我觉得你不应该用正常人逻辑区揣摩他。”维多利亚白他一眼，“不是我打击你。”
“其实你当时放BOSS走，就是个错误的决定。”D.C，或是说KING，在一边添油加醋。
亚瑟点点头：“他最近有没有寄明信片？”
答曰：“没有。”
泰勒说，地址那么难记，我又记不住，就把明信片寄到维多利亚学校去好了。
他的明信片，除了地址什么都不写，有时连地址都写的寥寥草草，一看就是玩的忘乎所以。
他周游世界，亚瑟那里积下的明信片厚厚一摞，他还时不时寄些所谓的纪念品回来。牛头骨，风景画，用不完的餐馆奖券，明显是在路上捡的碎石头，几根大羽毛，琉璃制品，奇形怪状的小型乐器，或是包装特别的易拉罐……总之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亚瑟可以从这些诡异的东西中得到两条信息。第一，他活的很惬意。第二，他懒得带那么多东西到处跑，所以寄回来了。
真是的，一点没变……
一年后——
“亚瑟，太不可思议了！大哥寄了正常的东西回来！”维多利亚从学校回来，跳下车就喊。
正常的东西？亚瑟觉得至今为止他寄回来的最正常的东西就是风景画。
维多利亚打开包装，是一盘CD。
泰勒前些阵子跑到德国去录的CD就是这张了。
盒子左下角，花体字印了CD的名字，《未命名》。CD封面是一篇黑暗，只有一个圆形的光点，明亮在黑暗的正中央。
还是他一贯的作曲风格，清冷，优雅，戏谑，疏离。
“还有封信。”维多利亚拆开，拿给亚瑟。
亚瑟觉得很无语很无力：“谁能解释下他为什么要用信封寄明信片……”
信封里不只明信片，还有一张似信非信的纸片，上写“致亚瑟”。
不过那张明信片的确匪夷所思。
上面难得写了东西，不过亚瑟研究了半天，也没看懂前两行写了什么。
大概是中文吧……难道是D.C口中半行半草虽然修长漂亮却难以辨认的萧氏汉字？
亚瑟接着往下看，终于勉强能读懂了。
说实话，玩的忘乎所以的人，写出的文字，真是毁眼，何况还是当那些文字基本无价值的时候。
潦草的英文，与“Taylor”漂亮的花体字签名形成鲜明的对比。
“至于你看不看的懂，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或许D.C看的懂）XD”明信片上的英文如是说。
他们找到D.C，D.C皱着眉头看了半晌，说：“那家伙写字，我看不懂啦。”
亚瑟拿出恐吓的气势：“你译不译？”
“不译，我还不想加厚眼镜片。”
亚瑟拿出那张“致亚瑟”的纸，瞟了一眼，然后在D.C耳边嘀咕了几句，D.C脸色骤变，喊道：“我译，马上译！就现在！”
D.C对着那张明信片看了许久，在纸上写写画画，又接着凝视那些字……
“哥哥大人……我……看在那么多纯情花……痴小女生的面子上……就收了你这……祸害……”D.C尝试着断断续续地念。
“他说什么？”亚瑟问。
“他说：‘哥哥大人我看在那么多纯情花痴小女生的面子上，就收了你这祸害。’”
亚瑟立刻欢呼：“他要回来了！”
事后维多利亚问那晚亚瑟是如何让D.C译了那毁眼的中文，亚瑟说：“大哥给我的那张纸片，上面写着威胁D.C的办法。他说，要是D.C不干，就告诉他‘你要是不译，我有的是办法把你送去中国念高中！’”
“什么意思？”维多利亚听得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
D.C其实上完小学就跟母亲来了英国，不过他有个很好的朋友，到现在依然保持着联系。D.C对于中国高中的全部恐惧，也都来自他那哥们。当年，那哥们还在念高中时，经常打电话给他诉苦，抱着电话哭爹喊娘，高三那年更甚。久而久之，D.C就对中国的高中恐惧之极，他那哥们脸皮出奇的厚，两人当年也是出名的淘气，那种人上了重点高中都能那样，D.C不敢想象中国高中是什么样的地狱。
亚瑟的欢呼没错，三天后，维多告诉他：“大哥回来了。”
泰勒回来了？亚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泰勒是果真回来了。
亚瑟快步走向大厅，灯光有些昏暗，泰勒半侧在酒红色的沙发上，垂下眼帘为自己点上一支烟。
他的动作从容自然，点烟时却很专心，有那么一瞬，火光亮起的一瞬，亚瑟觉得他的世界中似乎只有那一个光点。
他抬头来看他。
亚瑟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现在，你完整了么？”
泰勒轻轻吸了口，轻笑道：“有些事情啊，得慢慢来……”
他，没变，苍白雍颓一如败落的贵族。
亚瑟突然拉住他的黑发，压住他瘦削的身体，粗暴地索吻。
“既然你回来了，就由不得你了。我可等不得。”
“你当时为什么放我走，那么麻利？”泰勒并不反抗，只问他。
“有次我翻看你那些书，三毛女士对他的丈夫荷西先生采取放养政策，我看不错，就拿来借用。”
“相公，你就不怕给放养没了？”
“娘子，你就不怕你相公对你施行家庭暴力？”
“不怕。”
“正好，正如我愿。”亚瑟笑，泰勒也笑。
完整的生命，在夜幕降临的前夕，静静开始。
后记：
此后，泰勒一直留在英国与亚瑟相伴，直到他三十五岁病逝。
他的葬礼，来人不少却感冷清，或许是整个场合都被这位逝者身边冷清的气质所感染了。
维多利亚和D.C都在，然而亚瑟却没有来，只是在葬礼结束人烟散去后，久久伫立在他的墓前。
他太了解泰勒，泰勒不喜欢这种地方。若是他有灵并还在这世上，也一定懒得去自己的葬礼。
泰勒才无所谓别人是否记得他，也无所谓别人是否悼念他。他为人，活着，就是活着。死了，也是死了，并无需什么证明也无需什么祭奠。
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亚瑟思量着，十年，于他不长的人生中不算短暂，往日的阴影不见得因时间的流逝而从他的生命中完全抹消，却不至如先前那般阴霾。大概总算给他坎坷而有些灰暗的前半生一个平和的结局。
这次是真正的，平和的，彻底地亡故了，只是他们到最终都还在一起。
泰勒无憾，他亦无憾。
生活于维多利亚和D.C，也逐渐从悲痛中步入正轨。之后，亚瑟娶妻生子。
只是，今生再无爱人。
自此之外，再无其他。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