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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表白的后遗症 ...

  •   第十三章:表白的后遗症
      自从那晚陆羡言同林晚表白后,她每次见到陆羡言就会十分的不自然。刚下课发现他站在外面同人讲话,林晚低着头就从走廊另一侧溜回了宿舍。晚上吃饭时也坐在离他最远的距离。

      “也不是故意想躲着他,只是一看见他我就会紧张。”林晚对阮洁道。

      “晚晚姐,你说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阮洁递给她一块点心,是她从家带来的。

      “谢了!”林晚刚咬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就冲上了鼻尖。

      “是茉莉香糕!”她也很久没吃到这个熟悉的味道了。

      “是啊是啊,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茉莉花的点心。”阮洁笑着坐在她旁边,道。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常常都是茉莉花香味的啊。”阮洁很羡慕,明明每日也没有见过林晚喷香水,可她身上总是有一种茉莉花的淡香。

      “啊,那是因为这个。”林晚吃完手上的糕,将左手腕上的香球取下来打开道。

      “这是什么啊?香丸?”阮洁拿起里面的一颗丸子状的东西闻了一下。

      “是啊,”林晚把玩着香球的开关,“我们家人都喜欢茉莉,我爸爸更是把阳台全种成了茉莉,不过每次总是还没全开就被我摘下来做成香丸了。”

      “好浪漫。”阮洁感叹一句,将手里的香丸还给了林晚。

      夜里熄灯很早,林晚躺在床上听着大家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可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不知怎么,她一躺下就感觉胃里有些缠在一起的感觉。翻了几次身后,那胃里的疼痛还是没有缓解,林晚无法,只得爬起来准备找些热水喝。

      她刚刚坐起来,就听见对面床铺也有了点动静:“怎么了?”

      是陆羡言的声音。

      “没事,”林晚穿上棉拖鞋,“我去喝点水。”

      而她刚刚站起来,就因为胃里那针扎般得疼痛,又蹲了下去。

      陆羡言刚刚一直看着她,此时见状,赶忙下床来扶起了她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晚的双腿此时有些脱力,整个人支撑在陆羡言怀里才将将可以站着,月光下,她的嘴唇此时都没有了一丝血色。

      “别硬撑。”陆羡言一手扶着她,一手迅速从旁边将她的奶白色羽绒服揽过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扶着我的脖子。”陆羡言在她耳边低声命令了一句,下一瞬,他就已经打横将林晚抱了起来。

      “陆老师,怎么了?”陆羡言的动作惊醒了上铺的阮洁,她揉着眼睛问了一声。

      “你继续睡,我带着她去趟医务室。”陆羡言说着已经打开了寝室的门,关上时还有一阵寒风吹进屋子里。

      “好冷!”阮洁赶忙盖紧了被子,但眼睛还停留在门口。

      但此时林晚在陆羡言怀里,已经意识有些模糊。额间不断冒着冷汗,牙关紧紧咬在一起。

      陆羡言在乡道上走了一段,推开了另一扇沉重的门。

      “医生,帮忙看下她。”整个医务室只有一张床,而陆羡言正轻轻地将林晚放在上面。

      此时夜有些深,医务室只有一位穿着厚厚棉服的小护士留在这里。查看了一下林晚的症状,又裹紧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道:
      “她这是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

      “那快用药吧!”陆羡言站在一旁有些焦急。

      “我们这里只能看些感冒发烧的小病,这个病我们没法治,还需要去镇上才能输液。”护士看着陆羡言有些为难。

      “那现在有没有去镇上的车?付多少钱也可以。”陆羡言看着窗外的夜色,蹙了下眉。

      “医务室有一架骡车,我可以叫我家那口子来送你们过去。”小护士看了看床上紧紧捂着腹部的林晚,动了恻隐之心。

      “多谢。”陆羡言忙走到床边准备抱起林晚转战。

      医务室的门没有关严,此时忽然一阵寒风吹进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扫视了一圈,他指着墙上挂的那个军绿色棉服问道:“这个,能先借我一晚吗?”

