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CP》梦游诗人

9、怦然心动 掌声雷动，

　　掌声雷动，宋玦微笑着鞠躬道谢，下了场后立马把小号物归原主，那位爵士女伶像一只美丽的黑色蝴蝶翩然而至，巧笑倩兮，低声在同宋玦说话。
　　宋玦的脸逆着光线，苏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们好像很高兴地在交谈。苏芾失落地看着酒杯里还剩一半的酒，有些烦闷地拿起来一口闷掉，又拿起那瓶琴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芾正准备喝酒，瞥见那个女人居然笑着拥抱宋玦，宋玦却并没有推开他，只是抬手礼貌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女人松开他，宋玦又和他说了几句，然后女人离开了。
　　看到宋玦朝自己这边走来，苏芾连忙低下头啜酒。宋玦坐下后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后望着苏芾问：“想起来了吗？这首歌？”
　　苏芾双手握着酒杯点点头：“想起来了。确实听过的。”
　　一时无话。
　　苏芾能感觉到自从宋玦上台唱歌后，一直有视线朝这边望过来。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在看宋玦，可自己却控制不住地觉得难为情。
　　“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也不似以前一边信步一边聊天那样自在快活，宋玦单手插在口袋里沉默地往前走，苏芾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那个一直都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刚才那个唱歌的女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和她……”苏芾有些说不下去了。自己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拥抱一下怎么了？宋玦以前还拥抱过在见面会上哭出来的粉丝。他拥抱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校友，爵士都是同一个老师教的，不过我们不同届，他只在老师那里听过我的名字，没见过我。她说没想到能在酒吧碰见我还能听到我唱歌，说很高兴见到我。”
　　校友？
　　苏芾想起宋玦以前在美国顶级音乐学院学音乐，那个女歌手好像也挺厉害的，原来是校友。
　　“哦，这样啊……我记得你好像一直读的音乐名校，先是古典后是流行，很厉害。”
　　“不过是学音乐而已，比我厉害的人很多。再说学了也派不上用场，早知道就不学音乐了。”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歌手吗？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做歌手的？”苏芾突然停下问。
　　宋玦也停下来，看着苏芾轻轻叹息道：“可我已经很久没唱歌了。我一直在拍戏。”
　　“你不喜欢拍戏吗？”苏芾以为宋玦是喜欢演戏的。可他现在不确定了。
　　“不讨厌吧。但是要是能让我选，我肯定选更喜欢的音乐。”
　　宋玦兀自往前走，苏芾追上去问：“我都不知道你不喜欢演戏，那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拍这个戏很不高兴。”
　　“没有。我还是很开心能和导演还有你合作的，我真的学到很多。可是……反正就是有很多不得已吧，感觉没有办法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你不也一样吗？”
　　苏芾懵懂地问：“我也一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喜欢演戏啊。”
　　宋玦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我知道你喜欢演戏，可你不是也想做导演吗？以前不知道，可现在，比起演员你更想做导演吧。”
　　苏芾愣在原地，震惊地看着宋玦说不出话来。宋玦感觉到苏芾的异常，回头看着他问：“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想做导演？”
　　苏芾无法掩饰内心的震动，他看到宋玦反倒显得疑惑地皱眉说：“你每次和我讲戏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演戏，可你和我一起看电影，你说起那些镜头、构图还有很多电影新技术的时候，比讲戏的时候还高兴。我还看到你在看导演的书，你难道不是想做导演吗？”
　　是啊。我想啊。可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苏芾低下头，突然觉得心里很烦闷。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不舒服？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谢谢。”
　　回到酒店里宋玦倒了一杯水给苏芾，看着他慢悠悠喝完了脸色还是很不好，不安地问：“怎么样？好一点没？要不我去买点醒酒药给你吧。”
　　“不用了。我没事。”
　　宋玦伸手在苏芾额头上摸了一下，可肌肤相触的瞬间，苏芾害怕地往后退，宋玦伸出的手就这样凝在空中。
　　苏芾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刚想道歉却抬头看见宋玦受伤的眼神。
　　“宋玦……”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以后不会找你了。”
　　宋玦转身离开，苏芾惊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宋玦回过头看着苏芾。
　　忧郁，不甘，愤怒……苏芾还是头一次看到宋玦眼里有这样复杂的眼神。
　　“你什么？”宋玦冷漠地开口问，“你之前躲着我，好，算我贱，我不找你了。可今天是你主动来找我的吧？我凭什么非得受这份侮辱被你玩弄？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没有……我……”苏芾恨自己为什么每每着急的时候偏偏变得不会说话了，抬头坚定地看着宋玦。“我没有要玩弄你的意思，我没有躲着你……”
　　“没有？”宋玦更生气了，嘲弄地勾起嘴角苦笑，“你确定你没有？”
　　苏芾只觉得有一肚子话都漫到嘴边了，可就是张不开嘴。
　　“放手。”
　　苏芾紧抿着嘴，只是紧紧抓着宋玦的手臂不肯松开。
