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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铃兰与展览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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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铃兰与展览馆
回程的高铁上，陆羡言理直气壮地坐在了林晚旁边，阮洁嘴上说着不打扰二人，一脸悻悻地坐到了后排的位子上。林晚有些歉意地看了她一眼，阮洁还安慰她道：
“没事，正好我在后面追会儿剧。”
林晚摸摸她的头表示感谢，目光又转回了前方。
“这张照片怎么样？”陆羡言翻着二人刚刚照的合照，询问林晚的意见。
“你真的要发朋友圈啊？”林晚有点不确定，陆羡言在这件事上，竟然比自己还积极。
“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不是不是，”林晚赶忙解释，“我是担心，你是老师，如果我们官宣了，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陆羡言听罢她的问题笑了一下，随即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你一天天操心的事还挺多啊！”
“我虽是辅导员，但也是咱们学校的研究生。再者我也不是你的老师，咱们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好争议的。”
“那就好。”林晚声音低了一点，看着陆羡言手机里的照片，指了一张道：“就这张吧，挺好看的。”
“好。”陆羡言将二人的合照保存了下来，点击了朋友圈的发布键。
“你文案写了什么？”林晚看着他发布成功，好奇地探过头问道。
“你自己看吧。”陆羡言大方地将手机递到了林晚手中。
“2NaAlO2+CO2+3H2O===2Al(OH)3↓+Na2CO3”林晚看着陆羡言写下的那串方程式，沉默了很久。
“你是哪里来的信心我可以看懂这些？”林晚看着底下陆陆续续有人点赞评论，可自己对待这些真的是一窍不通。
陆羡言刚刚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浪漫，转眼就被林晚给打击到了：“偏铝酸钠和少量二氧化碳反应，这还不够浅显易懂？”
林晚撇撇嘴，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你看看我发的，再看看你自己的。”
林晚的文案上，写了一句：“今后一起看月亮吧！”
列车外的风景穿梭而去，林晚坐在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西北风光，忽然生出了一些不舍。
临别时，林晚教的孩子们一起画了一幅画送给她，画上一个月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讲台上，长长的头发梳成了丸子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这些什么。
“别说，画得挺像我！”林晚一路上抱着那副画不肯撒手，还冲陆羡言炫耀了好几遍。
“你本人更好看点。”陆羡言看着画上模糊不清的五官，笑道。
“那是！”林晚的目光看着窗外。
不过没等到回去，虞菲的视频通话就已经打了过来。林晚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羡言，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干嘛？”她刚接通，屏幕那头虞菲的喊叫声就顺着耳机传进了林晚耳朵里。
“啊啊啊！！！我竟然没有亲眼目睹他跟你表白，我恨你！”
“你再喊下去我就要转去聋人工学院了！”林晚赶忙摘下了一个耳机等待虞菲的声波攻击结束。
“他就不能等到回学校再跟你表白？我都没看到第一现场！”虞菲此时趴在家里的床上，一边撸着狗一边跟林晚聊着视频。
“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放在我身上，而不是第一现场？”林晚扶额。
“好吧好吧，”虞菲看了一眼林晚的背景，“你现在在哪呢？”
“回程的高铁上。”林晚转换了下镜头，让她看了看窗外。
“那陆羡言就在你旁边？”虞菲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激动。
“是啊。”林晚晃了一下镜头，让陆羡言短暂地入了一下镜。
“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不行我要发个朋友圈庆祝你脱单。”虞菲又喊了起来，林晚耳朵受不了这个冲击，果断地挂了她的视频。
不一会儿她的朋友圈就炸开了锅，底下评论999的最多，其次就是问陆羡言身份的。
结果没等林晚解释，就看到虞菲的纯文字朋友圈：“我磕的CP成真了！然后手动@了林晚。”
“看来我的姐妹不太懂什么叫低调。”林晚无奈地退出了朋友圈，转头对上陆羡言笑意盈盈地眼神。
“你老看我干嘛？”林晚有点不好意思道。
“看不够，想多看看。”陆羡言看着她害羞地低下了头，笑得更灿烂了。
身后阮洁一抬头，就能在座椅的空隙看到陆羡言看林晚的眼神，那宠溺是装不出来的，而朋友圈里，此时也是他们的主场。
她分别给二人点了赞，还在林晚的朋友圈底下评论了一下。
“好幸福！”她感叹了一声。
而她刚刚点完赞，就看到林晚朋友圈底下多了一个点赞的头像。
屏幕那头的江逾白刚刚打开朋友圈，就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他划屏幕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僵在了原地，看着照片里那个笑起来如向日葵一般的女生，如今身后是另一个身影。
