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大师的人生路》可西可西

3、第 3 章

　　以乔桥为主，入梦的人不能给他带来伤害。否则会损毁他的美貌。这对其他的粉丝太残忍太不公平。还会使乔桥人气流失，危害他的职业生涯。

　　最终我选择了有钱的粉丝。给的钱越多，我就越能多隔几天送人入梦，这样对乔桥心性的伤害也小一些。要是这粉丝长得不错，会点才艺就更好了。我不是在挑儿媳妇，只是这样对乔桥好，对我这个吃狗粮的看客也好。

　　选择一个又美又有才有财的，对大家都好。

　　可偏偏下一个顾客，只有财。何荷身材高挑，举止大方，有林下风气。可惜一张脸像荷花的瓣子，又胖又粉，令人惋惜。

　　我善心大发，看在丰厚报酬的份上，除了睡眠香薰，还送了她理疗香，有调养身体的功效。对她的脸也有好处。

　　何荷说她喜欢乔桥很多年，马上要见到他，自己心里还有点胆怯。于是想让我今夜陪着她，我乐得答应。事成之后，富婆要是一个开心，那我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溢。

　　我为何荷点好两个香薰。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总统套房，我哪舍得那个钱，跟着富婆混就是好。混吃混喝还能混睡。躺在香香软软的大床上，我等待着进入何荷的梦。

　　我意识渐渐模糊，何荷一出场时是个小女孩，粉粉的脸颊圆眼睛，相比成年时，幼年的她像小号的荷花瓣。梦里的天空昏沉，风雨欲来。小荷不停走着，背着一个巨大的熊。它掉了一只扣子眼睛，看起来沉默寡言。

　　小荷也沉默寡言，穿过柏油路、穿过森林、穿过田地和小巷，走过很多路，终于到了城区。她走进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一个小摊，幼年的乔桥正坐在摊后的小凳子上。

　　乔桥家的玩具摊吗？小乌龟、小猪、小青蛙，还有大大小小的玩具飞机和布娃娃。小乔桥坐在凳子上，他的眼睛落在脸颊红红，又因走了许多路而出汗打湿头发的小何荷身上。

　　“你的熊，眼睛又掉了吗？这次是哪只眼睛？”

　　乔桥开始扒拉自己脚边的小工具箱。里面除了小螺丝刀、起子，还有阵线、扣子、布头之类的缝补工具。

　　“我记得上次是左边的眼睛掉了，这次该是右边了吧。”

　　小何荷的粉脸蛋忽然变得像晶莹剔透的红石榴那样红。她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把自己的气势压得沉稳，她反驳乔桥。

　　“不，这次还是左边，扣子眼睛不牢固，你缝补的技术不好。”

　　乔桥听了这话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他麻利地穿针引线，熟练地又把扣子眼睛给小熊缝上了。

　　“是吗？那你以后别来我家地摊修这个熊了。反正我技术不好，缝好之后它也总是坏。你家有钱，你可以叫你爸妈给你买更好看、质量更好也更贵的熊。”小乔桥说话有些不客气。

　　听见乔桥要赶她走，何荷吸吸鼻子，低头不看他：“可你在把这个小熊送给我的时候，你说过，以后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你的。你说我们是好朋友。”

　　小乔桥叹口气：“小荷，你太笨了。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小熊坏了，你可以来找我修。你不必每次都把它弄坏。你不带小熊来找我玩，也可以。”

　　她一听这话，转悲为喜，立马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

　　“我经常来找你，可你总不来找我玩。不能出去的时候，我每天都坐在家门口等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和以前一样，翻进我家院子来找我玩。可总等不到你。”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快要不是朋友了。”

　　何荷愕然，明明前一秒还说可以经常来找他，为什么又说她们不是朋友了。她问：“为什么？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她们都不喜欢我，都说我是丑八怪。”

　　“小荷，我不想和你讲难听的话。可他们说得也有点对，你确实有点丑。我们很难再接着做朋友了。即使现在是朋友，以后也会越来越难。我只是个摆摊儿的家的穷孩子，而你仍旧是半山大屋里的小公主，出入有豪车接送，来往的都是顶呱呱的大人物。你来我这儿一趟轻轻松松，可我去你家一趟，你知道要走多久吗？”

　　小乔桥人小鬼大，说出来的话太直白，又不懂迂回。

　　一阵风吹来，白雾开始弥散，我便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再次清晰时，两个小孩已经不见踪影。

