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CP》梦游诗人

10、告白 宋玦察觉出

　　宋玦察觉出他想要退缩，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抱住苏芾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托着他的下颌，身体也用力压向他。
　　“你放开……”
　　宋玦霸道又温柔。苏芾渐渐感到眩晕，两个人的身体都在渐渐地起变化。
　　苏芾本能地想要逃离，他锤着宋玦的肩膀，可宋玦的桎梏牢不可破，反而双手捉住苏芾的手腕，抬起压在墙壁上。
　　“宋……”
　　宋玦根本不给苏芾喘息的机会。苏芾全身绷得紧紧的，自己的理智如同一根绷得紧紧的弓弦。
　　“苏芾，”宋玦含混地喊出苏芾的名字，像是施了一个咒语，喑哑的声音让苏芾迷乱。“苏芾……”
　　抽泣声像镜子一寸寸绽开裂纹，轻微的细响蔓延到房间每一个角落，最后轰然一声，一切归于宁静。
　　宋玦骤然惊醒。
　　“苏芾，真的，对不起……我刚才，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像被人附体一样……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对不起……”
　　宋玦真的没有说谎，刚才他闭上眼睛看到的是昏暗的灯光下苏芾柔情脉脉地看着他，撒娇一般把脸藏到自己的颈窝里，软声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不是自己的名字。所以他突然之间就嫉妒了，像一个暴君一样掠夺一切，只是为了能听见苏芾喊出自己的名字。
　　“苏芾……真的对不起。”
　　宋玦无力地轻声说。苏芾已经平静下来了，转身看着宋玦。
　　“苏芾，你生我的气吗”
　　“没有。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该推开你。”
　　“苏芾！你说过的，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你说你不相信别人说的那些流言，你会用自己的眼睛去认识我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你忘了吗？”宋玦抓住苏芾的手臂，失落而不甘地问。
　　苏芾躲开宋玦的目光，手臂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他疼得皱起眉，却听见宋玦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在害怕，我也不想逼你，可我真的不想错过你，你明明就也喜欢我，难道就因为怕别人贴上一个同性恋的标签，你就拒绝我？”
　　苏芾甩开宋玦的手焦躁地说:“我不是怕被人说，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是男是女无所谓，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宋玦眼里燃起希望，抬手执着地把他的脸扳正，望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问:“那是为什么？”
　　“不应该在现在！不该在拍戏的时候！”苏芾突然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大声叫起来，伸手拿开脸颊上宋玦的双手，看着宋玦眼睛又红了。“我甚至分不清你到底是我喜欢你还是……”
　　宋玦微笑着反问：“还是苏瑜喜欢宋蘅，对不对？”
　　苏芾不理解为什么他眼里满是欣悦和温柔，皱眉小声问:“你笑什么”
　　他当然要笑。宋玦以为苏芾害怕是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不愿意遵从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去爱一个同性。可他错了。苏芾害怕只是因为他太在乎自己演员的身份，不愿意承认自己动心是因为这个是对他专业性的挑战，他不能忍受。
　　“苏芾，不论戏里戏外，我都喜欢你。”
　　宋玦突然的告白让苏芾有些无无措，尤其还是两人还□□躺在床上，简直不能更尴尬。
　　苏芾想让宋玦别说了，宋玦却突然凑上来抱住苏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栗，不自觉微微缩成一团，宋玦沉下声继续说:“你要做戏疯子，那我陪你疯，戏里我喜欢你，到死都喜欢你。出了戏，就像现在，我还是喜欢你。你呢，也喜欢我吗？”
　　苏芾咬着唇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宋玦不想给他太多压力，很温柔耐心地说:“不必现在回答我，因为我早就知道答案了，不然当时你早就推开了我了。我不会逼你，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只要你不再继续躲着我就好了，好不好？”
　　苏芾失神地看着宋玦，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看宋玦露出这种略带卑微的表情。
　　不行。宋玦是舞台上的王者，只要他出现，其他人都黯然失色。他应该自豪又谦逊地微笑，或是高傲优雅地睥睨，但觉得不是现在这幅样子。
　　“宋玦，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宋玦捂着苏芾的嘴：“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才算。”他忽然温柔地笑着，然后松开了手，坚定地继续说，“我喜欢你，我想，应该是从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关越和我说，你看到他和江深的时候表情很震惊，好像无法接受这种事情。那时我就想，那就算了吧。我就默默收着我的心思不让你知道好了。”
　　苏芾哽咽地叫着他的名字：“宋玦……”
　　宋玦粲然一笑：“可我今天知道了，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我就不想做缩头乌龟了。我会等你，等你能接受我。你不要觉得你喜欢我是错觉，觉得自己入戏太深所以相才喜欢上我。也许等这个戏杀青了，你从角色里走出来了，你就会发现其实你是喜欢我的，这和你的角色在戏里喜欢我的角色并不冲突的。”
　　苏芾轻轻点点头，宋玦笑着松开他，突然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指着苏芾身上盖的衣服说：“那个……能给我么，我要穿衣服了。”
　　苏芾脸一红背过身去把被子盖在身上，然后把衣服从被子里抽出来扔给宋玦。
　　“我去买药，等会给你送药来。”
　　苏芾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转过头看到空荡的半张床上满是皱纹，伸手轻轻抚平。房间里还有宋玦的味道，苏芾看着天花板发呆，突然觉得刚才的一切像梦一样，有一种不真实感。
　　到底是自己入戏太深喜欢上了戏外的宋玦，还是因为早就对宋玦一见钟情所以才在演戏时如鱼得水。苏芾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敲门声响起，苏芾穿了衣服去开门，宋玦走了不过三五分钟，应该不是他，那会是谁？
　　苏芾打开门，看到宋玦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微笑，正准备进来，苏芾突然关门只留下一道缝刚好足够手臂通过，苏芾伸出手臂说：“东西给我就行了，你回去吧。”
　　“还是我帮你上药吧。”宋玦还是想推门进来。
　　“不行！你再不给我我就不要了。”
　　宋玦看到苏芾缩回手臂好像真的不要药了，连忙把塑料袋勾在他的手腕上。“这是我找关越他们要的，你不会用就看说明书吧。”
　　“知道了。”苏芾迅速把手收回来，然后砰一声关上门。
　　宋玦吃了闭门羹，摸着鼻子看着门发呆，最后还是摇着头回自己房间了。

