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小盐，明天的星光盛典，你上次网剧的cp也在。记得和他打个招呼营业。”
乔桥只作没听见，侧头看着窗外不断退后的风景。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江姜便放下平板和咖啡，去掰过他的脸，让乔桥面对自己。
“听见没有。现在cp热度还高，还在营业期内。这时候多做一点，到时候提纯cp粉就对你越有利。”说完便亲了一下乔桥的嘴唇，想伸手去揉乔桥脑袋的手硬生生停下，“这可是kay做的造型，贵着呢。现在不能弄乱，回去拍个自拍营个业。”
“不如你现在自己拍一个，还是我给你拍一个？”江姜笑嘻嘻的，说着便要去拿乔桥的手机。
可乔桥仍旧臭脸，避开了江姜伸进他裤袋的手。
江姜这才正色和乔桥交谈。
“小桥，你到底怎么了？”
“我累了。”
“累了就闭眼休息吧。堵车呢，要好一会儿才能回酒店。我给你拍张睡颜营业。粉丝可以给你立个有事业心的人设，参加活动累得睡在车上。”
“可我没有事业心。”
江姜面无表情，她是三白眼，不说话盯着乔桥看的时候，很有威慑力。
“你怎么可以没有事业心？你没有事业心，公司怎么办？为你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呢？粉丝呢还有我呢？我这么多年，大学就四处去实习，倒贴着钱去。就是为了毕业能进圈里，能来到你的身边。陪你向前走一段。辛辛苦苦这么久，好不容易你走向了更大的舞台。你是最佳新人，那么多人和你打招呼，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那么多相机拍你。这一切，难道不令你快乐吗？你现在说你没没有事业心。到底是在干什么？”江姜说得又快又急，头发都掉下里几缕。
“这一切只令你快乐。”
江姜失笑。小盐今天怎么这么不配合。
“不想怎样，我太累了。”
“干这行的。从台前到幕后，从明星到粉丝。谁不累？小盐，你还是应该成熟点。”
可乔桥并不回答她。
车内的气氛僵得像灌了浆一样密不透风。
原来不配合的乔桥是这样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雨声在寂静无声的车内显得好清晰。我人生中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沉默时刻。突然很想打喷嚏。
乔桥突然起身，按下江姜的座椅。她惊呼一声，身体不自主地随着椅子躺倒下去。他又像泄了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也躺下去。
“姜姜，你有没有觉得，是你毁了我的事业。”乔桥掀起遮光帘，看着车窗上纵横流淌的雨滴。
江姜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倒是说说看，我从哪里毁掉了你的事业。”
“从你成为我经纪人那一刻开始。我不否认你的勇气和才能。可你处心积虑地赶走我身边所有的旧员工。那些跟了我很久的人。查我的手机、我的衣食住行，甚至我和谁聊天交往都有人向你报备。我毫无自由，你说这是为了我的事业，可其实你只把我当个人偶。我和我的一切，是你向上爬的手段。”
江姜听完，只觉得乔桥不可理喻。为什么要把两人分得这么开？她的事业不就是把乔桥送上高处。他怎么连这个都理解不了，什么时候变笨的？
车开到地下停车场，江姜先下了车。她想好好冷静一下，好好思考，再和乔桥交谈。艺人的情绪还是很重要的。
还未走两步，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那熟悉的味道传来，是乔桥。
她一惊，立马把人推开。然后快速冲进电梯。看着一脸无所谓地冲进来的乔桥，江姜发火了。
“你疯了吗？万一被私生或者狗仔拍到。年度新人和年轻貌美女助理深夜停车场搂抱，传出去对我们的事业有多大打击。”
江姜怒气冲冲地直视着乔桥，可他不为所动。
“那你当年爬上我的床时，就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江姜眸光微闪，难以置信。
“爬床？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道是因为爱情吗？谈恋爱的话，环肥燕瘦，我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
江姜深吸两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手都在颤抖。乔桥这是真心话吗？
我在一边看着他俩这几天吵架，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乔桥。可能因为这是女孩的梦境，没有多少乔桥的意志吧。
又是一阵浓雾，梦中到了夜晚。
乔桥换了个妆发和造型，今夜穿的白西装。头发上还有发光的粉末，是白马王子出席活动了吗？我听见底下的粉丝疯狂尖叫。我作为他西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在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一起听着欢呼，与有荣焉。