　　眼前有个少年在运动，一身运动衣，高高的马尾辫。这是少年的何荷，仍旧是粉粉的脸颊，圆圆的脸。

　　她在跑步机上时，身体舒展、身材健壮，已有后来何总林下之风的雏形。

　　画面一转，又是她大口吃肉的样子。可慢慢地，食物变得越来越大。鸡腿像假山，牛奶像湖泊，水煮蛋像巨石。

　　何荷拿着一把铁锹大的叉子，冲上肉山就扑上去开始割肉、撕咬。

　　“咔嚓”一声，叉子扎进肉里鸡腿的脆皮，肉油也顺着叉子溢出，顿时飘香四溢。

　　何荷一声闷哼，又加重力道。叉子更深地钻进鸡腿里，传来肉被隔断的闷声。她把叉子向下一掰，一块鸡肉便被撬动，差点掉下来，只剩鸡皮连着大鸡腿。

　　她也没理会，上去张口就吃肉。她大口咀嚼，吃得油光满嘴也不停下。焦香的味道逐渐散开，也勾起了我的馋虫。

　　我四处看看，看准我旁边的晶莹剔透的大牛奶提子，扑上去就是一顿啃。汁水清甜、果肉弹牙，就是果皮不太好撕。

　　何荷好像吃饱了，她拍拍肚皮。眼前便换了一个场景。肉山变成了书山。她头戴着探照灯，顺着纸张的页边爬上去，爬上书山就开始阅读，口中还年年有词。天色越来越暗，何荷头顶的探照灯便越来越亮。

　　看书我没兴趣，便坐在一旁等着下一次吃饭。不知多少个日升月落，何荷还在看书，我在旁边犯困睡着了。

　　进入何荷的梦真快乐。她和乔桥的亲热、情感梦都不多，倒是让我吃了个够。她也好会生活。

　　在她梦里，我就好像玩了个富婆养成游戏、看了个总裁的成长日记。

　　当我躺在吃剩的大提子旁边时。发现我的身体又逐渐变得透明，原来这一夜的梦将要过去。

　　没想到在何荷的梦中，乔桥只占了这么一小部分。很意外。

　　我醒来时，何荷已经穿戴好。米色长裙配白色皮靴，她站在窗边往外看时，不像荷花了，倒像洁白的槐花。

　　听见我起床的动静，她便转头来。

　　“你醒了。昨晚我见到乔桥，还同他聊了很久。算是圆了我心中多年的遗憾。很感谢你。着度假酒店口碑还挺不错的，您要不要在这儿多玩几天？费用我已经付过了。”

　　她微笑着和我说话的时候，我脑子迷迷糊糊。仿佛置身于一片清新淡雅的花海中。听见她说请我玩，有这等好事？便稀里糊涂下意识地点头。

　　“好，那祝你玩得开心。我公司还有事，现在要去机场。我先离开了。”

　　我们互相道别后，她走了。我放松自己的力气，重新躺回大床上。如此美妙。

　　这周约了三个人造梦，还有最后一个。由于我本人善良懒惰又大方，便把本周最后一位客人，也是圈内熟人——江姜约到这酒店来。

　　为她造个梦，顺便面个基。

　　江姜进来时，眼神四处乱飞，就是不看人。等到我们互表身份，服务人员离开后。她才放松地长吁一口气，从随身的书包中拿出包得严严实实的烧烤来。

　　好家伙，这酒店啥吃的没有，怎么还千里迢迢带烧烤过来。感谢她给我带吃的，但还是想问一句，这烧烤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值得这么偷偷摸摸带进来？

　　可她把锡纸一撕开，香气就攻击了我的鼻子，然后是我的脑子。我迅速分泌出大量的口水，看着她拿起一串烤翅。橙黄的辣油附着在焦黄的鸡翅膀上，闪亮亮的，还沾满辣椒粉和孜然。

　　吃，还是不吃。这并不是一个问题，我当然是选择吃。

　　当我也拿起一串鸡翅后，江姜边嗦鸡骨头上的肉边“嘿嘿”笑我。抵挡不了美食的诱惑。

　　“真好吃，每个十年八年功力，烤不出这么美味的烧烤！”

　　她向我竖起大拇指。

　　“识货！江家什么强？口味烧烤王！从我上小学起，我爸妈就开始摆烧烤摊，纵横烧烤界十几年。我跟我爸妈说，我今晚要去找朋友玩，她立马烤了这一堆，叫我带过来一起吃。”

