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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拜访 苏予安镇静 ...

  •   苏予安镇静下来,他死死抓住眼前人的胸襟,脸贴在金灯脖子上,感受着血液流过的温热,贪恋的蹭了蹭。

      “我没事。”他和金灯两人正站在九节鞭化作的剑上面,心情稳了稳,琢磨北境主说的话,酒痴当然不明白,重活一世的人才会明白其中深意,所以往生并没有说错,但是,北境主为何会知道?还有归时,何人何处归时?

      现在去向北境主去探个究竟也没有办法,境主在境中通过卷轴向尘世的门主之首传达消息,各位门主只随时等候听令,却无法通过卷轴寻到境主,简言之,苏予安想要见到北境主一探究竟,只能等待下次召见,抑或是潜心修炼飞升入北境。

      酒痴也跟来了,苏予安和金灯微微分开,酒痴装没看见,关心道:“怎么突然掉下去了?”

      苏予安精神不济,但不想身边人过多担心,强打起精神道:“无事。刚刚在想事,分神就掉下去了。我带大家去个地方拜访个老朋友,之后顺便找个地方落脚。”

      几人来到了一个酒楼,酒楼整体呈四方形,十余层高,四个角伸出四个龙头,甚是宏伟。浸月楼是四个地界最有声望的酒楼,各路修者聚在这里打探各方消息,切磋比武;连正宗宗门的门主都要乔装打扮来喝酒,一进去就是喧闹的人声,各路人马在此处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苏予安径直带人上楼,一个跑堂打扮的人迎上来,脚步轻盈,“欢迎来到小店,几位客官可否有牌子?”

      说起牌子讲究更多了,寻常修者修为不高,只有在大堂待着吃酒的份,想上楼要有牌,牌令分为木牌,铜牌,银牌,玉牌···持牌者身份修为越高,越能拿到更金贵的牌子,去的楼层越高。这种地位的划分引来不少人的不满,碍于浸月楼身后老板的淫威,只能憋在心里,遵守这套规则。

      苏予安正想把牌子拿出来,楼梯上就响起了一道嬉闹的声音:“哎呦喂,让我看看谁来了。”

      只见来人身穿一身印满牡丹的红衣,头上还戴了花,半倚在楼梯栏杆上,手指拨弄着染红的长指甲,一张脸涂了厚重的脂粉看不出原貌,媚眼如丝的看着苏予安他们。

      楼下的人见老板娘出现了,开始瞎起哄:

      “老板娘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哥哥我了!”一个大汉抱着酒坛子瞧老板娘的细腰,面色不见醉意,彷佛灌水一般。

      “想你个大头鬼!多买几坛酒给我刷个眼熟,我自然想你了!”老板娘摇曳着身子下楼。

      “老板娘身子又风韵不少,在楼上没少被滋润吧!”另外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闪着猥琐的目光盯着老板娘。

      老板娘不失风度,玉手一挥,扔出去个茶杯打在那人头上,竟生生把人砸晕了:“碍眼的东西。”

      “老板娘,咱也想常常那滋味!”接下来嘴贫的人就收敛了不少

      “怎么,酒不够你喝的!还想喝什么?”江浸月行云流水地应付那些三教九流的修者。

      她走到苏予安他们跟前,看向拦住苏予安他们的伙计:“这没你事了。”随后边玩手指边瞧着苏予安带来的几人。

      “江小海,快带我们上楼吧。”苏予安无奈道,本想瞒着江浸月偷偷上去,江浸月行事高调,苏予安却更喜低调行事,还是叫她逮了个正着。

      “啊——!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江浸月见自己又土又俗的本名被喊出瞬间炸毛,却也敢怒不敢言,憋屈地带着他上楼了。在楼上有一件卧房是专门留给苏予安的,江浸月随手指指苏予安那间房周围的几间,对金灯他们说:“你们就住那里,这层没有客人,随便挑一间。”

      江浸月安排了伙计过一会送些吃食上来。临走时,路过苏予安身边闪过一丝坏笑,脚下不稳就要栽倒往苏予安身上,苏予安看江浸月不知又使什么把戏,正要闪身躲避,江浸月突然被人拉着衣领拎起站稳。

      她回头看拎她起身的人,正冷着一张脸不善地看着她,江浸月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冷,呵呵笑了两声:“脚软哈哈。”就灰溜溜走了。

      “容隐,你怎么认识这么漂亮的老板娘?还对你投怀送抱的。”曲宗直看人走远了凑到容隐身边问。

      金灯也看过去,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容隐,大有得不到回答不移开眼的架势。

      之前苏予安可不明白这种话的调笑意味,还可能会一本正经回答怎么认识的,现在和他们混久了也知道曲宗直没安好心。

      “江浸月是我在这里的朋友。对于投怀送抱,你可能看错了,他和你我一样都是男子,性子虽然古怪,但为人正直。”江浸月还不知道苏予安又把他给卖了。

      “男子??”曲宗直惊叫出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差一点就去跟那位‘姐姐’套近乎去了。

