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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目睹 与苏予安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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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苏予安包间相对的另一间,曲宗直正站在人家门前,他本来想去找江浸月,听到说书先生提到自家,停在另一扇被帘子遮挡的包间门口听了一会。
听到说书先生话里有话说季家灭亡与自己家扯不上关系,曲宗直心里立即不高兴了,他老曲家是靠他老祖宗辛苦打拼下来的,怎么可能是靠不义之财起家。
“净瞎说,季家可和我家没什么关系。我曲家清清白白。”曲宗直嘟囔,他知道自己家树大招风,不免惹些人非议,但是听在耳里还是不自在,索性耳不听为净转身离开。
他身后帘子里彷佛有人,曲宗直嘟囔完后里面传来茶杯搁下的碰撞声,他转身瞧了瞧。发现自己停在客人的前,觉得不妥就走开了。随后把说书先生的话也抛之脑后。
苏予安正在寻酒痴,酒痴果真在屋顶喝酒,他过去拿开酒痴的酒坛子,附身坐在酒痴身边。
“和你那徒弟温存完了?”酒痴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口中。
苏予安脸一僵,不知道怎么回答,和自己徒弟在一起这件事,说出来还是太过惊世骇俗,虽然他自己不在乎这件事,但想保护金灯的声誉,多瞒一天是一天,多瞒一人是一人。
“他去买东西去了。”
不过,酒痴的话倒没有责怪的意思,揶揄更多。
“金灯那个狼崽子,自打你把他领进进引渡山就恨不得吃了你,也就你看不出来。”酒痴放下酒坛,不见一丝醉意,喝了这么多酒,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
“我是真心喜欢他。”苏予安在酒痴面前就不加掩饰了,酒痴是信的过人,“不,不对,我爱他。”
酒痴诧异地看着苏予安,诧异他轻易把爱这个字说出口,劝说的话在心里绕了一圈,却只道:“罢了,罢了。”
苏予安和他静坐了一会,看了眼浸月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自金灯他们下山我就一路跟着他们,从文家一路到东陵许家,从北地界一直到南地界,魔物不断出现,似有备而来。北境主直管北境的事,他发现了北地还有其他魔物现身?”
先前苏予安回引渡山时酒痴不在,他又急着带金灯去南六门一探究竟,便安排关月深把事情告诉酒痴和另一位闭关的门主。酒痴现在对最近世间发生的事也详知一二。
酒痴道:“现在几位门主带领弟子正在排查,收到的传音说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去东地界找你的时候也遇到了几位女宗主出桃花谷巡视,那时你已经先行离开了,我就一路找到了这里。”
“在东地界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人不慎露出了马脚,身穿南六门的门服。”
“你是说南六门有猫腻?”酒痴回想了南六门六位门主,每位门主都算与他交好,他也一时想不到会是谁。
苏予安摇摇头:“不尽然。是不是南六门的人不好定论,如果有人有心假扮南六门的人。”他没有再说下去,酒痴却明白他的意思。二十四宗门之间关系虽不紧密,但是胜在团结,一方有难三方支援,有人想存心离间四大宗门之间的关系。
两人陷入思考中,直到楼下打闹辱骂的声音传来,还伴有瓷器摔碎的声音。
苏予安和酒痴跳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江浸月已经三两下把滋事的人处理掉了,正让伙计扔他们出去。
“发生了何事?”苏予安轻轻挥手,翻倒的桌椅瞬间了恢复原位。
“还能有什么事。”江浸月习以为常地摆摆手:“还不是又有人看不惯我浸月楼挑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手下的伙计都能打赢他们。”他眼睛来回转了转,凑到苏予安耳边悄声说道:“你那个徒弟呢?”
苏予安见他无缘无故提起金灯:“金灯怎么了?”