　　“谢谢阿姨。”我又拿了串鱿鱼，对着江姜振臂高呼。

　　扛着相机四处跑线下的时候，也面基过不少姐妹。说话间总有种表面亲热客气，心里却骂你是傻×的感觉。今天一见江姜，倒是意外地合得来。

　　江姜说她一般都是线上追星，只有当乔桥在周边城市有活动时，她才出去跑跑线下，拍图做应援之类的，跑远了怕她妈担心。

　　本来没想着要在梦里见乔桥的，线下已经见过几面了。可总觉得梦里和现实还是不同，能说的话，做的事，都不一样。又在首页经常看见我，趁这双方都有时间，就来找我试试。

　　好家伙，原来我已经如此声名远播了吗？想想也是，连何荷这种金主姐姐都来找我，粉圈的还有几个不知道我的。真优秀！

　　我正美滋滋地颅内自夸。江姜忽然大声一“啧”，把手机往床上一甩，一言不发地盯着地上，一动不动。

　　她这样子。我事关心几句还是先随她去。我正琢磨着，她开口了。

　　“乔桥掉资源了。”

　　“什么？”我不由得问一句，乔桥是风头正盛的偶像，多少商务找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掉资源？

　　“听说是那边公司业务重组，新上任的总监放弃了乔桥的后续合约。也不算是放弃了乔桥这个吧，是放弃了爱豆市场，资源向演员市场倾斜了。”

　　江姜垂头，又拿起手机扒拉两下。消息页面不断弹出来。

　　“群里现在都炸锅了。”

　　“什么群？拉我！”有新的消息群，我怎能不进。作为粉丝中离乔桥最近的女人，怎么可以不知道他的相关消息。

　　“是内部商务交流小群，粉丝间的。不好拉。”江姜看起来有些为难。

　　哪一个关心自己偶像，却又不能在他身边了解他的粉丝不为难呢？

　　“你不拉的话，今晚咱俩着交易就吹了。挺没意思的，大家都是乔桥的粉丝。老熟ID了，各自也有人脉和信息。你今天要拉我进群，那我也不必去找何荷姐，免得一次大人情就这么用了。我还想着以后有关于乔桥的事时再用呢。”

　　说这话时，我俩没有面对面，都在低头掐自己的手机。也不知是那句话让她听进去了。再一刷手机，我就进了新群。一下子几十条消息就刷上来了。

　　原来是嫌乔桥热度不够，带来的收益太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群里又有新消息。有个正在合作的牌子，决定到期后就不再续约。要换新的代言人。算下来，乔桥代言时间只有半年左右。

　　半年抛的代言，让粉丝给品牌清库存罢了。清完了就该踢掉了。

　　小偶像的商务不久这回事，能挣钱就请你，不能挣钱就换掉。我看完这些消息后觉得没多大事，可江姜一副天塌地陷的样子。

　　她晚上还能做个好梦吗？花这么多钱，万一因为焦虑乔桥的商务而没梦见乔桥，岂不是亏大了。我觉得，江姜也需要我的安眠熏香。

　　可她心理很强大。差不多时候就去洗漱，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将双手放进背着里。扭头对我说“来吧！”，又转头回去闭上眼睛。

　　或许我应该学习她这种冷静的品格。

　　我为她点上两个香薰，用彩箭在她额头上写下乔桥的名字，念完口诀后。也回到自己床上，准备进入江姜的梦。

　　我一睁开眼睛，差点被闪瞎。“咔嚓咔嚓”快门声连续不断，整个会场有一片光的白带，白光从四面八方闪到乔桥身上，他还能睁着眼睛四处摆姿势、微笑，不愧是大明星！

　　乔桥一路神采风扬地走下红毯，走进保姆车里。

　　从前跟拍，从没有机会进入保姆车里一探乔桥的究竟。现在有机会，我怎么能不进去看看，我迅速化身成车内的太阳花摆件。墨镜恰好为我打了掩护，遮住我四处乱转的求知的眼睛。

　　当江姜出现时，我无语凝噎。这和今晚休闲装偷背烧烤进来的是一个人吗？干净利落、剪裁精致的米色小西装，挽起来的粉色头发。左手拿着咖啡，右手拿着平板电脑。

　　她头也不抬地看着媒体新传过来的乔桥红毯照，告诉乔桥哪里做得好，哪里还需要改进。这是经纪人吗？原来江姜想做的是这个！

　　与他同行，和她比肩，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