张时发来了消息，他只是用手指划过，并没有点开。
今冬的雪有些长啊！江逾白所在的城市里，正下着一场漫无边际的雪。
高铁站外，林爸林妈早早就等在了出站口。见到林晚的身影，林妈赶忙挥了挥手：“晚晚！”
“妈妈！”林晚一个起步就准备跑过去，可转念一想旁边还有陆羡言，便又停下了脚步对他道：
“我爸妈来接我了。”
“嗯，走吧。”陆羡言拉着她的行李箱，依然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给我吧？”林晚一脸懵圈，准备要回自己的箱子。
“这不还没到呢吗？”陆羡言看着林爸林妈的方向道。
“你不会要去见我爸妈吧？”林晚忽然有点紧张。
“他们应该也想见见我吧。”陆羡言说着，便出了出站口。
“哎！”林晚赶忙跟上，跟着陆羡言并肩走向了林爸林妈。
“叔叔阿姨好，我是陆羡言。”陆羡言站定后自己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二人同步的愣了一下，转身用探寻的小眼神看了一眼林晚。
“哦，爸妈，这是我们带队老师，陆老师。”林晚拿回自己的行李箱，林爸顺手就接手了箱子。
“辛苦老师一路上照顾我们晚晚。”林妈对陆羡言笑了一下，然后牵起了旁边林晚的手。
现在诧异的人换成了陆羡言，他听见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打开来看是林晚发来的：“我还没跟爸妈说呢。”
陆羡言终于明白为什么二人对他一点也不好奇了。
“陆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林晚说着，便冲陆羡言眨了眨眼。
“哎，要不叫上老师一起去家里吃饭吧，今天你妈一早就去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大闸蟹和排骨，中午准备好好给你补补！”林爸闻言，邀请道。
“爸，人家老师还有别的事呢！”林晚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林爸往外走着。
“陆老师再见！”林晚对身后的人招招手，随后便消失在了人海里。
待林晚走远了，阮洁才刚刚出站。对着陆羡言道：“陆老师，我也回家了。”
“嗯，好的。”陆羡言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见丈母娘的大起大落里。
“原来她没有告诉家人啊。”陆羡言刚喃喃了一句，就接到了自己爸妈的电话。
“儿子！你交女朋友了？”电话那头，陆妈妈的声音格外激动。
“你们大晚上也看朋友圈？”陆羡言看了一眼手上的表，现在澳大利亚应该是深夜吧？
“这种大事，事先你都不跟我们讲一讲的吗？小姑娘看着挺漂亮啊，多大了啊？家住哪里？”
“妈，你能别跟个查户口的一样吗？”陆羡言打断道。
“妈妈这不是兴奋嘛！你爸爸看了照片，也特别满意！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啊？”
“那得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陆羡言听着电话，人已经走到了出租车停车点。
“妈妈马上就买机票！”
“妈，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的。我这才刚跟晚晚在一起，等过段时间了，我带她去见你们。”
“晚晚，名字很好听的哦！一定特别温柔。”陆妈妈笑得更灿烂了。
“那倒是。”陆羡言打开车门，坐上了出租车。
林晚这次回家受到了陆爸陆妈格外丰盛的欢迎，桌上几道大菜散发着香味，她的房间一尘不染，还和走时一模一样。林晚看着自己那张床，一个起跳就躺了上去。
“啊！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在那边受苦了吧！”林妈妈一边帮林晚收拾着行李，一边问道。
“可不是，那边的床就只是个木板，我睡在下铺都怕上铺塌了砸住我。”林晚想起那半月就一脸心酸。
“看看，妈妈就说不让你去吧，那边条件肯定不如咱们这里。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多难说？”
“妈，那里的孩子特别好。我走的时候他们还舍不得我呢！”林晚将那副画郑重地放在最中间的抽屉里，道。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赶紧起来洗手吃饭，一会儿糖醋排骨要凉了。”林妈拍了一下林晚的屁股，走出了她的房门。
林晚翻了个身，掏出自己的手机来给陆羡言发了个消息：“到家了吗？”
那边秒回：“刚到楼下。”
“好好休息。”林晚回罢，就爬起来出了房间。
陆羡言站在电梯里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又上扬了起来。
次日林晚一觉睡到了中午，大概是半月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有些疲惫，加之家里的床软的过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冬日的阳光已经涌进了房间。
林晚揉了揉眼睛，手下意识地去摸索床头的手机。打开微信，只见置顶的陆羡言在9点钟就发来了一条消息。林晚打开来看，是一张图片和一条消息。
“今天下午，美术馆有一个香道展。”图片上是两张门票。
“去去去！”林晚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瞬间就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化了个简单的妆容，将头发梳成了菠萝辫，围上针织羊绒围巾，厚厚的珍珠色大衣延展至膝盖下方。林妈给她买的小皮鞋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一切准备就绪，林晚给陆羡言发了条消息道：“我准备出发了。”