      护士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卫衣,道:“你确实该穿上它了。”一边走去将棉服取了下来。

      陆羡言道了一声谢,转身将棉服披在了林晚身上,扣紧了每一个扣子。

      “你不穿?”护士有些诧异了。

      “她一直在冒冷汗,一会儿吹风肯定要感冒的。”陆羡言将林晚裹严实后,才将她的手臂挂在自己脖颈间,又将她抱了起来。

      门外的马车已经准备好,陆羡言先将林晚放平稳,自己才跟着上了车。临走时看着护士仍站在门口,他回头道:“多谢您了,衣服明天就还给您。”

      “治病要紧,快去吧!”车前护士的丈夫对他点点头,扬鞭启动了马车。

      乡道有些颠簸,林晚被颠的左右摇摆着。但她迷迷糊糊间,始终能感受到身后让人安心的胸膛。

      陆羡言冲着自己双手哈了几口气,然后迅速将双手覆在了林晚指尖。暖流顺着指尖一直传到整个手掌里,带动周身都温暖了许多。

      “陆老师,你冷不冷?”林晚看着陆羡言身上单薄的卫衣,嗓子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我不冷,你别说话了,会吸进去凉气的。”陆羡言又将林晚身上的衣服盖严实了一点。

      道路两旁寂静,抬头只能看到月亮。

      到了镇上,床位多了几张。护士帮着陆羡言将林晚安置在床上,手上也输上了液。

      两件棉服还是盖在林晚身上,陆羡言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皮已经在不住的打颤。

      “你睡会吧,我帮你看着药。”

      “不用不用,我不......”林晚那个困字还没说出来,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陆羡言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用纸巾拭去了她上面的冷汗。

      “这小骗子,还说自己不困。”陆羡言看着林晚的睡颜,灯光下,柔和地像幅油画。

      林晚再度清醒时,窗外已有了日光。很柔和,就那么淡淡地洒在窗棂上。她手上的针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拔掉,而指尖之中被一只手牵着。

      陆羡言趴在她的床边,眼镜因为睡眠而有些歪。林晚看过去,下意识地就伸手为他摘了下来。

      殊不知这样浅的动作也将陆羡言唤醒了:“嗯?你醒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想来是折腾了一夜的疲惫带来的。

      “谢谢你,陆老师。”林晚看着他,不知怎么就有些想流泪。

      “你不用有负担,我是老师,保障学生的安全是应该的。”陆羡言看着她那感动得小表情,又担心她会因为感动而冲动答应自己。

      “不过,你要是想报答我,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陆羡言说这话时,正扶着林晚坐起来。见她听罢低头笑了一下,陆羡言忽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好了不开玩笑了,休息一下,带你去吃早点。”陆羡言帮着林晚穿上羽绒服,在要拉拉链的时候,他感受到林晚有些不自在。

      “那你自己拉上吧。”陆羡言将拉锁递回了林晚手里。

      清晨的镇上还有些安宁,街道两旁时而有几只小狗跑过去,有只不认生的,还冲二人吼了两声。陆羡言身上穿着昨天借来的那件棉服,不知为什么,原本很寻常的棉服穿在他身上也有种莫名的好看?

      “我这是花痴上了头吧?”林晚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干嘛呢?”陆羡言看着林晚的动作,低头问道。

      “没事!”她跟上陆羡言的脚步,坐在了早点摊前。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中午,林晚上午的课有人帮忙讲了,是以她一回去,就跟着陆羡言回了宿舍。

      “阿嚏!阿嚏!”陆羡言刚刚进到屋子里,就打了好几声喷嚏。

      “陆老师,你是不是感冒了啊?”阮洁此时正在寝室等林晚回来,见到陆羡言一边换着自己的羽绒服一边打喷嚏,忍不住在一旁问道。

      林晚闻声也看了过去,陆羡言赶忙摆摆手:“没有!”

      可下午,他还是下不了床了。

      林晚上完自己的那节课就飞速跑回来,从行李箱翻出一盒感冒药来,用热水冲开,端去了陆羡言床前。

      “陆老师,喝点药吧!”