      苏予安寻了寻酒痴,酒痴不知什么时候又消失了,八成是去下面喝酒去了,只好先把要商议的事暂时搁置。

      曲宗直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去哪玩去了,苏予安带着金灯去自己常去的一处包间,里面既能看戏,也能听书,视野甚佳。

      今日安排的不是唱戏,是说书先生在说书。

      苏予安坐在金灯旁边聚精会神地听,倾斜身子没骨头似的靠在金灯身上,金灯在旁边时不时喂身边人吃东西。

      “今天我就跟大家讲讲当年天下第一钟鸣鼎食之家——季家!”说书先生手里的惊堂木一敲,就绘声绘色的讲下去了:

      ——“现在说起咱们民间的世家,无非就是北峥曲家,东陵许家,南源关家和西荒林家。但是搁两百年前,还没这四大世家的时候,享誉盛名的就是季家。那时候季家人丁兴旺,家主也是出了名的乐善好施,在座的各位如果爷爷的爷爷还活着,一定听说过。季家有个公子,名叫季云亭,那位公子无论是相貌还是学识,都是一表人材,加上有仙缘得了门路修仙,更是叫人羡慕不已,有了他的帮助,季家更上一层楼,后来繁荣到丫鬟下人穿得都比寻常人家的孩子穿得好,连百姓也跟着沾光,季家指甲缝里漏出点都够寻常人家吃一年。大家听没听说最近东陵许家做的丑事,季家可不一样,那是真正的乐善好施,可是你们猜怎么着?”

      说书先生停下喝了口茶水,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又拍了下惊堂木继续道:

      ——“好人没好报啊!季家一夜之间家破人忙,整个府里洗劫一空,第二天人们起床发现季家上下包括下人六百多口,死状凄惨。季家大少不知所踪,传闻季少爷修道入魔杀了全家,还有传闻说是与季家交好的商家因利益才痛下杀手,还有的说是受到季家恩惠的座上宾因妒恨一起密谋杀人夺财。无论怎么着,季家公子自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商家也在不久后全家覆灭,你们说是不是季少爷回来报仇了?过了三年,四大家族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冒出,四位新任家主正是季家的几位座上宾,你们猜这是不是巧合?”

      说书先生又继续讲四大家族发生的事。苏予安没有再听,季家的事就这样成了悬案,过了两百年世人提起来还要议论一番,为之唏嘘,他转头问金灯:“金灯,你觉得是谁灭了季家满门?”

      金灯一脸茫然,他哪里认真听故事了,注意力都放在身边人身上,光顾着给人喂吃的了。

      苏予安向金灯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在听,自己这个徒弟有时候太呆了,倒不是傻,就是缺点人气。这一世比上一世好了不少,至少有时候有点脾气,还能和曲宗直他们玩到一块。

      想到上一世苏予安脸微微发烫,上一世金灯完完全全是个木头,整天围着师尊转,什么也不看一眼,恨不得路都不让师尊走,事事亲为。

      苏予安本就懒散,没有金灯时屋里能乱作一团,后来同意了和金灯在一起,被徒弟照顾的更是理所当然的娇惯,除了床上哪都累不着他。

      那时他总是因这事跟金灯生气,觉得金灯不应该每天围着自己转,他应该去做些喜欢的事。

      他生了气就把金灯赶出屋里让他去找同门师兄弟去到处玩玩,结果就是金灯在外面一直站着,不等师尊说话就一动不动,先心疼服软的还是苏予安。

      苏予安问起过金灯为什么这么爱粘着他,他真怕自己束缚着金灯,消磨了金灯的爱,时间一长相看两生厌,金灯听完师傅的话却委屈的不行:“师尊厌烦了不换,要赶我走的吗?”以后舍不得再说自己徒弟一句。

      但是金灯还是回答了苏予安的问题,苏予安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和师尊在一起,比做什么都开心。”

      苏予安觉得既然金灯没有听,那么他就再给他讲一遍。讲得入神了,拿手指沾桌上的水珠写季字,但是水痕消失的太快,他就加快速度多写了几个,几个痕迹或重或轻的季字叠在一起。

      他突然瞧见一个字,手一顿,觉得有什么东西茅塞顿开,他搂搂金灯的脖子带他看向桌面:“金灯,我觉得咱们在文家遇到的那本修炼秘籍并不是什么‘秄生赋’,那个字写的太散笔迹又潦草,家丁看的也不仔细,可能不是什么‘秄’,是‘季’,‘季生赋’,和季家有关。”

      苏予安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直不清不楚的线索有了方向。这些怪事是不是和两百年前被灭门的季家有关?那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季家又起了什么作用。

      而,又万一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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