　　宋玦无奈地看着苏芾，好像心已成灰一样无力地问：“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我……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继续做好朋友好不好？”苏芾哀求道。
　　宋玦闭眼垂头沉默片刻，喉结微微滚动，睁开眼睛时苏芾看到他眼里一片伤感，摇头低声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只做你的好朋友。”
　　苏芾惊愕地张大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松开宋玦的手臂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
　　“为什么……”
　　“为什么？”宋玦苦笑着问，“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宋玦……”
　　“你别说了……”宋玦仰头望着明亮的电灯叹气。“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一个问题。我现在到底应该安静地走开以后除了拍戏我们再也不要有不必要的交谈，还是你愿意接受我的感情。你告诉我你选哪一种？”
　　苏芾眼神四处游离。他心乱如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玦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望着苏芾说：“看来你已经选了。”
　　苏芾不知道他到底该做什么选择，也许他该理智一点，等心情平复了再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可宋玦离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行动了，就好像溺水的人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求生。
　　他抓住了他的手臂。
　　“苏芾，”宋玦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累了，我跟你耗不起了，你既然不喜欢我就放我走吧。”
　　“我……”
　　宋玦烦躁地甩开苏芾的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芾感觉自己好像被人逼入绝境，只能同样愤怒地看着宋玦说:“It never occurred to me that you would tell me you love me. I just……frightene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You keep forcing me to make a choice but you never care for my feeling. I’m so messed up! 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宋玦一步一步逼近，苏芾随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后退。
　　“I want you. ”
　　苏芾背靠着墙，已无路可退，咬着牙倔强地看着宋玦仍旧不断靠近自己，用冰冷却又充满情欲的声音继续说。
　　“I wanna feel you, touch you, kiss you, watch you give me head and choke, then I fxxk you till you scream my name loud, tears all over your face, and you still beg for more.”
　　苏芾听着宋玦粗鲁的话语，却不觉得有一丝反感，反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他心底居然希望宋玦真的能那样对待自己。苏芾低下头，他不敢去看宋玦灼热的目光，全身僵硬得做不出任何反应。当宋玦又靠近，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宋玦的温度传到自己身上，苏芾忍不住轻轻急促地呼吸，闭上眼睛紧紧咬着唇。
　　宋玦低头在苏芾耳边轻声说:“睁开眼看着我，苏芾。”
　　苏芾睫毛止不住地颤抖。“看着我。”宋玦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不可抗拒，苏芾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宋玦的脸离自己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似是害羞又似是难堪地垂下眼。
　　“我想吻你，现在。”宋玦轻轻说。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到苏芾的鼻尖，像是盛夏傍晚的熏风，轻轻扫过面颊。苏芾的心跳得很厉害，甚至有点难以呼吸。
　　“如果你推开我，我马上就走，而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苏芾慌张地抬眼看着宋玦的眼睛，温柔又哀伤，他突然心软了一下。
　　“真的，以后你再也看不到我，你去哪里我就躲开你，绝不让你心烦。”
　　宋玦又把脸靠近了一些，苏芾微微侧过脸，把目光落在别处。他听到宋玦继续说:“可如果你也和我有一样的感觉，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苏芾并不回应，宋玦慢慢低下头。苏芾闭上眼睛把手撑在宋玦的胸口，宋玦低头看到胸前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不安地在他的衣服上抠出一道道小小的褶皱，但是却没有使力。
　　他没有推开自己。
　　宋玦微笑着看着苏芾，脸是早就红透了的，可现在连耳垂都是红的，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好像是在保护自己，不留下丝毫破绽，不让宋玦有机可乘。宋玦轻轻低下头。苏芾一瞬间融化了。
　　苏芾忍不住手臂微微用力想要推开宋玦。
　　他害怕了！
　　那一瞬间他真的有感觉，可那种感觉让他让他害怕。他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明明就明白很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沉沦。
　　苏芾神魂颠倒，只剩下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还在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