　　第二天拍戏苏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状态，休息的时候又和宋玦形影不离。就连苏彦也在问苏芾之前是不是和宋玦闹矛盾了。苏芾不好意思地说并没有，只是有点小误会疏远了一小段日子。苏彦点头说都是主演最好搞好关系，不然会影响拍戏。苏芾应下了，说保证不会再出现之前不在状态的事情了。
　　自那一夜之后宋玦每次抱苏芾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他弄疼了。苏芾哭笑不得地说自己是个男人，没有那么娇贵。
　　天气越来越热，宋玦有时没事就喜欢拉着苏芾去他的房车里休息，说是怕苏芾中暑了。江深和关越每每听到宋玦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总是会面露微笑的看着苏芾满脸娇羞的被宋玦拖走。而每次休息结束后，苏芾总是一副真的中暑了的模样，不仅脸红红的像是刚刚在烈日下暴走了一小时，脑袋也像被暑气蒸过一样，同他说话也回话，只是懵懵的抿嘴笑。
　　一天中午苏芾再也不敢去宋玦的房车休息了，他怕影响下午的拍摄。结果和导演吃完无午饭准备开会时听到场务在聊天，说宋玦好像身体不舒服，不知道下午的拍摄能不能顺利进行。苏芾惊讶地看着导演，得到许可后立马去找宋玦。
　　关越和江深在房车外交谈，苏芾拨开他们走进房车，看到宋玦侧卧在床上，像是觉得很冷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蜷缩成一团。
　　“宋玦，你怎么了？”苏芾半趴在床边看着宋玦。
　　“嗯……”宋玦疲惫地睁开眼睛，在看清来者是苏芾后，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有点发热……”
　　宋玦的嘴唇发白，面容憔悴。苏芾轻轻坐在床边摸他的额头，奇怪的是没有想象中灼热的温度，甚至有点冰凉。
　　苏芾把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又把手贴回宋玦的额头，困惑地自言自语：“我怎么感觉你没有发热……”
　　宋玦张开嘴，声音喑哑，像是干燥的夏风从头顶掠过。“我吃了药好一些了。”他忽然抓住苏芾的手，“能不能陪我躺一会儿，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会耽误下午的拍摄的。”
　　苏芾脱掉鞋子靠在宋玦身边，宋玦像缺爱的小孩子一样一个劲儿往苏芾身上蹭，不一会儿就整个人缠在苏芾身上，像抱着自己最爱的玩具。
　　“我就睡一会儿，你过一会儿叫醒我吧。”
　　苏芾迷茫地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踩进了宋玦设下的陷阱里。他躺了一会儿也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房车里一片昏暗，头顶和耳畔都有轻微的响声。他还以为一觉睡到了晚上，仔细一瞧，才发现是窗帘被拉上了。
　　“你醒了。”宋玦略带颗粒感的喑哑嗓音忽然响起。
　　苏芾定睛一看，宋玦毛茸茸的脑袋正贴在自己胸口上，咧出一口白牙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时心猿意马起来。
　　“哎，你快起来，马上要去拍摄了！”
　　“不用去。”宋玦笑着直起腰双手交叉捏住T恤的下摆，不慌不忙把衣服掀起来。“外面下雨了，拍摄取消了。”
　　苏芾茫然地眨眨眼，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