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溏心月亮》开水不加糖

6、不正经的番外篇 我们的岁岁

　　金秋九月，十里桂香。我们回到天津老屋过中秋节，前些日子换季，姥爷身体又差了些，日常咳嗽，胃口也欠佳，偶尔发烧迷糊，嘴里念叨着囡囡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转述给我听的时候，我心里酸酸涩涩的。当天就跟张先生商量，趁着最近的中秋节小长假回家陪陪老人。
　　姥爷家是一幢中式合院，早年间大舅给老人家安享晚年买的。其实我小时候住的还是老街胡同里的家属院，胡同口有一颗粗壮的槐花树，街边有卖煎饼果子和糖葫芦的小贩，每到傍晚，还会有人卖自家种的蔬菜和新鲜的花。我小时候常买的是栀子花，戴一根红绳系的玉坠，将花在玉坠上，满身都是清香。
　　那时候，爸爸妈妈在南京工作，大舅下海经商，满世界跑业务，大哥跟我年岁差十岁，他上初中时我还是牙口没长齐全的小屁孩，他很宠爱我，但我感觉更多的是父兄那种的疏离敬畏感，连最爱泼皮甩赖的弟弟在他面前都挺直了身板，装作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姥爷常说，我们这些小孩儿中，大哥最得家学真传，严于律己，清正明朗。高中小姐妹中了言情小说的蛊，给我描述那些高冷男主，我额头一抽，满脑子都是大哥的形象。而小弟弟是追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他小时候白白胖胖，活像一个福娃，常咧着没有牙齿的嘴巴笑，眉眼弯弯。或许是姥爷说家里只有姐姐一个女孩儿，要好好保护他的话太洗脑，导致他的人生第一次干架就是因为小朋友骂了我，然后他一拳头抡过去，打得对方脸青鼻肿，事后姥爷拎着弟弟去人家家里道歉。
　　时光荏苒，等我上高中，家属院拆迁，大舅给姥爷姥姥买了这幢中式合院，因为离校区远，所以我就开始一周回一趟的求学生涯。再然后，上大学，出国交换学习，在北京工作，我陪在姥爷姥姥身边时间愈发少了。
　　一楼庭院里种了桂花树，一进门，扑鼻的清香随风而来。秋日午后的阳光暖煦但不刺眼，像如同碎金一样撒下来。阳光房里，姥爷盖着毛毯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看着我怀里戴着圆顶蕾丝花边遮阳帽，睡得正酣，嘴角一鼓一鼓的岁岁，不经笑了，这一老一小啊！姥姥迎上来，低声说：“你们吃过饭了吗？我给你们下点面条垫垫肚子。”我摇头拉住她，顾着怀里的小人儿，压低声音：“姥姥，我们吃过了，您歇着吧。”她点点头，掀开岁岁的帽檐，笑纹荡开，“小丫头长得越来越像好看了。给孩子抱到房间里睡觉吧，你跟磊磊坐车肯定也累坏了，去歇会儿。”
　　身后保姆阿姨拎着我们的行李箱，引我们到二楼。这是我常住的房间，大大的落地窗，白色垂纱帘，房间拐角处放了一架三角钢琴，盖着杏色的蕾丝绒布。许是很久没人进来，地板踩起来有略微咯吱的声音。不过唯一变化的是，两米大床旁添置了一张婴儿床。我将怀里睡得香甜的岁岁放进婴儿床，盖上小毯子，转身接过张先生手中的衣服，帮着他挂在衣橱里。“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会？”他昨晚去三庆核对假期后的演出情况，回家已是夜深，早上又起了早，去玫瑰园吃午饭，再转车回天津的，在车上他尽陪着岁岁玩，愣是把孩子哄睡着了。“那你陪我。”他揽着我的腰，我看着他褶皱越来越深的双眼皮，心里微微一动：“好。”
　　“上一次我来的时候，睡的斜对面房间。”
　　“嗯？”我挑眉。
　　张先生眼波流转，勾唇一笑：“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挺好！”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中短篇文的灵感是源于一次刷知乎，话题推荐的#嫁给张云雷是什么体验#，我脑洞大开，随手在WORD文档上打下了这些零碎文字，所以这篇文没有完整的时间线和故事情节，甚至连结局都显得仓促。
在故事里，我已经将我们的一生都看尽，所以没有遗憾，也没有终点。
小万字的文献给我的2020，献给我的角儿，愿我们多福乐，常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