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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混乱 苏予安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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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予安站在楼梯拐角间,正盘算叫曲宗直和文倚书去看看间晴空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楼上正有人往下走,那人着一身白衣,腰间挂了一枚样式怪异的玉佩,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地走,仿佛看不到有人挡住了他的路。
苏予安也不想挡别人路,正好他想去大堂里找酒痴,也顺势往下走,不料又来一个白衣男子,后面跟着一个娃娃脸的少年向上走来。
两个白衣男子很快就走到了苏予安身边,把他的路堵住了,两位男子面色均不善,一个满色冷冰冰的,一个面色又苦大仇深。配上那身白衣,活像服丧的,苏予安心道:幸亏今天没有穿一身白衣。
苏予安也不是那种迁就别人的主,上不去也下不来,就停在原地等人给他腾空走人。只不过那两个人骤然停在了他面前,从远处看,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是三个好友正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小煤球看主人停下,担心主人恼了那两个人性命不保,心弦紧绷起来,暗自希望那两人不要出言不逊的好。
不过,小煤球多虑了,主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苏予安,虽然苏予安三番两次坏他的好事,但区区宗门门主的修为还不值得他亲自动手。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他在那个人身上感到了相同的灵力,强大而且熟悉。
下楼的人正在看苏予安,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和势在必行,感到有人看自己也漫不经心地回看,均在按兵不动的互相打量。
苏予安感到不同寻常的气氛,还以为遇上寻仇的了,他既没有看打架的兴趣,也没有拉架的闲工夫,正想着直接原地消失算了,那两人反而一个侧身离开了。
苏予安后知后觉到看自己的那个人眼睛说不出的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三人刚刚散开,在楼梯拐角处有一扇卧房的门开着,里面的人瞧完站着的人后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玉无瑕尾指微翘顺顺头发,对身后站着的几人循循善诱道:“今日在下面听我的指示,杀了苏予安我保你们进引渡山,连金灯一起杀了夺了神器,到时你们就不是区区散修,我承若北六门一定有你们一席之地!”
“谢玉门主!”那几个散修听后面色激动,向玉无瑕抱拳以表忠心。
玉无瑕嘴角的笑都快抑制不住,这一次他一定要除掉苏予安和金灯,待他得到九节鞭和挽月神弓,北六门都得听他摆布!
苏予安下去找酒痴,留金灯在屋里等他。
金灯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数不清这是自打进浸月楼来第几波了。这些魔物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也能被轻易解决,好像只是派来试探他。
他不知如何跟容隐提起魔物的事,只要他一提起,容隐就会找其他话题避而不谈这件事情。其实要告诉容隐这件事很容易,在依偎着起床时,在晚上容隐软在他怀里时,抑或是两人交颈情浓时,他都可以说出来,不过他不敢,只要受到一点点的阻碍,金灯都会选择三缄其口。
金灯照常处理完地上的尸体后,突然想到既然来了南地界,就抽空去取回血玉骨镯。不过眼下容隐黏他黏得紧,血玉骨镯倒也不着急。
越到晚上,浸月楼越是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不过今晚的浸月楼比往常多了一些不寻常。
苏予安和金灯、酒痴坐在一桌闲聊着什么,酒痴提议玩个游戏,他之前看过其他桌的人玩,人间的小游戏甚是有趣,瞄了一眼便记在了心里,如今凑了一桌子人,择日不如撞日就顺便玩一把。
“唉,间晴空呢?”文倚书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人,问金灯他们道。
金灯摇摇头,他也没看到他去哪里。
苏予安知道:“他在房里没出来。你们去把他叫来,一起来玩玩。”
曲宗直和文倚书立马去喊间晴空了。
苏予安发现他前后两桌都坐了人,正是之前他遇到的两位白衣男子。与生俱来的警觉让苏予安感到一丝不安,以防万一,他偷偷唤出隐藏在体内起来的挽月神弓。
金灯腰间的九节鞭感到同宗同源的力量,轻轻鸣叫了一声。
苏予安悄悄看了眼金灯,金灯这一世应该还不知道九节鞭和挽月神弓会有感应,靠近就会发出轻微的龙鸣。他还是希望不要太早的暴露身份,毕竟金灯下山时,他这个当师尊的还和徒弟置气。
他不敢保证金灯知道后会不会气自己瞒了他。
同时,隔得不远处也坐着一桌人,约莫八九个,个个多了些匪气,边喝酒边往苏予安这边瞄。
金灯侧侧身子挡住苏予安,不让那些人看。见那些人还不知收敛,金灯把手轻轻移到腿上,指尖钻出黑雾朝他们飘过去,这些东西一旦钻进人体内,那些人逃不过暴毙的下场。
突然,一个打过来的花生打断了金灯的动作。金灯猛地收手,黑雾受惊似的收回原处。
金灯抬头与对桌一个男人对上眼睛,那个男人面若无事地朝金灯举举酒杯。
“怎么了?”苏予安顺着金灯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先前见到的白衣人,身边不见那个少年。不过那人已经换下了一身白衣,着一身黑衣,苏予安是个讲究人,对穿衣最在行,一眼就觉得这人穿黑色比白衣合适,衬得人气势外露,他在心里默默认可了一番。
金灯见容隐看别人,拿起桌上的糕点喂到容隐嘴边。容隐最喜欢的绿豆糕。
苏予安果真被拉回了注意力,张嘴咬住了嘴边的糕点。糕点太软容易碎,嘴巴上粘了糕点渣。金灯探过头想舔掉,苏予安手疾眼快的抵住他的胸膛,细声嗔怪:“这么多人看着呢!”