“下来吧，我在楼下。”陆羡言瞬间回复了她。
林晚看见消息惊了一下，赶忙跑到阳台上观望了一下。只见自己的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陆羡言一件白羽绒棉服披在身上，利落地站在车前。
林晚躲在围巾下笑了一下，对着客厅的林爸林妈喊了一声：“爸妈，我出去了！”
“早点回来，现在冬天天黑的早，你一个小姑娘的不安全......”林妈还未说完，关门声就及时地打断了她。
“这孩子！才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妈。”林妈嘀咕了一声，目光又回到了她的电视上。
“昨天在高铁站她还不跟我们交代！”林爸想起昨天的忍不住冷哼一声。
“孩子不是晚上跟咱们讲了嘛！你又不满意什么？”
“早知道昨天就一起吃个饭了，还能看看小陆人怎么样！”林爸一脸的悔恨。
林晚一路蹦跳着跑出去，在见到陆羡言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陆羡言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听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啊？”
“我是老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陆羡言说着，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陆老师滥用职权！”林晚冲他哼了一声。
“那也只对你一个人用。”陆羡言说着，已经坐进了驾驶室里。
林晚低下了头，对着围巾傻笑了一下。
“出发了！”陆羡言见她系好了安全带，一脚油门出了小区。
此时城市里的年味还没有散去，街巷的红灯笼格外喜庆。或许刚下完一场雪，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底下还有沉寂的残雪。展览馆门前放着一张大大的海报，是一个女子在调香的剪影。
“哇塞！”林晚眼睛里冒出了好多期待地小星星，陆羡言停好车，开门牵她下来。
“知道你会喜欢，所以去支教之前我就买下了票。”
“嗯？”林晚忽然扭头看向他，“你那时候怎么知道我们现在会在一起啊？”
“猜的，”陆羡言轻描淡写地一句，“如果你没有答应我，那我就只好自己来看了。”
陆羡言说着，就牵起了林晚的手。
“幸好。”林晚自己嘀咕了一句，但还是传到了陆羡言耳朵里。
“你又在瞎庆幸什么啊！”他刮了刮林晚的鼻尖，同她一起走进了展览馆。
馆中陈列的，是由古至今的香道用具。秦汉的博山炉，宋代的隔火熏香，还有一串葡萄花鸟纹香球，同林晚手上的那个十分相似。只不过她腕上的纹理是铃兰的样式。
“好想把这些都抱回家去！”林晚趴在玻璃柜上，眼睛都放了光。
“你是怎么喜欢上调香的啊？”陆羡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林晚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香球，想了想，道：“我爸爸特别喜欢茉莉花，所以种了一阳台的宝珠茉莉，一到夏天满屋子都是茉莉花的香气。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跟香味有关的东西。”
“后来我去学了一段时间香道，挺感兴趣，就一直坚持了下来。”林晚在说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展柜里的那些香炉。
每个朝代的香炉有每个朝代的韵味。秦汉古朴，而唐宋时手工业发达，加之文人风雅，香炉的纹理也多了起来，莲花鲤鱼、福禄双喜，都承载着一个朝代的历史。
说着二人已然走到了展览尽头，前面是一些周边，瓷罐的香膏，还有香水。
“要买一些吗？”陆羡言看着林晚低头闻香的动作，在一旁问道。
“这个，是二苏旧局。”林晚拿着手上没有标签的瓷罐，道。
“这个，南朝遗梦。”林晚端起了另一个瓷瓶。
“这是晚唐梦。”
“这是宋忆。”
“这是汉建宁宫中香。”
林晚将那一排无名香膏全部闻罢，后面站着的售货员都惊了。这是遇上行家了啊！
“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回头我给你调一罐。”林晚扬着下巴，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我喜欢你。”陆羡言忽然对上她的目光，而手悄悄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玻璃小瓶，瓶身画着一棵铃兰。
“这我不能给你调一罐。”林晚嘟囔了一句，害羞地低下了头，随即就看到陆羡言伸来的手。
“这是什么？”
“铃兰香精，我自己提炼的。”陆羡言将手中的小瓶递给林晚道。
“你还会提炼呢？”林晚拿着手中的小瓶笑得灿烂，“哦，对，这是你的专业。”
“那为什么会给我提炼铃兰呢？”林晚有些兴趣了。她喜欢铃兰，这件事好像没跟任何人提过。
“你微信的背景是铃兰花，而且上次你发朋友圈，说终于找到卖铃兰花束的花店。我猜想，你应该会喜欢。”陆羡言有些紧张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也不知自己这猜测究竟对不对。
“还挺细心。”林晚接过了那瓶香精，在瓶口轻嗅了一下。
“那，细心的男朋友是不是应该得到点表扬？”陆羡言挽上了林晚的手臂，眼睛眨了两下，期待地看着她。
“天哪陆老师，你竟然还会有这么......的一面。”林晚内心：他好甜，我好喜欢！
“奖励你，带你去吃烤肉。”林晚大手一挥，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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