“他就是你收的那个徒弟?”江浸月神秘道。
苏予安点点头。
“你那个徒弟可真凶,我都快被他吓死了!”江浸月向苏予安告状,摸摸脖子还在,顺便整整领子。他真的被金灯下的不轻。
“金灯那么可爱怎么会吓人呢?他只是不爱说话。”苏予安笑了笑,徒弟在他眼中比小棉花还要可爱。为了不叫江浸月不小心暴露出他伪装的身份,苏予安叮嘱道:“我是悄悄跟着他们下山的,你记得改口唤我容隐,我暂且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江浸月不耐烦道:“知道啦!知道啦!事儿真多。”
到了晚上,浸月楼楼下大堂的声音不见消减,依旧灯火通明。楼上光景却不尽相同,越往上越安静,有些贵客已经熄灯歇下了。
金灯的客房就在苏予安隔壁,他此时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直到窗户边传来一阵窸窣摩擦的声响,他立即起身两步跨到窗前,只见一个人影猛地跃出去,金灯飞身出去追上。
那人和金灯保持距离,似乎不是真正想逃的样子,有意引导金灯随他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屋顶上追跑,离得浸月楼越来越远,直到模模糊糊看到浸月楼上发出的光才停下。
“你是什么人?”金灯抽出九节鞭握在掌心,鞭身上黑雾弥漫,竟比以前还要浓烈。
对面的人比金灯矮约一头,长的像个小孩子不谙世事,脸色却苍白毫无血色,如地下爬出来的死尸。他慢慢摊开手,手里并没持武器:“我并无恶意,只是···”他踌躇了会终于继续道:“你不要再继续往前走了,快回引渡山吧。”
金灯见他姿势怪异,瞬间明白过来:“你也是奉命来带我走?你的主人是谁?”
那个年轻男子面色有些着急,连连摇头:“我是来救你的。等主人事成,你被魔物侵入控制,到时神智全失就来不及了。”他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更多事情,咬咬牙继续道:“你是不是感觉体内的灵力被另一股力量压制的越来越厉害?”
金灯身子一僵。
那男子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比寻常人能吸收更多的魔物,你吸收的魔物既能为你所控,也能转化成你的力量,当然也会逐渐侵蚀你的神志。主人想要你的身体,他用灵血炼化了更多的魔物,到时候借你的身体,主人就能控制天下所有的魔物,再也不用用血炼化那么麻烦。”
“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男子意识到自己的话越说越多,没有回答金灯的问题,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舒口气道:“你好自为自。”随后便消失不见了。留金灯在原地站了很久。
上一世金灯死得不明不白,还是被师尊亲手杀死,那时候已经被夺体了?不对,金灯手指摩擦着九节鞭,眼眸低垂回忆起他一直回避的上一世,直到他死,每一天都是清醒的,没有被控制没有丧失神志,那为什么师尊要杀了他?
他想回到望水渊亲口问问师尊为什么。但是恨吗,金灯摸摸自己的胸口,他发觉自己一点也不恨师尊,就算是重来一世也是想和他重新开始,想要重新爱他。
“哎呦,这不是金灯吗,乌漆麻黑的站在这里干嘛,浸月楼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金灯的思绪,江浸月换下了白日里夸张的衣服,穿一身劲装,脸上的脂粉也洗了,露出了白面书生的模样。
金灯对他没有好脸色,装看不见江浸月转身就回浸月楼。
江浸月又险些被气的不轻,朝金灯的背影翻个白眼,就这还可爱?真不知他那个好友是眼神不好使,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金灯从窗户回去,眼神没有温度地看着紧跟进来的江浸月,丝毫没有对江老板的好修为有什么讶异,指指窗户道:“出去。”
江浸月收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脸色严肃,语气不善:“不知道你今晚因什么出去,你最好别做什么对不起······容隐的事,他是真心······”把你当徒弟的。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响起了苏予安的声音:“金灯,我进来了。”边说边开了门。
金灯和江浸月快速对视一眼,示意人赶紧躲起来,江浸月绕到后面的帘子后,封住自己的气息不让苏予安察觉。
苏予安一进门就扑上去跳到金灯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就要亲。金灯可没让人看活春宫的爱好,头一偏躲开了怀里人的吻。
苏予安一愣,第一次被金灯躲开,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亲住嘴角。
“去你房里好不好?”金灯颠颠身上的人问道。
苏予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急不可耐道:“快去!”
两人便消失在原地,连几步路都不想浪费时间走。
躲在帘子后面的江浸月失魂落魄的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