      陆羡言看了一眼周遭,他们还都没有回来。忽然灵机一动,对林晚笑了一下:“你喂我!”

      “这......”林晚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双手端着药,手指不停地在磨砂杯壁。

      “怎么?刚刚还关心我生病呢!现在就变卦了。”陆羡言靠在墙壁上,虚弱地看着林晚。

      林晚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慢慢挪到了陆羡言床边,找一个角落坐下,用勺子盛起一勺冲剂来,吹了一下递到陆羡言嘴边。

      “早知道就直接让你吃药片!”她小声嘀咕了一下,陆羡言马上配合地咳嗽了一声,连带着嘴里的药也喷了出来。

      “哎呀。”林晚赶忙抽了一张旁边放着地纸巾给陆羡言擦拭着嘴角。

      “我知道,你是因为昨天带我去医院才冻感冒的。这事赖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林晚又盛了一勺药。

      “那就先记着吧!”陆羡言喝下那口药道。

      “啊?”

      “啊什么。先记着,以后好还我人情啊!”

      “哦。”林晚应了一声。

      陆羡言的药刚喝到一半,寝室的门却忽然被人打开了,阮洁本来欢喜地回来叫林晚一起去吃晚饭,不想刚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啊,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林晚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说着她赶忙将碗塞进了陆羡言手里,跑过去拉着阮洁出了门。

      陆羡言无奈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药,默默记恨了一笔阮洁。

      支教生涯过得很快,转眼半月过去。临走的那晚,大家都聚在院子里,生起了篝火围着说话。

      阮洁和林晚坐在一处,不远处是陆羡言。这几日下来,原本陌生的同学们也有了共同的经历,大家聚在火堆前,格外的不舍。

      “虽然洗澡也不方便,吃得也不好。但是有你们在一块,真的,很幸福!”陆羡言身旁的那个男生率先举起了自己的杯子,里面是上次去镇上买的啤酒。

      “大家一起,走一个!”他旁边有人附和道。

      林晚和阮洁也跟着站起来,举杯一饮而尽。聚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来阮洁,唱个歌吧!”不一会儿,对面就有人起哄了起来。阮洁笑笑,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林晚坐在旁边笑着,转眼看到陆羡言正在看着自己,眼睛里反射着篝火的昏黄,又好似,承载了整个星河的颜色。

      她偏了一下头,示意他离席。而自己率先站了起来,走向了寂静的后院。

      阮洁歌唱到一半,觉察到一旁林晚的离开,紧接着余光里,陆羡言也起身走向了后院。她的歌声忽然降低了一个分贝,回了个神才恢复了原声。

      林晚站在后院废旧的磨盘旁,抬头看着天空。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

      陆羡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也不言语,就静静地陪着她看着星空。

      “陆老师。”这次是林晚率先打破了尴尬。

      “我在。”

      “多谢你。”林晚的眼睛依然看着天空。

      “你说哪件事?”陆羡言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多事,都要谢谢你。”

      “谢谢你忽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谢谢你一次一次的化解我的难题,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还有......”林晚未说完,身子就被一阵力量拉着,撞进了身后的怀抱里。

      陆羡言轻轻摸了摸林晚的发,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不必谢我。这些都是我情愿的。”

      林晚的心在落入怀抱的那瞬间慌乱了起来,她的双手僵硬的垂在两侧,可是身上却被一个怀抱紧紧拥在温暖里。

      “可是因为你出现,我才感受到了被偏爱的感觉。”林晚将头埋在陆羡言怀里,小声地,说着她的话。

      殊不知陆羡言听罢后,心里忽然有些疼痛。他更加重地抱了抱林晚,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原就该是个被人保护的小孩。”

      “林晚,我很喜欢你。我不知该怎样去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未来几十年的时间,去回答你。”

      “好。”

      一个“好”字,注定了他的欢喜。

      林晚缓缓抬起双手,拥住了陆羡言的腰身。

      那天的星子很亮,可他们只记得对方的清眸,那眸子里装着千万颗星,还有暮冬里第三百二十五阵风的温度。

      后院的走廊深处,躲着一个身影。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紧紧捂住的嘴,但是眼角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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