金灯迷惑,不懂为何在屋里可以亲,出去外面就不可以了。
苏予安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一红,难为情道:“被别人看到不好···回去任你···”
金灯头一遭反问:“为何不好?是因为他们没有可亲之人所以我不可以亲你吗?”
这话要是叫曲宗直他们听到,那可得说句金灯故意挖苦他们;叫酒痴听到,得‘呸’他一口,美人在怀还要揭别人无可亲只人的‘伤疤’。
苏予安被金灯的话讲得一愣,忍住大笑的冲动:“不是不好,反正不可以亲。”
“那三人怎么还没来?”酒痴觉得自己在苏予安和金灯面前坐着就是找堵,开口打断他们。
“我去看看。”苏予安主动提出。他早先遇到间晴空时就觉得不对劲,正好去一探究竟。正要起身,身后一个恰巧走过的人跌了酒杯。
“妈的,你不长眼?”那人怒瞪苏予安,手早就按上了腰间的剑鞘。
苏予安根本就没碰到他,况且修仙之人六识敏捷,没有道理感受不到身后之人。
恐怕是故意找事情。
苏予安直接一个反应都没有施舍给滋事的人,转身就走。他不欲与无理取闹之人多费口舌。
那人不依不饶,挡住苏予安的去路,大声喝道:“你什么意思?毁了我的酒想走!”把其他客人的眼光吸引到他们这处,还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金灯把苏予安护在身后,看那人的眼光宛如看一个死人。
找事那人被吓得轻轻后退一步,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有给自己撑腰的人,梗着脖子叫板:“大家看看这人什么态度,撞撒了我的酒一句话不说,还想打我,大家评评理!”
唾沫星子四溅,边说边指着苏予安的脸,手指都快要戳到苏予安脸上了。
金灯忍无可忍正想一脚把人踹出去,苏予安拉住他道:“金灯,不要冲动。”
说罢,一个巴掌亲自把人狠狠扇到门外。
那人的同伙正按兵不动,看苏予安动了手一齐拔剑冲过去:“敢伤我兄弟!兄弟们,给他好看!”
玉无瑕在楼上看着他的人动手,嘴角勾着笑不动声色的观战。
苏予安不想在浸月楼闹出太大动静,有些胆子小的客人已经跑了,剩下看戏的都是有些修为的人。况且他要是来真的,再来成千上百个散修都不是他的对手,奈何几人修为还算比较高,似有高人指点,苏予安就提起精神随便应付应付,让人知难而退。
哪知,那些人一直不依不饶。
那单独一人喝酒的黑衣人见到有人作乱一顿,本来他还在想如何带走金灯,正好有人作乱。趁苏予安被缠着之际,立即冲金灯过去。
金灯一直觉得此人来者不善,果真不出所料,立即抽出九节鞭迎上黑衣人。黑衣人轻而易举化解了金灯的攻击,战无不胜的九节鞭被压制的死死的。
“别白费力气了,跟我走。”黑衣人袖中伸出一条白绫缠住金灯,将人一卷就要带走。
苏予安只是将眼神从金灯身上移开一瞬,就有人想趁虚而入。想到不断有人打金灯的主意,身边缠着他的那几人就显得尤为可恨,苏予安以为和那黑衣人是一伙的,唤出寻他剑杀了那几人,立即去救金灯。
“酒痴,拦住他!不可让他带金灯走!”酒痴没想到变故突生,来不及多想就上前帮忙。
苏予安还没靠近金灯就被另一人提剑拦住。是坐在另一个桌的白衣人,衣着还是白色并没有换下,玉佩随动作晃动。
那人杀意毫不掩饰,苏予安一和他眼睛对上,立即明白这人为何如此熟悉。
眼睛似笑非笑,恨意毫不掩饰,正是不久前在河边刺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