今夜他还要唱歌。可他在唱之前，说了一段话，吓了后台的江姜一跳。
今天我站在这里唱歌，也是为了庆祝我的好伙伴好朋友的生日。我其实为人刻薄，说话难听，在和朋友们的相处中，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包容我，JJ也不例外。昨晚对JJ说了很过分的话，在这里和她说声“对不起”，并祝她生日快乐。
我心想，不错，这下子团宠和知错就改有担当的人设也可以立起来了。
当乔桥唱完这首歌，通稿已经发出去了。不得不敬佩江姜，速度太快了。真的很有事业心。
“没想到你还会公开向我道歉这一手。”江姜笑得眯眯眼。
“今晚唱歌和发言都不错。刚刚又有个制片来找我聊戏，说有个角色挺适合你的。隐忍多情男二。之前没演过这样的角色，试试也可以。回去看看剧本吧。”
刚远离媒体实现，江姜就迫不及待和乔桥说起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姜姜，你能不能，让我放松一下。”乔桥停下来，转过头疲惫又无奈地看着她。“你不觉得，你也应该休息一下吗？”
她不想和乔桥再吵架。自己也确实好像连轴转很久了。是时候给两个人都放个假了。
“好，你说得也是。马不停蹄工作了这么久，铁人也会受内伤的。休假一段时间吧！我去接洽接下来的几个通告。你像去哪儿，说说呗。”
“去海边。”
“普吉岛？塞班？”
乔桥没回答她。他在手机上订了两张去大连的机票。这次要在大连陪妈妈半年。也带姜姜回家，给妈妈看看。还要剃掉精心保养的头发，穿上市场里买来的衣服，回到自己过去的生活中。娱乐圈待久了，他想回去看看自己到底是谁。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两人又是一路无话。江姜心中疑惑，乔桥最近怎么不太配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了。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吗？我这么尽心尽力地谋划。还是他工作太累，想暂时逃离？
她有好几个猜测，却无法确定乔桥怠惰的原因。她不再那么了解乔桥，不再是刚入职时乔桥的知交好友、红颜知己了。从前隐藏在工作下的矛盾将要浮出水面，她心下一沉。接下来乔桥还会干点什么呢？
她就这么一路思考着走向电梯，一脚踩进昨夜下雨积满水还未干透的水洼里。漂亮的棕红绒面高跟鞋都沾上污水。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她失魂落魄一路向前走，忽视了乔桥想过来牵她的手。
乔桥看着他，心里有些哀伤。曾经天真、活泼的江姜逐渐消失不见。
他记得她刚进工作室时，和许多大学生一样。齐刘海、及肩头发，穿着明黄色的卫衣，眼中尽是对新世界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每天和人说话时总是笑嘻嘻的，仿佛世间所有的好事都发生在她身上。和大多数职场人一样，职位越高，就越忙自我逐渐被工作掩盖。江姜的笑容像放久了的苹果，逐渐干瘪。
乔桥订的是红眼航班。他想越低调越好。临近出发时，他去找江姜，发现她正拿着一个摄像机拍来拍去。
“你在拍什么？”他语气轻快地问，即将到来的假期也让他心情变好。
“vlog啊！我们的旅行视频。回来后我会剪两版视频出来。一版是属于我们的旅行纪念，我会拿来珍藏。另一版是粉丝纯享版，视频里只有你。专门给粉丝们剪的。”江姜兴冲冲地扛着摄像机对着乔桥的脸，让他打个招呼。
乔桥不说话，扁嘴斜睨着江姜，不理会她。怎么这人心里想的永远都是工作！出去玩一趟也要剪个视频。他忍不住，又向江姜发问。
江姜说这是她的习惯，已经不想改了。
以前乔桥人气低、没几个通告时，有好的妆发、造型，去参加活动。她们工作人员总是多为乔桥拍照片、视频什么的，当做存货，没物料时就放一些出去固粉。
现在热度高了，也不用这么抠搜。江姜却总改不掉这个习惯。其实她私心里也是不愿意改的，她拿着机器多拍乔桥一段时间。
镜头下的乔桥总是服帖、精致、配合的。是江姜最开始喜欢的远在天边的乔桥。而不是在镜头外就变得偏执、无理的人。
江姜觉得和他相处越来越累，心里也有些恐惧面对真实的他。所以尽管他手酸，也宁可举着相机，让他变回服帖稳妥的少年。她拍旅行视频，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痛快。
我正津津有味等着看接下来的梦境。忽然就清醒过来，窗帘缝隙里透过一丝白光。原来天已经亮了。
这个梦好奇怪，结束得这么突兀，还没有一个称得上结局的情节。想到这儿，我便去江姜房间找她，她已起床。
“行了，我算是圆梦了。多谢。”她看见我便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好问她梦境怎么结束得这么突然，便问：“昨晚的梦怎么样，有令你满意的结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