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溏心月亮》开水不加糖

5、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 不要爱得疯

　　印象中，我很少跟张先生闹脾气，惠姐说我性格好，从不愿与人争执红眼，温温柔柔却坚守底线，和张先生太合适不过了。“磊磊呀，虽然打小立规矩，但是家里独苗宠着长大的，他性格骄傲，脾气大，但是来一阵就走，从来不无理取闹。要是以后他欺负你，可告诉我，姐姐替你揍那混小子。”姐姐曾这样跟我说，那时被耳尖的张先生听见了，忙反驳：“姐，我自己好不容易追来的媳妇怎么能嚯嚯了？”
　　和张先生为数不多闹别扭的是在年初。一月份，他结束厦门专场回北京，白天去三庆检查队里业务，安排封箱事宜，晚上想有时间陪陪我。但是不凑巧，公司年初艺人出了问题，各部门协调连轴转，我也避免不了熬夜加班各种夺命call。张先生睡眠浅，好几次我的手机震动铃声都将他吵醒，感受到张先生愈来愈低的冷气压，我为了不正面应对产生摩擦，晚上回来在客卧睡。那一个星期我都像掐好时间的精密钟表忙着工作，然后因为低血糖被送进了医院，检查出怀孕一个月。
　　检查完回家，张先生一路上没说话，情绪藏得隐晦不明。张妈妈临走前还跟我悄悄说：“磊磊最近没有闹你吧？我看你们俩——”“妈，没事的。”“那就好，别累着自己哈，有想吃的跟妈讲，妈给你做。”把张妈妈送回玫瑰园，我们回到公寓。兰姨做了三菜一汤，吃饭时，他给我夹菜，但绷着一张脸更显高冷，我心里一阵阵的发怵。孩子这事情来的太突然，我心里乱乱的，捋不清头绪。
　　吃完饭洗好澡回主卧躺着，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我摸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腹，又想到自己一个星期熬夜办公，饭都没吃上几口，对孩子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张先生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香味，二话不说，把我的手机扔进床头柜。他长身长脚躺我身边，才同我说了第一句话：“明早我叫你。”我愣了片刻，侧身抱住他的胳膊，诺诺道: “我错了……”“今天是你低血糖进医院，我才知道你怀孕了，那要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发生意外了呢？”他的语气突然很严肃。他已过而立，张爸爸妈妈年龄大了，嘴上不催促，但内心都希望我们快点有个孩子，连惠姐私下都悄悄问我什么时候计划要个孩子，我都含混着过去。我们一直顺其自然，没有刻意避孕。被他硬邦邦的语气一激，我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他顿时慌了，拿纸巾揩我脸：“别哭别哭，是我说话太冲了。”等我情绪缓和下来，他抱着我，耐心解释说：“这些天你工作连轴转，一天都见不到人，我是有些生气。今天你在公司晕倒被送到医院，医生说你怀孕了，我真的是后怕，要是我不在家，你在外面出了事咋办呐？”我看着他担惊受怕的脸色，一时语滞。“这样，忙过这这阵子，你跟公司请孕假，我让妈过来照顾你，行吗？”听到这样笃定的语气，我就知道反驳不了：“恩。”
　　然后在张先生的眼皮底下，我每天三餐一顿不拉，叶酸和维生素按剂服用，偶尔还要喝惠姐和张妈妈煲的营养汤。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朝九晚五，回家下厨房做做菜，浇浇花，晚上和张先生腻在一起看电视，在小区散散步，有时我弹钢琴，他敲京韵大鼓，互相吵对方的耳朵。

　　周末无事，张先生和九郎去三庆园，我便找翔子媳妇玩，约在她家附近的甜品店，其实我跟张先生刚在一起时，师兄弟家嫂子媳妇众多，对我有尊重有疼爱，但都基于张先生的爱屋及乌，少了一份知冷知热的交心，翔子媳妇是唯一让我觉得非常投缘的同龄人，张先生跟九郎关系好，熟悉之后我们也渐渐变成闺蜜。半晌，翔子媳妇带着儿童推车，背着鼓鼓囊囊的婴儿包来了。球球一岁多，盖着小羊毛毯，在推车里睡得很瓷实。我看着球球柔软的小脸蛋，笑道：“球球真乖啊。”球球算是挑爹妈基因好的长，眼睛大大圆圆的像妈妈，鼻梁皮肤却像爸爸，可可爱爱。
　　两个人点了甜品和奶茶，就着聊些有的没的。“前些天，翔子跟小张老师去队里，回来说小张老师最近冷气压，检查业务把队员虐哭，我当时就想到你两是不是闹矛盾了？”“前些天xxx上热搜了，是我们公司底下工作室的人。被一些营销号恶意带节奏，为了处理这件事公司公关忙得团团转，我熬夜加班忙得也没顾得上家，后来低血糖进医院查出了怀孕嘛，被张老师训了，幸好没出什么意外——”我吐了吐舌头。翔子媳妇摸摸我的手：“小张老师挺疼人的，也是担心你。没事，前三个月小心一点，工作别太劳累。对了，我那儿还有止孕吐的补药，每天早晚熬一碗，孕期会舒服很多，回头给你送家去。”我扶着下巴，看她拉下推车的罩帘。
　　“我听翔子说90带着人姑娘见了师兄弟和郭老师，今年应该准备婚事了。”如今社里英年早婚的师兄弟孩子都上幼儿园小学了，没成婚的还在被催找对象，连大林都被惠姐和姐夫明示暗示好几回了。一说八卦，不论是想象力丰富的德云社粉丝还是我们获得第一手情报的家属，都怀揣激动的心，颤抖的眼神。张先生不是个喜欢打探隐私的人，通常这种事我都是从翔子媳妇和嫂子们嘴里得到的情报，满足一下小小的八卦欲。“他们恋情曝光后我就看到微博热搜，不过也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了，”我微微叹息，“就是觉得90跟小徐挺惋惜的，两个人相伴了八年，兜兜转转还是分开了。”“是啊，上次球球一周岁生日会，她给球球拍了一套写真，还送了衣服和长命锁。——春节前有空咱一起吃个饭吧，也好久没聚了。”“好呀。”其实我们跟90没有过多的接触，每次小伙都客客气气，再加上女朋友是圈外人，没有深入接触过。而小徐跟大哥一家关系很好，聚餐接触蛮多，是一个真诚实在的姑娘。熟稔起来，知道了她跟90以前的事，无非是老掉牙的爱情故事，我陪你成角，你却越走越远。我和翔子媳妇曾感叹，感情如饮水，冷暖自知，评判不了谁对谁错，有的是只是合适的时机想要携手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